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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鼎任我行 第二零七回 賽馬擒寇下揚州(三)

作者:荊行

第二零七回 賽馬擒寇下揚州(三)

“張提督、王副將、孫副將請坐下來,陪本侯爺喝上一杯如何?”韋仁笑著相邀道。

雲南三將估摸著這前往西山,一來一回就是最快的馬,沒有半個時辰是根本回不來的,他們知道這位韋侯爺在官場是有名的性情中人,在此奉命入京後,雖然和韋侯爺交往時間不多,但是每次都讓他們感到真實,毫無虛假,很投他們這些行伍出身之人的脾氣。當即相互望了一眼,張勇便代表三人拱手道:“竟然韋侯爺不嫌棄,咱們便鬥膽相陪。”

“我最不喜婆婆媽媽的,快來喝酒!”韋仁從親衛手中端過來一杯酒,笑道。

“好h酒。”雲南三將再不客套,一起席地而坐,開懷暢飲起來。

四人你來我往喝得十分爽快,不知不覺間不知過了多少時間,都有些酒意盎然。

“侯爺,有人回來了!”這時,有親衛稟報道。

韋仁站起身來一看,果然在遠處道路上飛塵揚起,一匹快馬朝這邊飛馳而來。緊接著是第二匹、第三匹……

眾人都紛紛站到終點線旁,率先衝過終點的是侯爺府的馬匹,接著第二匹、第三匹、第四匹的都是侯爺府的馬。王進寶不相信,他搖著有些醉意的頭,對身邊其他的倆人說道:“這怎麼可能呢?這往西山距離不近,咱們的滇馬咱們會輸給其他的馬呢?”

孫思克最為精明,他一直控制著自己喝酒,因此三人中最清醒,他急忙拖住王進寶,偷望了正心情愉悅的韋仁一眼,低聲說道:“王副將,你別亂說,願賭服輸!”

“我沒亂說,這些馬都是我親自從雲南挑選出來送進京的,我怎麼會不知道。”王進寶酒意上頭,他掙脫孫思克的手,大聲說道。

“王副將閉嘴!”張勇見王進寶有孝酒瘋,他大聲呵斥道。

張勇官職為提督,比起王進寶副將職位高,因此王進寶不敢做聲。這時,第五匹馬已經衝過了終點,正是額駙府的一匹滇馬。

王進寶急忙迎上前去,發現這馬全身虛汗,腿腳發軟,不由得連連搖頭道:“這是怎麼回事?怎麼會這樣呢?”

沒等王進寶檢查出什麼,接連後邊回來了十四匹馬。

“怎麼沒有見到吳額駙?”韋仁突然喝道。

果然,大家沒有發現吳額駙的蹤影。

“不是吳額駙發生什麼意外了吧?你們這些一起賽馬的,誰跟在吳額駙身後的。”韋仁慌張道。

一名侯爵府騎手稟告道:“回侯爺話,起先小的一直跟在吳額駙身後,可是在一個山腳轉彎處便再也沒有看見吳額駙的身影了!小的還以為吳額駙已經超過小的很遠了。”

“好!你帶隊,咱們去檢視一番,你們回程時都沒有遇見吳額駙,怕是他出問題了。”

說完,韋仁率先上馬,眾人也緊跟上馬一起往西山方向賓士而去。

侯爵府的騎手領路奔出數裡,到了一個山腳,道:“侯爺,小的就在這再也不見吳額駙的。”

這時,王進寶從馬背上跳下來,蹲下身子在路上搜尋了一下,站起身指著路旁的一條小徑,對韋仁說道:“侯爺,額駙的馬從這轉向了。只有一匹馬的馬蹄印,額駙怎麼會?”

“咱們別在這裡猜測了!趕緊追上去看看,別讓吳額駙受到傷害,否則公主不會輕饒咱們!駕!”韋仁說完,催馬往小徑上追去。

又往前追了數裡,王進寶突然喊住眾人,他下馬瞧了瞧路上馬蹄印,道:“奇怪了!這裡咱們多了七匹咱們滇馬的馬蹄印,而且這一行折而向東去了。”

“來人!將張勇、王進寶、孫思克三將綁了,將額駙府的其他人也一併綁了!”韋仁突然將手上馬鞭“啪”的一揮,大聲命令道。

這時,一直待命而發的親衛們紛紛出手,將張勇等雲南三將綁了,其他額駙府的僕從也被親衛用兵器逼住,紛紛俯首就擒。

張勇凜然道:“請問侯爺,小將等犯了甚麼罪?”

韋仁道:“昨日皇上召見本侯爺,說吳應熊想要逃出廄,讓本侯爺盯著他。沒想到吳應熊這小子果然開溜了。”說著他從懷中掏出將上諭一揚,道:“皇上有上諭,本侯爺有權擒拿。”

張勇作為提督這一級高階軍官,早已知道吳三桂有反意,如今見吳應熊瞞著自己等人獨自偷逃出廄,知道朝廷已經知道吳三桂要造反,急忙叫道:“韋爵爺,我們是西涼人,做的是大清的官,從來不是平西王的嫡系。我們三個以前在甘肅當武官,後來調到雲南當差,一直受吳三桂排擠。他調卑職三人離開雲南,就是明知我們三人不肯附逆,怕壞了他的大事。”

韋仁道:“我怎知你這話是真是假?”

