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看我 第21章哥被取代了嗎
「安安,你又是第一!!!」
楊勝楠看著教室屏幕上的排名,震驚的嘴都合不攏了,這不是第一次了,自從高一的第一次考試開始,這個年級排名第一排就一直是沈安的名字。
「我靠……」
「還是沈安啊……」
沈安也在看屏幕,她的表情很平靜,聽到朋友的聲音才把目光從屏幕上移開,轉向楊勝楠,清澈的眼睛裡帶著疑惑,不明白楊勝楠為什麼這麼激動。
「嗯,我又是第一。」
她頓了頓,似乎覺得應該給予朋友更多的回應,又補充道:「楠楠你的分數也提高的很快,上次數學是26分,這次都28分了,進步飛速。」
楊勝楠看著一臉認真的沈安,嘴角抽動了幾下。
「安安……別傷我心了……」
楊勝楠趴在書桌上蔫蔫的說,沈安看她這個狀態有點擔心,她跟著她的動作也趴在桌子上,和她面對面。
「楠楠對不起,都是我教的不好,我還能幫你學習嗎?」
楊勝楠看著面前這張沒有任何瑕疵的臉,心裡的無奈被她軟成一灘水就這麼化開了。
第一次考試開始,沈安看她數學那麼低的分,就開始給她輔導,但是天才腦子結構可能跟正常人不一樣。
沈安考的好學的好,但不意味著她教的好,有些題她甚至都不用演算就能得出答案,但要告訴楊勝楠步驟就很難說明白。
「唉……安安啊。」
楊勝楠伸出手,輕輕捏了捏沈安的臉頰,手感好得像上等的羊脂玉。
「不是你教得不好……是咱倆的腦子不一樣。」
沈安被掐臉了也不反抗,還在繼續安慰她:「我明天把我哥的筆記給你拿來,他寫的比我好。」
楊勝楠眼睛一翻,離沈安的臉更近了些:「拉倒吧,你哥……」
剩下的話沈安聽不清了,因為她的耳機響了。
【安安,你朋友的聲音好近,她是離你很近嗎?最近是流感頻發期,安安和朋友保持下距離比較好。】
「好。」
沈安聽過沈淵的話時,楊勝楠已經說完了,她直起身,和她稍微拉開距離。
楊勝楠被她這突如其來的動作和應答弄得一愣,後來看到她耳邊的耳機反應過來。
「……你哥又怎麼了?」
她下意識地問完,才注意到沈安拉開距離的動作,有些疑惑地挑眉。
「咋了?我身上有味兒?」
她說著還低頭聞了聞自己的袖子。
「沒有,楠楠很香。」
沈安搖了搖頭,語氣平穩地解釋:「哥說現在是流感季節,讓我和朋友適當保持距離,預防感冒。」
楊勝楠不屑的切了一聲,剛要反駁,就感覺自己的手被拉住,沈安衝她眨眨眼。
她低頭看去。
沈安的手指溫柔,皮膚細膩,溫度透過皮膚傳遞過來,明明不高,卻熨帖了她心裡因為沈淵的遠程監控而升起的煩躁。
她順著那隻手往上看,對上了沈安的眼睛。
那雙總是清澈平靜的眸子,此刻正微微彎起,衝她飛快地、地眨了一下。
眨眼很短促,帶著點生澀,不像楊勝楠平時那種狡黠或搞怪的wink,更像是一種……努力模仿來的、帶著笨拙善意。
「這樣應該沒事,楠楠下次你一定會考好的,你很優秀,別為這點小事焦慮。」
沈安說話時另一隻手輕輕的拍著她的手背,這是沈淵有時候安撫她時會做的動作。
楊勝楠看了她好久,冷不丁冒出一句:「安安,我能和你結婚嗎?」
【安安,告訴哥她剛剛說了什麼?哥聽錯了嗎?】
「唔……」
沈安聽著耳機裡沈淵明顯冷下來的聲音,自己也反應不過來。
她「唰」一下把還放在楊勝楠手上的手收了回來,表情特別嚴肅的跟她說:「我們都是女的,不能結婚,對不起,我拒絕。」
說話的同時偷偷的把桌子往後移,小臉冷冷的,其實她都要緊張死了。
她才十六,她不想結婚,好朋友也不行。
楊勝楠沒想到她這麼認真,她剛剛也是突然冒出來的想法,無關愛情,就是覺得真要是跟沈安過一輩子也不錯。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開玩笑的開玩笑的,安安別害怕。」
