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晚夢到限制文,男主繃不住了 65
夜幕降臨。
雲歌聽見窗欞外傳來極其細微的“篤篤”聲,瞬間從榻上驚坐起來。
“先生!”
她連鞋都來不及穿,興沖沖地跑去開門。
木門“吱呀”一聲被拉開,夜風裹著清冷的
松木香氣撲面而來。
門外站著的,正是那個讓她魂牽夢繞的人。
寧昭一身墨色常服,眉眼間帶著一抹只對她才有的溫柔,正定定地看著她。
“怎麼不穿鞋?”寧昭的眉頭幾不可察地皺了一下。
雲歌還沒來得及開口,他卻極其自然地彎下腰,一把將她攔腰抱起。
“啊!”
雲歌下意識地一聲驚呼。
“地上涼,小心些。”寧昭神色自若地說。
雲歌乖乖地靠在他懷裡,聽著他胸膛傳來的強有力心跳,鼻尖縈繞著他身上獨有松木氣息,那是讓她最安心的味道。
“那是因為……想你了。”雲歌小聲嘟囔著。
寧昭嘴角彎起,看著懷中人嬌軟的模樣,眼底的溫柔又深了幾分。
他輕輕將她放到軟榻上,隨後從懷中掏出一個精緻的紫檀木錦盒。
“開啟看看。”
“還有禮物?”
雲歌眼睛一亮,驚喜地伸手接過錦盒。
裡面躺著一套華美的碧璽頭面,在昏黃的燭光下泛著瑩潤的光澤,旁邊還放著一支通透的碧玉簪。
“喜歡嗎?”
“嗯。”
雲歌抬手,輕輕撫摸著碧玉簪。
她素來不喜繁複奢華的首飾,可此刻,她突然明白了這些首飾存在的意義。
原來,真正動人的並非金銀玉石本身的價值,而是這首飾背後,用來表達心意的極致的偏愛與珍視。
寧昭拿起那支碧玉簪,指尖避開簪尖的鋒利,替她插在髮間。
“不枉我走遍整個東市。”
“嗯?”雲歌轉頭看他。
“很美,比簪頭的花還美。”
他的指尖漫不經心地劃過她的耳垂,帶來一陣酥麻的電流。
雲歌看著鏡中微微泛紅的臉頰,嬌嗔道:“先生越來越油嘴滑舌了。”
他突然靠近她的耳畔,輕聲呢喃:“在下句句都是肺腑之言。”
雲歌莞爾一笑。
她想到文柏的事,開口道:“先生,開醫塾的事暫時要擱置了,阿芷太忙,顧不過來。”
“好,本就不急這一時。”
寧昭站起身,眸光微沉地說:“還有一事要同你商議,我準備將裴懷卿送去蜀地治水,你覺得如何?”
聽到這個名字,雲歌的心顫了一下。
寧昭握住她的手,聲音又放低了幾分:“這事全憑你做主。”
雲歌確實不想再看到他。
可無論怎麼說,他也沒有對她造成實質性傷害。
思來想去,這確實是個最好的法子。
她迎上他幽深的視線,看著裡面倒映出的她的身影。
雲歌輕輕點了點頭:“嗯,全憑先生做主。”
*
接連幾日,寧昭日日都來靖安侯府陪唐雲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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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時帶著精緻的糕點,有時帶著新奇的小玩意,有時帶著絕版的話本……
每當夜色降臨,他就會準時出現。
雲歌開啟門,看到是寧昭,驚喜之後,卻也心疼:“先生,其實你不必每天都這麼奔波的。我已經沒事了。”
寧昭卻沒有回答,只是反手握住她的手。
他的掌心乾燥溫熱,指尖輕輕摩挲著她的掌心。
“雲歌,因為我看了你,才睡的安穩。”他的聲音低沉而溫柔。
雲歌的心軟成一片,她上前一步,靠在他的懷裡。
*
就在這時,唐昌元剛處理完公務回府,正巧路過雲歌的院子,竟看到雲歌院子裡還亮著燈。
“雲歌這丫頭怎麼還沒睡?”
唐昌元心裡犯嘀咕,越想越不放心,連忙朝身後的小廝擺了擺手,示意不必跟著,獨自一人負手走了過去。
結果,他剛探進半個身子,視線一掃,整個人瞬間僵住。
院子裡赫然立著個黑衣男子。
有刺客?
唐昌元一驚,大喝道:“誰!竟敢闖入我靖安侯府!”
那男子聞聲緩緩轉過頭,月光灑在他臉上,是一張俊美無儔的臉。
唐昌元腦子裡“嗡”的一聲,腳下一個趔趄,差點摔在門檻上。
“晉……晉王殿下?”
他無論如何也想不到,半夜三更潛入自家女兒閨房的,會是晉王殿下!
而晉王身後的身影,不是自家女兒還是誰?
“你……你們……”
唐昌元手指著兩人,半天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空氣瞬間凝固,連風吹樹葉的聲音都聽得清清楚楚。
雲歌和寧昭同樣僵在原地。
雲歌尷尬地扶額,聲音極低地喚道:“父親……”
她羞澀得滿臉通紅,恨不得立刻找個地縫鑽進去,身子不自覺地往寧昭身後縮。
完了完了,竟然被父親抓了個現行!
