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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二的朝戰 三百六十四章 、雨中魘影

作者:俯視的館主

三百六十四章 、雨中魘影

軍營旁的這個村子,很快就空無一人了,那些逃命的村民,心有餘悸地向東面逃散,那裡,還有一座較大的村子,裡面駐紮著一支兩百人的當地準軍事組織

更讓這些村民安心的,是兩個滿編的步兵營,就在不遠處的山腳軍營,向東不到五公里,就是伊皮爾,那裡可是有兩個步兵團。

說是五公里,指的是地圖上的直線距離,按照實際的公路來看,沿著盤山公路走,二十公里也不止。

當然,最先迎接這些逃難的村民的,是那兩個步兵連的士兵,他們負責看守這條唯一通往西北的公路。

把守著兩個戰略要地的步兵連,首先發現了沿著公路逃散的村民,攔住這些同胞詢問,才知道自己的一個連隊,似乎被該死的摩洛人地下組織,早幾天就給佔了營地,死活就不用想了。

三人成虎,菲軍怎麼也想不到,羅二會假扮盟友,做出了攻擊姿態。

“那些該死的摩洛人,就是海盜也比不上,殺人搶掠,連房子都給佔了,”作為村裡的基層幹部,一個潑皮信誓旦旦的咒罵,在眾村民的附和下,作為證據上報到了伊皮爾。

電話線路打不通,電臺現在還沒有配備到連級單位,派出的通訊兵也是杳無音訊,印證了摩洛人解放軍的進攻路線。

“摩洛人又開始鬧了,”這個鄙視的念頭。沿著公路上逃難的人流。很快傳遍了大小村落。前幾年就有摩洛人鬧騰自治,被圍剿的軍隊,殺的血流成河,而今,島嶼西部又開始死灰復燃。

於是,在上報營部的同時,兩個連隊的指揮官,不約而同的派出了偵查士兵,以期打探暴亂的摩洛人武裝,到底有多少兵力。

與此同時。羅二帶著民兵大隊,在臨時軍營以東的村子裡,揮汗如雨地挖起了戰壕,不時有大兵拖來砍下的小樹。把戰壕遮蔽隱藏。

二連和三連,沿著公路相隔開始了艱苦的土工作業。

臨時軍營裡,羅靈帶著通訊班的五個士兵,還有留守的炊事兵,接管了軍營的防務;一連連長呂方,留下一個班的暗哨兵力,已經消失在軍營後的密林中。

鑑於衛生防疫原因,羅靈在軍營倉庫裡,找到了一些黃sè卡其布軍裝。讓集中在上的華人村民們,換掉身上襤褸的衣服,一把火燒了。

這些男男女女,老幼參差的村民,每天有吃有喝,還能在椰樹下乘涼,沒有了擔驚受怕的苦惱,也樂的在軍營裡待著,儘管不能隨意離開。遠遠看去,一群疲沓的士兵。正毫無地四處溜達,連武器也堆在樹下不管。