沈安維持著微微後仰的動作不太放心的看著她:「玩笑?不是真的?」
楊勝楠笑的開心:「不是不是,我就是剛剛特別喜歡你,突然就想這麼說一句,開玩笑的。」
沈安看起來好像信了,嘴脣囁嚅了一下沒出聲,上課鈴響了,老師來了。
這節課上完就放學了,沈安一直有些焦躁不安。
等下課了,她第一個出了教室連書包都沒拿,外套也沒穿,出了班級門沒走幾步就被人抱進懷裡。
羽絨服寬大的前襟帶著沈淵的體溫和一絲冬日空氣的味道,將她單薄的校服身軀整個包裹進去,隔絕了空氣的涼意。
沈淵的一手穩穩託住她的臀部,另一隻手環過她的腰背,將她整個人面對面地抱離地面,以一種完全保護的姿態摟進懷裡。
沈安想都沒想手臂就環上了沈淵的脖子,手指緊緊攥住他肩頭的衣料,冰涼的臉頰埋進他溫熱的頸窩。
這個姿勢對他們來說太過熟悉,她的身體在接觸到他懷抱的剎那,就徹底鬆懈下來,之前課堂上強壓下去的焦躁感,有了可以宣洩的出口。
沈淵沒有立刻說話,只是更緊地抱了抱她,下頜在她頭頂柔軟的髮絲上輕輕蹭了蹭。
他能感覺到懷裡女孩身體的微微僵硬,和脖頸處略微急促的呼吸。
他眉頭蹙了一下,隨即又鬆開,只剩下一片深邃的溫柔。
他就這樣抱著她往外走。
走廊裡還沒走完的學生紛紛側目,有驚訝,有好奇,也有習以為常——畢竟沈淵和沈安這對兄妹的相處模式,在這個學校裡早已不是什麼祕密。
她沒說話,沈淵也沒問。
兩人就這樣沉默地穿行在漸漸安靜下來的校園裡,夕陽把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重疊在一起,像一個密不可分的整體。
直到走出教學樓,來到相對僻靜的林蔭道上,沈淵才略微放緩了腳步,低沉的聲音在她頭頂響起,全是安撫:「安安冷嗎?」
沈安在他頸窩裡輕輕搖了搖頭,蹭得他皮膚有些癢。
「安安的書包和外套沒拿。」
沈淵問了有些不相關的事。
「明天……再拿。」
沈安悶悶的聲音傳出來,帶著一點鼻音,不知道是冷的,還是別的什麼。
「好。」
沈淵應了一聲,託著她的手臂又緊了緊,把她往懷裡帶了帶,用敞開的羽絨服前襟將她裹得更嚴實,完全擋住了傍晚的涼風。
「現在沒有人了,安安可以說了。」
沈安埋在沈淵脖頸處的頭動了動,她離開,只是偏過頭讓聲音清晰些。
「哥,今天楠楠跟我開了個玩笑,我覺得這樣的話不適合開玩笑………那句話是在我們當前的關係模型和社交規範下,概率極低、且邏輯權重嚴重不匹配的陳述。」
「她說什麼了?」
沈淵抱著她,腳步放得更緩,幾乎是在原地輕輕搖晃,像在哄一個不安的孩子。
「她說「我能和你結婚嗎?」,後來她說她是開玩笑的,我想仔細的跟她解釋她這樣的話我沒聽過我不知道怎麼回答她,但我怕她覺得我煩,我沒有說。」
「我很喜歡她,我怕我說完之後她就不理我了,我一直在忍著,我怕我又會說個不停……」
「不怕,哥聽著呢,哥愛聽,安安跟哥說。」
沈淵當時聽到他們後面的聊天就感覺沈安可能會難受,她很容易鑽牛角尖,他沒等下課就往沈安這跑,想接住她的情緒。
兩人已經上了車,一個密閉的空間,沈安就開始說了,沈淵邊開車邊回應她,一直說到回家。
「安安,說的都對,但朋友的聊天尺度是很難把控的,下次如果你不舒服了是可以語言簡短的提出來,語氣溫和些,如果真的是好朋友,她是不會生氣的。」
「知道了哥,下次我會的,而且我也想通了,這是善意的玩笑,下次我會回應的更好。」
沈安的情緒得到了緩解,就會想到其他事。
「哥,我書包沒拿回來。」
「哥知道,明天再拿。」
「可是我作業都在裡面。」
「沒事,不寫了,哥跟老師說。」
「……不行。」
晚上沈淵給老師打電話,沈安就站在旁邊聽著,沈淵無奈的把手機免提打開。
