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妹妹看我 第22章安安保護計劃

作者:米飯吃起來

沈安的眼睛微微睜大,像是在努力解析沈淵話語裡複雜的邏輯鏈條。

  電視廣告的背景音還在客廳裡空洞地響著,襯得兩人之間的沉默格外粘稠。

  她搭在沈淵腿上的腳晃了一下,沈淵以為她要收回去,手微微施壓不讓她動。

  「取代?」

  她重複這個詞,表情有些茫然:「哥,楠楠只是幫我調整了肩帶,很小的事,這和你……是不一樣的。」

  「哥是哥,楠楠是朋友,功能域不重疊,就像……」她的目光掃過電視。

  「遙控器可以換臺,但不能像哥一樣給我擦頭髮。這不構成取代關係。」

  沈淵看著她認真解釋的模樣,心裡的那團鬱結並沒有散去,反而被她這種近乎天真的功能主義劃分刺了一下。

  他知道「取代」這個詞用重了,可他控制不住。

  那個被移動的金屬扣環,像是在侵略他為沈安構造的保護層,有人要跨過去,身為守護者的他冷靜不下來。

  他伸出手,輕輕撥開她臉頰邊一縷半乾的頭髮,指尖觸到她耳後的皮膚,靠近她的臉,兩人的呼吸交纏。

  「功能域?」

  他低聲重複,嘴角扯起一個沒什麼笑意的弧度。

  「那安安告訴哥,朋友的功能域裡,包括觸碰你貼身穿的衣服嗎?」

  他的聲音很輕,甚至算得上溫和。

  沈安愣住了,她現在很明確的知道他哥生氣了,但不知道生氣的點在哪。

  「……不舒服,就要解決。」

  她最終給出一個本質性的回答,但語氣裡帶了一絲不確定。

  「楠楠幫助我解決了。這是……朋友間的互助。哥說過,朋友應該互相幫助。」

  沈淵靠得更近了,近得沈安能看清他眼底自己微縮的倒影,那裡面翻湧著她看不懂的暗流。

  他撥弄她頭髮的手指沒有收回,反而順勢託住了她的後頸,力道不重,卻帶著一種不容退避的掌控感。

  「互助……」

  沈淵重複著這個詞,氣息拂過她的鼻尖。

  「所以,安安覺得,只要是『互助』,任何方式都可以接受,對嗎?」

  沈安感到一絲危險,不是物理上的。

  她微微向後縮,卻被頸後的手和腿上施加的力道穩穩固定住。

  沈安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陷在沈淵的懷裡,脖子和腿都被他控住,被連續逼問的沈安來了點脾氣。

  「哥,你想幹什麼?」

  她偏開頭拒絕他的靠近,臉色有些冷,沈淵的手被推開,懸在半空。

  沈安已經借力站起身,脫離了他懷抱的禁錮,站在沙發前面對他,微微垂著眼,胸口有些起伏,顯然那點被逼出來的脾氣還沒完全下去。

  沈淵緩緩收回手,握成了拳,擱在自己膝上。

  他沒有站起來,只是仰頭看著她。

  客廳頂燈的光線從他上方灑落,讓他的面容半明半暗,眼底翻湧的暗流沉澱下去,變成一種深潭般的沉寂。

  「我想幹什麼……」

  他重複著她剛才的問題,聲音比剛才更輕,像是在自言自語。

  「安安,你覺得哥想幹什麼?」

  他站起身,動作不疾不徐,卻帶著一種無形的壓迫感,身高優勢讓剛剛站直的沈安不得不微微仰頭看他。

  「哥想讓你記住,」

  「記住有些線,不能因為互助,因為朋友,因為任何看似合理的理由,就輕易讓人跨過去。」

  他向前走了一小步。

  沈安沒有後退,就這麼抬眼瞅著他。

  「今天,她碰的是肩帶。」

  沈淵的聲音壓得更低,像是催眠:「明天,如果她覺得你頭髮亂了,是不是也可以直接幫你整理?如果她覺得你領口歪了,是不是也可以伸手幫你拉正?如果……有別人,用更隱蔽、更讓你難以拒絕的方式,靠近你,碰觸你呢?」

  「我會拒絕,哥,我會拒絕。」

  沈安不躲也不避就這麼抬眼看他,之前他們也發生過這樣的情況,上次還是因為王文朗幫沈安繫了下鞋帶,沈淵當時沒發作,等回了家,兩人的氛圍就不對,沈淵更黏著她了,那雙鞋也消失了。

