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滿宗卧龍鳳雛,師妹她是個中翹楚 第266章笑容不會消失,只會轉移

作者:北季安涼

下一秒。

  許星慕的後脖領被鍾屹長老牢牢地拎在了手裡。

  他身體僵硬了一瞬,緩緩扭頭,非常識時務的換了個表情:「嘿嘿,長老,什麼風把您老給吹過來了?」

  「不巧。」鍾屹長老可不喫他這一套,冷笑一聲:「剛被你討厭我的那陣風吹過來的。」

  許星慕:「……」

  哦豁。

  完蛋了!!

  他求助的看向自家同門,就看到幾人眼神看天看地就是不看他。

  「……」這稀碎的同門情誼不要也罷。

  許星慕耷拉著腦袋,在鍾屹長老的碎碎念中目光呆滯,彷彿失去了快樂。

  顧夏四人排成一溜兒,剛想神不知鬼不覺的遠離「戰場」中心,就被鍾屹長老斜過來的一眼定在了原地。

  「顧夏葉隨安,你們都給我站好了,誰都別想跑,等我騰出手來再來收拾你們。」

  「啊……」葉隨安的表情瞬間皺成了一團:「長老,我們罪不至此吧。」

  「呵。」

  鍾屹長老涼涼的看了他一眼,冷笑一聲:「站個隊你們都不給我消停,我在上面站著都聽到你們這邊的動靜了。」

  「還要和青雲宗的決一死戰?我看你們還是太有精力了,正好這場比完了,我來幫你們鬆鬆筋骨。」

  額。

  這簡直就是無妄之災!!

  顧夏苦著臉:「謠言害死人啊。」

  「嘖。」顧瀾意雙手環胸,陰陽怪氣道:「活該!」

  讓你們嘚瑟。

  「哦,差點兒忘了。」

  鍾屹長老扭頭看向他,語氣沉沉:「別高興的太早,你們青雲宗的一會兒也要一起跟我過去。」

  顧瀾意的笑容逐漸消失。

  「至於其他三宗的嘛……」他沉吟片刻,說道:「剛才我們商量了一下,你們先去總結一下這次祕境的收穫,分析一下中了李木他們埋伏的原因。」

  謝白衣:「……」

  黎聽雲:「……」

  舒月:「……」

  好傢夥,五宗這波主打的就是一個也別想跑是吧?

  得,一起挨訓好了,誰也別笑誰。

  這下原本還在蔫頭耷腦的顧夏五人瞬間來了精神。

  葉隨安一隻胳膊搭在江朝敘肩膀上,朝眾人眨巴眨巴眼:「果然啊,笑容不會消失,只會轉移。」

  他用肩膀蹭了一下站在中間的顧夏,絲毫不掩飾內心的愉悅:「你們說對不對呀,小師妹?」

  嗯……怎麼不對呢。

  顧夏看了一眼笑容逐漸消失的一眾親傳,笑眯眯道:「笑啊,你們怎麼不笑了?」

  「嘖,天道好輪迴,蒼天饒過誰啊。」

  其他親傳:「……」

  麻蛋,好憋屈!

  他們生性就不愛笑行了吧?

  顧瀾意扯了扯嘴角,異常鬱悶:「為什麼我們不是去反思?」

  天知道他是真的不想和太一宗的傢伙待在一起。

  「啊。」鍾屹長老眼皮子都沒抬一下,漫不經心道:「那個暫時不重要,相比之下先處理你師妹的事更重要一些。」

  這是方纔五宗宗主和長老共同商量後的結果。

  越明再不樂意也沒辦法。

  畢竟他們太一宗可沒有看著自家親傳喫啞巴虧的慣例。

  雖然但是,顧夏那孩子也沒怎麼喫虧就是了。

  顧瀾意眉頭緊蹙,他差點兒忘了還有這事兒。

  哦豁。

  原本還有些鬱悶的其他親傳一秒抬頭,他們也想去看好戲。

  於是本來應該在半路分道揚鑣去反思的其他人絲毫沒有離開的打算,一個個跟在後面,眼睛裡閃爍著喫瓜的光芒。

  顧瀾意:「……」突然覺得更氣了。

  就這樣,鍾屹長老也沒管這些弟子心裡的小九九,帶著屁股後面一長串小尾巴走進了大殿。

  原本還在你來我往打太極的其他宗主:「……」

  這羣倒黴孩子!