她求助似的拉了拉寧昭的衣襬,實在不敢面對父親,悄悄往後挪了一步,躲到寧昭身後。
寧昭卻並沒有任何慌亂。
他理了理衣袖,對著驚掉下巴的侯爺微微頷首。
他雖是王爺,此刻行的卻是晚輩對長輩的禮。
“唐侯爺。”寧昭聲音平靜,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壓。
“王……王爺,這半夜三更,您怎麼會在小女院中?”
唐昌元心裡已明白了大半,心裡又驚又怒,依然難以置信眼前的場面。
可面對寧昭,他又不敢發作,只敢瞪一眼雲歌,咬牙道:“雲歌,過來。”
雲歌自知理虧,縮了縮脖子,慢騰騰地準備挪過去。
就在這時,寧昭卻一把拉住雲歌的手腕,將人護回自己身後。
他對著唐昌元,語氣誠懇地說:“侯爺,我和雲歌心意相通,我們早已認定彼此……今夜冒昧前來,我自知有失禮數,此事都是我的錯,與雲歌無關。”
寧昭說的坦蕩,光明磊落得讓人無法反駁,彷彿半夜翻牆不是什麼見不得光的事。
雲歌聽完,看著自家老爹一會兒綠一會白的臉,忍不住有點想笑,只好將頭低得更深了些。
“王爺……可是,這……於理不合啊!”
唐昌元看著兩人郎情妾意的模樣,心裡直呼:他這個侯爺、這個爹算是白當了!
哪有人翻侯府的牆,翻得那麼理直氣壯的!
寧昭唇角勾起一抹若有若無的弧度,目光卻溫柔地掃向躲他身後的雲歌。
“侯爺。”寧昭向前邁了一步,聲音洪亮,“本王欲娶雲歌為妻,聘為晉王妃,還望您答允。”
娶雲歌?
唐昌元聞言一驚。
“侯爺放心,本王從不妄言。”寧昭聲音篤定,語氣裡盡是勢在必得。
這一晚實在太驚心動魄,唐昌元的腦子裡“嗡嗡”直響。
他看著寧昭翻身離開侯府,那駕輕就熟的模樣,彷彿侯府的高牆如同虛設。
“爹。”雲歌慢騰騰地走到唐昌元面前。
“你啊!”他指著女兒,卻也說不出什麼重話。
“快些回屋睡吧,這事明日再議。”
雲歌如蒙大赦,朝著父親行了個禮,一溜煙跑回自己屋裡。
唐昌元回到主屋時,整個人還處於一種魂飛魄散的遊離狀態。
崔氏手裡捧著一本佛經,正在榻上等他,見他臉色煞白,詫異問:“侯爺這是怎麼了?可是出了什麼了不得的大事?”
“大事……天大的事……”
唐昌元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端起茶盞狠狠喝了一大口涼茶,才勉強找回了自己的理智。
“夫人,我剛才路過雲歌的院子,你猜我看見了什麼?”
崔氏眼皮都沒抬一下,繼續看手中的佛經:“哦?看見什麼了?能把侯爺嚇成這般模樣。”
“我看見晉王殿下,他半夜翻牆進了雲歌的院子!兩人手牽著手!”
唐昌元越說越激動,聲音拔高,“這丫頭真是膽大包天,竟然敢私會外男!晉王殿下也……也太荒唐了些!”
聽完這番話,崔氏神情淡漠地看了他一眼,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說“今晚月色不錯”:“哦,這事兒啊。”
“這事兒?”唐昌元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夫人,你知道了?”
“侯爺整日忙於公務,自然沒注意。”崔氏見怪不怪地說。
“你還記得之前我就同你說過,女兒對晉王殿下的不同。前幾日裴懷卿在酒樓醉酒鬧事,若非晉
王殿下及時趕到,咱們雲歌怕是要吃大虧。這事兒,雲歌雖說得含蓄,可我這做母親的,哪能瞧不出她的心思?”
“裴懷卿?那畜生竟敢……”唐昌元心頭一緊,握緊了拳頭。
“是我們當時看走了眼,差點害了女兒。”崔氏想起那日雲歌對她說的情形,依然覺得後怕。
“那時候,看雲歌的神情,我便知道女兒已經對晉王殿下情根深種了。晉王來侯府找雲歌,雖然有失禮數,可若非擔心雲歌的安危,以他的身份,何必屈尊降貴做這等勾當?”
崔氏放下佛經,看著侯爺依然是一臉震驚的模樣,走到唐昌元身後,輕輕按壓著他的太陽穴:“侯爺,咱們家雲歌什麼性子您不知道嗎?她認準的事,就是十頭牛也拉不回來。既然她和晉王心意相通,難道你還要棒打鴛鴦不成?”
“可是……,那晉王妃的位置,多少雙眼睛盯著呢!”唐昌元被她按得舒服,從震驚中緩過神來,語氣卻依然沉重。
說到這裡,崔氏幽幽嘆了一口氣:“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