軍營後的小山上,一片密密的竹林中,兩個揹著步槍的小個子,躲在一塊大石下。拿著望遠鏡,仔細打量著下方的營地。

他倆是被派來的菲國偵查兵。仗著地形熟悉,翻過了兩個山頭,偷摸溜了過來;不過,就在三十米外荒草中,一雙機眼睛,正戲譏地盯著他倆。

足足看了一個小時,兩個偵察兵低聲咒罵著,潛身鑽進密林,向身後的山頭跑去;軍營裡混亂的人群,迷惑了他倆的眼睛。

根據偵查情報,暴亂分子實力太弱,老人女人孩子都上了陣,還優哉遊哉地佔據著軍營。也不知道,那個連的官兵,怎麼就被偷襲成功了。

罵別人蠢的人很多,懷疑自己蠢的人怕是少之有少。

很快黑的時候,遠在伊皮爾附近的菲軍團部,發出了收覆軍營,消滅叛亂分子的命令。

和命令同時到達的,是天上飄起了豆大的雨點,多雨的季節,讓這個島嶼上,天氣倏忽不定。

當菲軍一個連的步兵,搭乘上級專門派來的汽車連,五輛軍車,連夜西進的時候,羅二帶著排,冒雨站在了一處高地上;腳下,那條公路沿著山勢沒入黑暗中。

“老闆,呂連長電報,敵人出動了,五輛卡車,估計半小時後到,”張卓文帶著通訊兵,急匆匆趕上來,顧不上抹去臉上的雨水,急切地說道。

一連的隊伍,在呂方的帶領下,迂迴到了前方一公里,埋伏在公路附近。

“雷彪和李子鋒他們,準備好了沒?”大雨中,羅二還是那麼心事重重,他現在憂慮的是,那個滿懷異心的盟友薩赫曼長老,能不能消滅預定目標。

畢竟,誰也不希望腹背受敵。

“好了,就是雨水大了點,”想想那兩個傢伙,在戰壕裡跳罵著舀水,張卓文也是心裡一樂。後面兩個伏擊陣地上,有林濤照應著,羅二也是很放心。

“那就行動吧,”隨著羅二的話,張卓文衝著周排長一揮手排的大兵們,人手抱著一塊大石,紛紛丟在公路些被羅二加強了體質的士兵,渾身的無處發洩,抱著的石頭一個比一個大。

轉眼間,本就泥濘難行的公路上,堆砌起一個石堆,阻斷了南北通道。

鑽進搭好的帳篷裡,羅二坐在揹包上,神情索然,喝著副官用酒煮的黑咖啡,靜靜地聽著外面的雨聲;外面居高佈陣的排,穿著雨衣的大兵們,槍彈齊備,就等著敵人上門了。

白天裡,羅二接到了瑪麗的電報,她對羅二試圖割地民答那峨島,提出了協助的建議,當然,酬勞也是苛刻的;三寶顏市,必須歸美軍託管。

她的建議,預示著,羅二勢必要和摩洛人翻臉,今後和地頭蛇的爭鬥,不可避免。

算來算去,自己的民兵大隊,成了人家的手中槍。羅二怎麼也不甘心。卻也無可奈何。

“不想了,還是先打好這一仗再說,”晃晃腦袋,對遠在漢城的老婆,羅二是實在無語,誰讓她是美國人呢。耳邊聽著嘀嘀的電報聲,羅二也想不出好辦法。

通通的腳步聲傳來,周廣稻撩起門簾,腦袋伸了進來,“長官。敵人的卡車來了。”

道了,按計劃行事,”羅二起身。戴好鋼盔,看了眼身後的張卓文,“小張,保持和三個連隊的聯繫,監聽電臺。”

著臉的張卓文,沉穩地答道,今晚他不參與行動,是老闆明說了的,怨不得他人。

沒有穿雨衣。腰間插著兩把刺刀的羅二,起身出了帳篷,消失在雨夜中;周廣稻和張卓文對視一眼,似乎意識到,今晚的看客,不止他們倆。

當羅二濺滿泥漿的軍靴,穩穩地踩在公路遠處閃來的汽車燈光,已然接近;面前五米處,就是那堆石頭。羅二正等著菲軍的到來。

“咔吱,”在滿是泥漿的公路上,緩緩行進的車隊,距離石堆七八米遠的地方,剎住了;卡車上。滿載的武裝士兵,已經被雨水泡溼了全身。現在更是怨氣沖天,嘰咕嘰咕地發著牢sāo。

畢竟是正規軍,卡車上架起的機槍地晃動槍口,其他士兵也本能地手裡的槍。

坐在駕駛室裡的菲軍軍官,一臉地看著公路石堆,迅速搖下車窗玻璃,大聲地叫喊,“下車,趕緊下車,你們這些懶鬼。”

憤憤的軍官,嘴裡喊叫聲未停,就發現,遠處好像有人影,不禁心裡一緊;“噠噠噠”,車頂上,機槍手也發現了不對味。

嘴角噙著淡淡的笑意,羅二不待卡車停穩,身形晃動間,一道身影直撲卡車;猶如一條滑溜的泥鰍,躲閃著劈面而來的子彈,十幾米遠的距離,他已經靠近了。

卡車上,有眼尖的士兵,高聲呼喝著端起槍,試圖攻擊接近的不明人影;但是,夢魘般的影子,根本不給他們今後做夢的機會,斜斜越過卡車側面,踢起道道泥水,閃向第二輛卡車。

十二米,這個收穫的距離,羅二連拔刀的心思也沒有了,十米寬的公路上,就是他的地盤;在卡車上猴子們連串的怒喝聲中,腳下濺起大團的泥水,他已經再次越向第三輛卡車。

“突突突”、“噠噠、噠噠噠”,羅二剛剛越過第一輛卡車,猛然間,公路旁高地上,槍聲爆響排的大兵們,在周廣稻的指揮下,藉著卡車大燈的光亮,潑灑出大片的彈雨,有限制地砸向卡車前部。

“嘩啦”,汽車擋風玻璃碎裂開來,蜷縮在駕駛室裡的軍官,還有驚疑不定的司機,瞬間被蜂擁而來的子彈,劈頭蓋臉按倒在座位上,血如泉湧。

緊緊跟著老闆的步伐,羅二越過第二輛卡車,颳風般落下的子彈,隨即橫掃駕駛室;此時,第一輛卡車車廂裡,才發出叮噹一陣亂響,槍械鋼盔揹包,在溼乎乎衣物的夾雜下,跌落在一起。

那些久經訓練的士兵,被毫不客氣的羅二,收進護腕空間,化作一個個顏sè各異的藥匣。

腳下粘稠的泥漿,當不住羅二風一樣的步伐,饒是如此,跨過第五輛卡車後,耳邊陣陣的槍聲,他也是呼呼喘著粗氣。

一百二十六個藥匣,盡數拿下,至於駕駛室裡的十個人,也不在乎了。

轉過身,大雨中的羅二,咧嘴笑笑,這次近乎完美的偷襲,讓民兵大隊有了交通工具。

搬開石塊,五個挑出來的大兵,鑽進卡車裡,把斃命的司機和軍官,踹下車後,顧不上濃烈的血腥味,喇叭長鳴一聲,開著沒了擋風玻璃的卡車,向西面駛去。

當先的卡車上,副駕駛座上,一個大兵拿著手電,上面蒙塊紅布,不斷地晃動著;要是沒有這個暗號,被二三連再打了埋伏,哭也沒地方哭。

在大兵們炙熱的眼神中,羅二抬步上了高地,鑽進帳篷休息;公路上,遮掩痕跡,搬運石塊戰士們,又忙碌起來。

第二波攻擊而來的菲軍部隊,已經在路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