  之前在祕境裡怎麼沒看你們都這麼積極啊,一聽說有熱鬧看跑的比兔子都快。

  幾位宗主尷尬的對視一眼,方盡行不自覺的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鬍子,全程樂呵呵的。

  都過來纔好呢,他巴不得人越多越好,大家誰也別嘲笑誰。

  而且還能一起看看越明這個宗主不要臉的無恥行徑。

  「行了,既然人都到齊了,那就開始吧。」

  顧夏幾人剛挪到自家師父跟前,旁邊的長老就開口了。

  「曲意綿,你之前在祕境裡放跑李木,險些害得顧夏受到重創,你可知錯?」

  *

  場上的目光瞬間都聚了過來。

  曲意綿咬著脣,眼神有些無措的看向越明:「師父,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還沒等越明開口,問話的長老是個嚴肅的,他擰了擰眉:「身為弟子,長老在問你話的情況下,你只需要回答是與不是這個道理都不懂嗎?」

  他冷著臉,看著唬人極了。

  旁邊的許星慕看爽了:「我早就想說了,每次還沒人怪她就開始委屈起來了,搞得好像我們欺負她了一樣。」

  顧夏感嘆一聲:「正道之光啊這位長老。」

  「咳咳——」江朝敘以拳抵脣,示意他們剋制一下。

  這麼多長老和宗主都在呢,萬一被抓到小辮子就慘了。

  那邊越明終究還是看不過去了,他臉色很不好看,但還是替自己的小弟子辯解:「阿綿性子柔軟,斷不會做出這種事情,她不是說感覺好像被什麼給控制了嗎?」

  「我覺得這件事需要重新查探,不可這麼早下結論。」

  「呵呵。」葉隨安撇撇嘴,雙手環胸:「她性子柔軟?我看她害我師妹的時候那心梆硬好吧?可怕的很。」

  越明不滿的看了過來,蹙眉:「我是在與你們師父說話,你們做晚輩的連基本的禮貌都沒有嗎?」

  「哦。」葉隨安勾了勾脣,偏過頭看向他,語氣疑惑:「可是我這個晚輩也沒有跟越宗主說話啊,怎麼您偏偏要對號入座呢?」

  「你——」

  「咳咳——」方盡行清了清嗓子,不動聲色地擋在幾個弟子前面,負手而立:「越宗主,我的弟子再怎麼樣起碼基本的素質還是有的,沒下暗手害過其他親傳。」

  「但是你那弟子嘛……」他似有若無的瞥了還在掉眼淚的曲意綿一眼,意味深長道:「暗地裡懷著什麼心思,可就說不準了。」

  其他宗主的眼神瞬間變得微妙起來了,畢竟他們都不瞎,曲意綿那小動作簡直是在將他們當傻子玩。

  幾位宗主也擔心自家親傳和青雲宗的人同行的時候受到背刺,因此難得和方盡行統一了戰線。

  雲宗主有一搭沒一搭搖著手裡的扇子,漫不經心地瞥了越明一眼:「我支持方宗主,這事一定要重重懲罰。」

  「萬一什麼時候她又莫名奇妙的被控制了,坑到我的弟子身上可怎麼辦?」

  原本還在看好戲的風洛城腦袋瞬間支稜起來了,語氣十分感動:「師父,沒想到您老人家還這麼關心我們。」

  他煽情的話還沒展開,腦袋上就結結實實的捱了一個暴擊,雲宗主笑得很「核善」:「你說誰是老人家呢?」

  風洛城:「……」淦!

  草率了。

  他捂著腦袋,默默的給自己的嘴比了個上拉鏈的手勢。

  一旁自始至終都沒說話的秦宗主也開口了,他聲音嚴肅起來:「不錯,既然你說你當時被控制了,那就仔細講清楚你的感受。」

  「這世上能控制人的手段無非就那幾種,一個一個排除下去,總能查清真相的。」

  其他宗主長老也贊同的點了點頭。

  唯有站在中間的曲意綿惶恐不安了起來。

  被控制這件事本來就是她隨口胡謅的,本來以為有師父在,這事很容易就能解決。

  結果沒想到這些人不知哪根筋搭錯了,一個個非要逼迫她。

  顧瀾意離得近,他很輕易就能看到曲意綿心虛閃躲的眼神,語氣冰冷:「做過就是做過,沒做過就是沒做過,你只需要把之前發生的事原原本本的說一遍就行,若是真的跟你無關的話,也沒人會故意為難你。」