「老師您好,我是沈安的哥哥,沈安的書包落在學校了,今天的作業可能完不成了。」
沈淵把手機放在桌子上,邊給沈安擦頭髮邊說,注意力全在沈安身上。
電話那頭的班主任似乎愣了一下,大概沒料到會是家長直接打電話來解釋作業問題。
短暫的沉默後,老師的聲音傳來,態度十分溫和:「哦,沈安哥哥啊,沈安的作業不用急,不寫也沒關係,沈安的成績一直很好,即便沒有作業督促也會自主學習。」
沈淵手上給沈安擦頭髮的動作沒停,聞言,他嘴角微彎,替沈安道謝並答應下來。
電話掛斷,沈安被沈淵把身子轉過來,往她的臉上抹護膚品。
「現在不鬧了?小學霸,不寫作業還不行。」
沈安閉著眼睛仰臉讓他揉抹:「謝謝哥。」
「哥的寶貝啊……」
沈淵看著她乖乖的樣子,心軟軟的往她臉上親了兩下,用力太猛,給沈安撞的往後仰了仰。
沈安回親了他一下,就去看電視了,今天沒有作業,時間還早,她睡不著。
沈淵沒跟她一起去,他去給她洗衣服,大件都被保姆用洗衣機洗了,裡面的衣服都是沈淵親手洗,本來保姆可以洗,但他不放心,洗到背心的時候,他看著肩帶調整的位置皺了下眉。
沈淵的手指捏著肩帶,指尖摩挲著布料邊緣微微收緊的痕跡。
那個用來調節長度的小小金屬扣環,被向裡移動了一格。
很細微的調整,若非他洗得仔細,幾乎不會察覺。
他腦海裡迅速閃過幾個畫面:安安最近似乎背部總是不舒服,校服襯衫的領口偶爾會顯得不那麼服帖……
水龍頭流出的溫水譁譁地衝刷著他的手背,他的所有注意力都凝聚在那個被移動的扣環上。
他小心地將背心浸入加了柔順劑的溫水中,思緒卻飄回了客廳——沈安正坐在電視機前,大概在看某個科教紀錄片或圍棋比賽回放,身影在屏幕光影裡顯得單薄又專注。
沈淵快速細緻地手洗完了那幾件貼身的衣物,擰乾,晾好。
做完這些,他擦了擦手,走到客廳。
沈安果然正抱膝坐在沙發上,下巴抵著膝蓋,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屏幕上的圍棋棋盤復盤講解。
沈淵走過去緊挨著沈安坐下,沈安感覺到他,把腿伸展開搭到他的膝蓋上,沈淵給她按了起來,動作十分自然。
他陪著她看了一會兒屏幕上黑白棋子的廝殺,直到一局講解告一段落,進廣告的間隙,他才狀似隨意地問:「安安,最近衣服……還合身嗎?」
沈安從棋盤的世界裡回過神來,微微偏頭看他。
「合身。」
沈淵頓了一下,換了個更具體的切入點:「校服呢?活動起來方便嗎?肩膀、胸口這些地方,會不會有束縛感?」
這一次,沈安思考的時間長了一點。
「……有一點,但是楠楠幫我弄好了。」
沈淵聽到這個回答,臉上的表情難看了一瞬,又很快恢復:「安安的朋友?她幹什麼了?」
沈安點了點自己的肩膀:「之前有點緊,楠楠給我調鬆了些就好了。」
「她碰你了?」
「碰了。」
「為什麼不回來讓哥來處理?」
「楠楠弄完就好了,為什麼還要麻煩哥?」
空氣寂靜了,沈安和沈淵對視著,她感覺到沈淵現在心情不好,但她不知道為什麼。
「哥?」她試探性地叫了一聲。
沈淵放在膝蓋上的手,手指蜷起,又慢慢鬆開,像是在極力控制著什麼。
「安安,」
他終於開口,聲音比平時低沉,語速也慢了許多:「衣服不合身,或者身體有不舒服的地方,第一件該做的事,是什麼?」
這是一個引導性的問題,像在複習某個早已設定的程序。
沈安沒有猶豫,條件反射般地回答:「告訴哥。」
這是她的本能反應,從小到大,任何異常或不適,沈淵都是她首選的、也是唯一的求助和匯報對象。
「對,告訴哥。」
沈淵重複了一遍,語氣帶了些急切。
「那這次,為什麼沒有?」
「是安安的朋友可以取代哥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