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鼎任我行 第二零八回 賽馬擒寇下揚州(四)
第二零八回 賽馬擒寇下揚州(四)
韋仁跳下馬來,向他吳應熊抱拳笑道:“額駙爺,您這是唱的是哪一齣啊?賽馬怎麼會迷路到這麼遠啊!要是您回不來,皇上和公主怪罪下來,本侯爺可擔戴不起啊!”
吳應熊早已驚得全身發抖,聽著韋仁調侃,一句話也答不出來。
韋仁興高采烈,押著吳應熊回京,便去皇宮面聖時。康熙已先得到飛馬報知,立即傳見。
康熙一見,伸手拍他肩頭,笑道:“小寶,你果然是福將,到底把吳應熊這小子抓了回來。”
韋仁笑道:“奴才賽馬可是贏了,他想逃,我到哪去拿回我贏他五萬兩銀子。”
康熙聽了哈哈大笑,道:“小寶,你可真是財迷!你辛苦了,我這就下去休息罷。”
韋仁道:“吳應熊這小子已交御前侍衛看管,聽由聖意處分。”
康熙沉吟道:“咱們暫且不動聲色,仍然放他回額駙府去,且看吳三桂有何動靜。你派一隊驍騎營,前後把守額駙府門,有人出入,仔細盤查。他府裡的騾馬都拉了出來,一匹不留。這次的有功人員,你開單奏上,各有升賞,哈哈。”
韋仁跪下謝恩,將張勇、王進寶、孫思克三人的名字說了,又道:“張勇等三將是雲南的將領,但也明白效忠皇上,出力去抓吳應熊,可見吳三桂如想造反,他軍下將官並不是與他全部齊心。”
康熙道點頭道:“張勇和那兩員副將不肯附逆,那好得很。張勇本來是甘肅的提督,另外兩員副將多半也不是吳三桂的舊部。”
韋仁道:“皇上聖明。”
韋仁出得宮來,親將吳應熊押回額駙府,說道:“額駙爺,我在皇上面前替你說了不少好話,才保住了你這顆腦袋。你下次再逃,可連我的腦袋也不保了。”
吳應熊連聲稱謝,心中不住咒罵。
張勇將那五萬兩銀票交給韋仁,韋仁也不客氣當即收下。
張勇三人進額駙府拿了行李,沒有半句言語,便直接出府,吳應熊哪敢阻攔。
張勇他們進了韋仁的侯爵府重新拜見韋仁,韋仁立即命下人佈置酒宴,招待他們。
數日後朝旨下來,對韋仁、張勇等獎勉一番,各升了一級。康熙不欲張揚其事,以致激得吳三桂生變,因此上諭中含糊其事,只說各人辦事得力。
吳應熊這麼一逃,康熙料知吳三桂造反已迫在眉睫,總算將吳應熊抓了回來,使他心有所忌,或能將造反之事緩得一緩。康熙這些日子來調兵遣將,造炮買馬,十分忙碌,只是庫房中銀兩頗有不足,倘若三藩齊反,再加上臺灣、蒙古、西藏三地,同時要對付六處兵馬,那時軍費花用如流水一般,支付著實不易,只要能緩得一日,便多了一天來籌餉備糧。
康熙心想多虧韋仁破了神龍島,結盟了蒙古,又擊退了羅剎國,實在是難能可貴。時不我待,康熙立即下了上諭,再次命韋仁為欽差,恩准和碩婉慧公主隨行,擇日前赴揚州建造忠烈祠,考慮到安全,康熙還同意韋仁的奏請,將張勇等三將撥歸其麾下,並下令讓“飆勇營”和驍騎營一部也一同負責護送。
韋仁得準在家中自作一番準備,蘇麻喇姑知道自己隨夫返回故鄉拜見婆婆,她知道韋仁雖然已經抬籍為滿洲正黃旗,但是實質上骨子裡仍是漢人,從她進入侯爵府不長的時間裡,府中大多數沿襲的是漢家士族的規矩,而且韋仁已經和在宮中的小桂子也有了很大的區別,舉止行事很有章法,隱約中帶有一種為人上者的威嚴,讓人心中有些敬畏,只是韋仁對自己確實是情意有加,可以感覺到確實是真情實意。因此,作為長年在宮中過慣了你死我活的政治鬥陣生活的她,現在只想過一個正常女人的生活,相夫教子,於是,對於漢家“醜媳婦怕見公婆”的心理更加畏懼。
韋仁已經感覺到蘇麻喇姑的緊張,可是他也沒有辦法,因為自從他來到這個世界,他也沒有見過這位母親,心中也是沒底,只是安慰她讓她放心,一切都有他。蘇麻喇姑見他說話沒有誠意,心中愈發緊張。
先不提蘇麻喇姑在那裡惶恐。這邊,韋仁已經通知“仁威堂”的人,讓他們重點密切注意雲貴方向的情報,及時通報自己。同時,韋仁通知“綠野山莊”,叫舒玉蓮、歐陽雲、歐陽霞等女人都隨自己下揚州。讓她們率領山莊所有學生先行離京,在河南境內與自己會合。