這時,孫思克也說道:“吳三桂去年要殺我的頭,全憑張提督力保,卑職才保住了腦袋。我心中恨這老混蛋入骨。”

張勇道:“卑職三人如跟吳應熊同謀,怎不一起逃走?”

韋仁知道他們不是吳三桂親信之人,而且他們經年在雲南帶兵,熟悉雲貴地形、人文、兵事,有心將他們納入門下,於是故作沉吟片刻道:“好,你們是不是跟吳三桂一路,回頭再細細審問。來人,將他們暫時押回侯爵府,咱們走罷。”

張勇知道如果這樣被押解回京,雖然不至於被當做叛逆處死,但是官職勢必不保,他那肯離去,急忙叩頭道:“侯爺,王副將善於察看馬跡,滇馬的蹄形,他一看便知。咱們願意戴罪立功,幫侯爺追回吳應熊。”

韋仁點頭道:“這本事挺有用處。不過帶了你們去,路上倘若搗起蛋來,老子可上了你們大當。”

孫思克朗聲道:“侯爺,你把小將綁在這裡,帶了張提督和王副將去追。他二人倘若有甚異動,你回來一刀把小將殺了便是。”

韋仁道:“好,看不出,你倒挺有義氣。你們知道本侯爺最看得起的便是講義氣之人,竟然這樣,我便賭上一把,來人,給張提督三人鬆綁,將兵器給他們。”

親衛們領命便為張勇等三將鬆了綁。

張勇大喜,說道:“我們西涼的好男兒,最愛結交英雄好漢。承蒙韋侯爺瞧得起,姓張的這一輩子給你賣命。恩主,請受張勇一拜!”說著拜伏於地,向韋仁磕頭。王進寶和孫思克跟著拜倒。

“好!大家起來。從今往後,咱們便是一家人了。”韋仁大喜,他跳下馬來將三人攙起來,笑道。

王進寶起身後躬身朝韋仁行了一禮道:“侯爺,我這就先行引路。”說著一躍上馬,疾馳向前,追蹤而去。

張勇拿了一杆大刀,道:“侯爺,咱們這就跟上去。您放心,王副將一定能跟上吳應熊的。”

眾人向東馳出十餘裡,王進寶跳下馬來,察看路上蹄油馬糞,皺眉道:“奇怪,奇怪。”

張勇以為有什麼不妥忙問:“怎麼啦?”

王進寶道:“馬糞是稀爛的,不知是甚麼緣故,這不像是咱們滇馬的馬糞。”

“哪咱們沒有追錯吧?”孫思克急忙問道。

“錯是絕對沒錯!蹄印是不錯的,就是馬糞太過奇怪,我不明白,咱們的這些馬怎麼會跑肚拉稀呢?”王進寶沉吟道。

韋仁一聽大喜,哈哈大笑,說道:“好!這是天意。只要方向沒有錯,吳應熊的馬跑肚拉稀不是更好!咱們不用遲疑,趕快往前追就是了。”

不理王進寶的懷疑,韋仁他們繼續向前追蹤。這時,在路邊先後出現了數隊驍騎營的騎兵與韋仁會合,韋仁身邊便有了數百名騎兵。張勇和孫思克相互望了一眼,各自在想,看來朝廷早就提防,追趕吳應熊根本用不上他們幫忙。要不是韋侯爺開恩,給他們一條生路,今天他們可是在劫難逃,心中對韋侯爺的感激更多了幾分。

只有王進寶頭腦簡單,他一路疾馳,一路不辭辛苦地察看。又奔了一陣,見馬跡折向東南,卻是往天津衛方向。

過不多時,只見道旁倒斃了兩匹馬匹,正是滇馬。

張勇喜道:“侯爺,王副將追的路徑果然不錯。”

王進寶下面檢查一番,皺著眉頭道:“馬匹倒斃不超過半個時辰,他們應該在前面不遠。”

行不數裡,又見兩匹馬倒斃道旁,又再行數裡,又是看見倒了一匹馬。

張勇忽道:“侯爺,看來吳應熊的馬跑不動了。可是防他下馬逃入鄉村躲避。”

韋仁道:“張提督所言極是。”當即傳令驍騎營及親衛,分開了包抄上去。

張勇等三將為了避嫌便跟在韋仁身邊,穩步前行。

果然追不數裡,北邊一隊驍騎營大聲歡叫:“抓住了吳應熊啦!”

韋仁等大喜,循聲趕去,遠遠望見大路旁的麥田之中,數百名驍騎營軍士圍成一圈。這一帶昨天剛下了雨,麥田中一片泥濘。韋仁等縱馬馳近,眾軍士已押著滿身泥汙的幾人過來。當先一人正是吳應熊,此刻他那還像是雍容華貴的金馬玉堂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