  他這話倒是真心的。

  雖然他之前和太一宗的交手總是被氣的暴走,但是一方面他根本不屑於做出這種沒腦子的蠢事,另一方面不管怎麼說當時顧夏也算是恰好救了他們。

  就算再怎麼不爽也不至於去背刺她。

  曲意綿孤立無援,只好硬著頭皮瞎編一通,等她再次抬頭就對上了幾位宗主冰冷的眼神。

  就連旁邊好幾個親傳臉上都露出了一言難盡的神色,嚇得她身體微微顫抖了起來。

  很明顯,大家都不是傻子,她那破綻百出的話自然騙不過在座各位的火眼金睛。

  還沒等方盡行開口說些什麼,曲意綿就雙眼一閉,直挺挺地歪倒在地上。

  「臥槽——」這一動作出乎所有人意料,給方盡行嚇的當場罵了一聲。

  他雙手一攤,嘆息道:「我可什麼都還沒說呢,這心理素質也太差了吧。」

  看看他屁股後面那羣小兔崽子,就算是被暴揍個一整天也跟沒事人一樣嘻嘻哈哈的。

  顧夏他們要是知道他在想什麼,估計要給自己掬一把辛酸淚。

  他們那是嘻嘻哈哈嗎?

  他們那分明是同病相憐互相安慰對方好吧?!

  「小師妹——」就在眾人都陷入了沉默的時候,白頌有些著急的衝了過去,他扭頭衝著顧夏吼道:「這下你滿意了吧?」

  「???」

  顧夏一副看二傻子的眼神盯了他幾秒,莫名其妙道:「不是,管我什麼事兒?」

  許星慕毫不客氣地就要動腳,大聲嚷嚷:「就是,我師妹纔是差點兒受傷的那個好吧?你衝她吵吵啥?」

  「咋的?憑你嗓門大,憑你沒腦子?!」

  白頌猶豫了一下,但看著曲意綿緊閉的雙眼,他還是揚聲懟了回去:「要不是你們步步緊逼,我師妹怎麼會被刺激的暈倒?」

  「……」

  在場鴉雀無聲,都被他這副腦迴路給沉默了。

  顧瀾意按了按額角,閉了閉眼:「白頌,閉嘴!」

  白頌不服氣的看著他:「大師兄,我知道你一向自視甚高,對小師妹有諸多不滿,但再怎麼說她也是我們的師妹,你怎麼能胳膊肘往外拐?」

  顧瀾意:「……」

  行,確認過眼神。

  這是個傻逼無疑了。

  看著這一出鬧劇,方盡行左手輕輕錘了一下右手掌心,像是忽然想起來什麼似的:「哎呀呀,剛才越宗主不是還覺得我們小葉沒禮貌的嗎?這下好了,你教出來的這幾個弟子也不遑多讓啊。」

  其他宗主也一副要笑不笑的神情。

  越明的臉色比喫了蒼蠅還難看,硬是沒憋出一句反駁的話。

  看到他喫癟,顧夏和葉隨安瞬間神清氣爽,兩人對視一眼,默契的抬手擊了個掌。

  哦耶。

  這感覺還真是爽。

  越明強忍住怒火,冷聲道:「白頌,還不趕緊起來,你這像什麼樣子?」

  白頌:「可是師父……」

  在越明的注視之下,他的聲音越來越低,最後還是旁邊的楚絃音受不了他繼續犯蠢了,伸手將他拽到了一邊。

  丟人!

  最後只剩下曲意綿一個人躺在地上。

  桑晚站在舒月旁邊,小聲嗶嗶:「師姐,她真的暈了嗎?」

  「你覺得呢?」

  桑晚又看了一眼,猶豫了一下自己該不該說,最後還是趴到舒月耳邊小聲道:「雖然但是,我好像看到她手指動了。」

  舒月但笑不語。

  既然當事人暈倒了,秦宗主他們一時猶豫了起來,不知道還要不要繼續下去。

  越明聲音冷冷:「現在人也暈了,你們有什麼事至少也得等到她醒過來吧?」

  顧夏慢悠悠地繞著走了兩步,語氣飄忽:「哦?真的暈了嗎?」

  越明擰著眉頭,厲聲道:「怎麼?莫非你還覺得她在裝暈不成?」

  顧夏摸了摸耳朵,無語:「嗓門大了不起啊?」

  越明臉都黑了。

  顧夏懶得分給他眼神,她剛才眼尖的看到曲意綿袖子底下的一根手指輕微動了一下。

  顧夏懂了,這是在裝暈呢。

  又來這一招?

  她和江朝敘對視一眼,對方福至心靈般走了過來。

  顧夏笑眯眯道:「人暈了沒關係,在場這麼多丹修,還是先看一下比較好,萬一後面出了什麼問題可就不好了。」

  江朝敘上前一步:「師妹說的有道理,我先來看一下大家沒意見吧?」

  眾人:「……」

  怎麼差點忘了,這羣傢伙業務還是挺全面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