在離京的前一天,突然徐天川等天地會青木堂的弟兄們趕到了廄。韋仁得到資訊,立即來到聯絡點見到了徐天川等人。首先,徐天川向韋仁彙報了天地會的情況,當提到總舵主陳近南時,徐天川有些神色黯然,在韋仁追問之下,他才說出原來鄭克爽返回臺灣後,便在國公府內專門針對陳近南和天地會,要不是鄭經信任陳近南,恐怕早就遭到鄭克爽、馮錫範他們的毒手。而且,鄭克爽還一直熱心的在國公府上下行動,鼓吹與吳三桂聯盟反清之事。在陳近南等老臣的全力反對下,鄭克爽才沒能陰謀得逞。
韋仁聽完彙報後,也把自己在東北與羅剎鬼打的幾仗與眾人說了。徐天川等人都大為讚賞和羨慕,畢竟與反清復明是咱們中國人內部的紛鬥,與羅剎鬼侵略者作戰卻是抵禦外辱。說完之後,韋仁又將朝廷馬上要進行撤藩,康熙扣押了吳應熊,吳三桂很快就要造反,而自己被派往揚州敕建忠烈祠的情況說了一遍。
說完後,他止住了眾人要護送自己去揚州的要求,說自己有五百“飆勇營”和一千驍騎營保護,應該安全無虞,而這吳三桂造反的事情是天地會面前最緊急的事,總舵主勢必有重要的安排,讓他們在廄待命。他安排在他離開廄的這段時間,青木堂的事情由徐天川做主。另外,他還命徐天川傳信給陳近南,讓他提起十二萬分的小心提防鄭克爽那群人。
韋仁陛辭後便啟程離開廄,這不一日來到河南境內的王屋山下,韋仁命手下官員安營紮寨休息。
自己則帶著蘇麻喇姑,在一隊親衛的護衛下,來到王屋山後的一個莊園。
莊園中的碉樓上早有人遠遠看到韋仁一行人到了,便有人入內通報。
等韋仁一行人來到莊園門口,便見一個身穿青衣道袍裝的碩實老者率領一大群男男女女在那裡等候。
韋仁見到老者,立即下馬,幾步走上前叩拜行禮道:“拜見師傅!”
“小寶起來,不必多禮。”道裝老者正是王屋山派掌門人司徒伯雷。自從上次吳三桂派“五毒教”之人偷襲王屋山後,韋仁便將王屋山大部分青壯徒眾帶下了山,接著他安排“仁威堂”特意在王屋山腳附近買下了這座莊園,將司徒伯雷等王屋派老人接下山住在此處頤養天年。
“拜見老爺!”等韋仁與司徒伯雷見過禮後,身後緊接著站出數名身著華麗服裝的女子盈盈下拜道。
原本韋仁正準備將蘇麻喇姑介紹給司徒伯雷認識,誰知舒玉蓮、歐陽雲數女竟然搶先出來拜見自己,這讓正攙扶著蘇麻喇姑的韋仁尷尬不已,他只好乾咳一聲,道:“你們都免禮!”
“謝謝老爺!”眾女紛紛起身。
歐陽霞跑到韋仁面前,親熱地挽住韋仁的胳膊,嬌笑道:“老爺,霞兒好想你!”
見到嬌巧無比的歐陽霞,韋仁沒有招架之力,只好一隻手攙著蘇麻喇姑,一邊對歐陽霞說道:“我也想霞兒。霞兒,有長輩在此,咱們等下再說,好嗎?”
“好!霞兒聽老爺話。”歐陽霞順從地點頭道,她鬆開手,側過頭朝蘇麻喇姑做了鬼臉,這才回到歐陽雲的身邊。
“師傅,這是徒兒的媳婦,她的名字叫蘇麻喇姑。婉娘,這是我師父,王屋派的掌門人司徒伯雷。”韋仁帶著蘇麻喇姑走到司徒伯雷身前,相互介紹道。
“婉娘拜見師父!”蘇麻喇姑端端正正的朝司徒伯雷拜倒道。
“好!免禮吧!”司徒伯雷見蘇麻喇姑端莊秀雅,與舒玉蓮、歐陽雲不分伯仲,滿意地撫須點頭道。
一個金色“和”字的巨大條幅被美豔的“南疆四姬”----春花妹、夏雨妹、秋風妹、冬霞妹----她們手持著在客廳當中展開。在明亮的燈光照耀下,這遒勁有力的大字閃著金色的光芒。
韋仁在客廳正當中端坐著,此刻他臉上的表情顯得十分肅穆,從他身上顯露出一種高華孤傲的超人氣度,十分懾人。在凝重的氣氛中,五位嬌豔美麗的女子分別坐在他的左右手兩側,其中左側坐的是蘇麻喇姑、納蘭敏珠,右側坐的是舒玉蓮、歐陽雲、歐陽霞。她們均莊重地注視著韋仁,個個顯得那麼的溫文爾雅、風姿綽約,就連精靈乖巧的歐陽霞今夜也被打扮成窈窕淑女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