  「你今天不對勁哥,我想自己睡了。」

  沈安打算及時止損,說完,沒再看沈淵驟然僵住的神情,也沒等他回應,徑直轉身,走向自己的臥室。

  「安安,今天還沒有專注訓練。」

  「我跟哥請假。」

  「安安……」

  回應沈淵的只有輕輕的關門聲。

  客廳裡只剩下他一個人,電視早已休眠,空氣裡還殘留著剛才對峙的緊繃感和她身上淡淡的沐浴露香氣。

  巨大的空虛和失控感瞬間淹沒了他。

  沈淵緩緩走到沈安的臥室門口,抬起手,手掌摸著她的房門。

  他聽著裡面隱約傳來細微的窸窣聲——大概是她在掀被子爬上牀。

  他靠在門邊的牆壁上,緩緩滑坐下去,將臉埋進掌心。

  隨著沈安一天天長大,他越來越擔心她,無時無刻的擔心,怕她冷,怕她餓,怕她難過,怕她被人欺負……

  更怕她不再需要他。

  沈安躺在牀上也沒有睡覺,她閉著眼睛回想著沈淵生氣的點到底在哪。

  肩帶……觸碰……

  「安安,還生哥氣嗎?」

  沈安放在被子上微涼的手被沈淵牽起,他把手放在自己的脖頸處捂著,沈安沒理他,但身子往牀的裡側蹭了蹭,給他讓出位置。

  沈淵爬了上去,伸手把沈安抱進懷裡,但感覺有阻力,他低頭一看是沈安的手正在推他。

  沈淵失笑。

  「安安,哥已經把脖子都洗好了,就等著安安解氣了。」

  說著話沈淵的脖子已經貼上了沈安的脣,他的脈搏在沈安的面前跳動。

  她閉著眼,睫毛輕輕刷過他的皮膚。

  沈淵能感覺到她的遲疑和軟化。

  他手臂收緊,將她更深地擁入懷中,下頜抵著她的發頂,聲音低啞:「哥錯了。」

  「不該那樣逼問安安,不該……反應過度。」

  「不是不信你會拒絕。」

  他頓了頓,「是怕……怕有一天,你覺得那些觸碰是正常的,是合理的互助,不再需要警惕,不再需要告訴我。」

  「哥不是要你拒絕所有的善意和幫助。」他輕輕吻了吻她的頭髮。

  「但有些接觸……不一樣。哥希望你,至少能第一時間想到,這件事或許可以告訴哥,讓哥知道。」

  他的聲音越來越低,近乎懇求:「別把哥完全隔在你的世界外面,行嗎?」

  沈安終於動了。

  她偏開頭,離開了他的脖頸,但人還被他圈在懷裡。

  黑暗裡,她睜著眼睛,看著近在咫尺的哥哥。

  「我沒有隔開你。」

  她悶悶地說:「是哥今天……太奇怪了。像要審問我。」

  「嗯,是哥奇怪。」

  他立刻認下,手輕撫她的背:「嚇到安安了?」

  沈安沒直接回答,頭往沈淵的懷裡拱去。

  「不生哥氣了?那哥給安安量一量,買新的內衣。」

  沈安沒有立刻回答。

  她把臉埋進他胸膛的布料裡,蹭了蹭,動作帶著點依賴和一點未消的彆扭。

  沈安默認了。

  沈淵小心翼翼地調整了一下姿勢,讓沈安能更舒服地靠著自己,然後,他閉著眼,手從她的後背移開,輕輕落在了她的肩頭。

  她的睡衣是柔軟的純棉質地,薄薄一層,底下就是少女細膩的肌膚和微微凸起的肩胛骨。

  沈淵的指尖被他搓熱,他儘量讓自己的觸碰輕柔,就像無數次為她測量衣服尺寸時那樣。

  「別動,安安。」

  他低聲說,聲音比剛才更啞。

  沈安聽話,安靜地伏在他懷裡,只有均勻的呼吸輕輕拂過他的胸口。

  她能感覺到哥哥的手指沿著她的肩線,謹慎地向下移動,繞過腋下,他沒用軟尺。

  沈安剛開始發育時用的就是軟尺,每次量都不一樣,穿著也不舒服,總是胸悶。

  沈淵看她難受,就閉著眼睛給她親手量,上胸圍下胸圍都是他用手丈量,然後親自去內衣店按照尺寸去買。

  尺寸很準,沈安再也沒難受過。

  沈安閉著眼,感官卻異常清晰。

  今天沈淵的手好像不太穩,一直不往上靠,沈安感覺有點癢,她仰起臉看向緊閉雙眼的沈淵。

  「哥,你睜眼量吧,沒事的。」

  她話剛說完,沈淵的手頓了一下,之後仗量的速度變快。

  「沒關係,記下了。」

  他低聲說,聲音像是從喉嚨深處碾磨出來:「明天哥就去買。還是純棉的,沒有蕾絲邊,後背扣?」

  他一連串地說出這些細節,語速很快像在躲著什麼。

  沈安點點頭,又想到了什麼:「我這次要在前面扣的,後背扣老是讓哥幫忙。」

  沈淵給她整理衣服的手僵了一下,嘴裡回復著:「前面扣的面料是全棉質的少,還是買後背扣吧,哥不怕麻煩。」

  「那好吧。」

  沈安沒堅持,順著沈淵的力氣就躺回了牀上,等她睡著了,沈淵輕輕動了動,沈安睡著之後就不會再咬沈淵了,只是貼在他的脖子上,沈淵起身的動作帶起了幾根銀色的線。

  他眼帶笑意,手指纏繞上沈安嘴角,然後放進自己嘴裡。

  「安安乖乖的,哥去打個電話,很快就回來。」

  沈安沒有察覺,睡的安安靜靜的。

  他輕手輕腳拿起手機出了臥室,上三樓一路走到陽臺邊,電話被接通了。

  電話那邊還沒說話,沈淵已經開始罵了。

  「我花錢養了一羣蠢貨嗎?你們一天天都在幹什麼?混喫等死嗎?」

  電話那頭被這劈頭蓋臉的怒罵砸懵了,安靜了一瞬,才傳來一個謹慎的男聲:「沈先生?」

  冬日的冷風從陽臺吹進來,卻吹不散沈淵眉宇間凝聚的戾氣。

  他握著手機的手指關節因為用力而泛白,另一隻手無意識地捻著,指尖彷彿還殘留著屬於她的觸感。

  「我問你,」

  沈淵的聲音壓得極低,像是從齒縫裡擠出來的:「我每個月付那麼多錢,是讓你們在學校裡當擺設的?還是讓你們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看著我妹妹被人隨便碰的?」

  電話那頭的人顯然知道他在指什麼,語氣立刻變得緊張而小心:「沈先生,您是說今天下午……沈安小姐朋友幫她調整衣服那件事嗎?我們確認過,當時在更衣室門口,確實只有兩位女同學,屬於正常的朋友互助,而且過程很快,沒有……」

  「正常?」

  沈淵冷笑一聲,打斷了對方的解釋,那笑聲在寂靜的夜裡顯得格外瘮人,「什麼叫做正常?我花錢,是讓你們去界定『正常』的?還是讓你們保證任何不必要的接觸,都不該發生?!」

  他的聲音陡然拔高,又猛地壓下,像是怕驚醒臥室裡的人。

  「沈先生,我們理解您的擔憂,但學校是集體環境,完全杜絕同齡人之間的正常肢體接觸和互助,這……這在實際操作上確實有困難,也可能會影響沈安小姐正常的社交……」對方試圖解釋,聲音裡透著為難。

  「你覺得我過於控制安安了?」

  電話那頭的人呼吸明顯滯澀了,過了幾秒,才用一種更加謹慎的語氣開口:「沈先生,我……我絕沒有這個意思!我們完全理解並尊重您對沈安小姐無微不至的關懷和保護,我們的職責就是協助您,確保沈安小姐在校園環境中的絕對安全和舒適。」

  他急於撇清,語速加快:「今天的事件確實是我們監控和預判的疏忽,沒有提前考慮到更衣室門口這種半開放區域的瞬時接觸可能性。我們會立刻加強……」

  「回答我的問題。」

  沈淵冷冷地打斷他,聲音裡沒有一絲波瀾,卻比剛才的暴怒更讓人心悸。

  「你,或者你們團隊裡的任何人,是不是覺得,我對安安的保護,是『過於控制』?」

  「絕對沒有,哥哥保護妹妹再正常不過,天經地義!」

  沈淵鬆開緊握欄杆的手,臉上帶上點笑:「是吧,我也這麼覺得。」

  「你說話還算中聽,明天把新的安安保護計劃給我,如果我滿意,錢我會雙倍打給你們。」

  「如果我不滿意,明天我們的合作就終止。」

  「您放心,我們一定讓您滿意。」

  電話掛斷之後,安保那邊正在聚餐的成員小心翼翼的問:「又是沈先生要她妹妹的照片?」

  「不是,這次是罵我們沒保護好。」

  「我們還保護的不夠好?就一個學校能有什麼危險?死妹控。」

  「誒……現在就這樣了,等他出國了,我們更不能好過了。」

  「那就像沈安上初中時一樣,天天給他錄像唄。」

  「就怕他又開始犯病……這錢掙的真不容易……」

  「沒事等沈安放寒假了,我們也就休息了,哈,咱現在也跟老師似的,也有寒暑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