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晚夢到限制文,男主繃不住了 66

作者:晏於歌

轉眼來到端午佳節。

今日,京城內處處瀰漫著濃郁的艾草香與雄黃酒氣。

護城河上,鼓聲如雷,龍舟競渡的吶喊聲激盪人心。

靖安侯府內。

崔氏正親自督促著夏雲秋月為唐雲歌整理妝容。

“雲歌,今日襄王府的端午宴,你定要記牢阿孃的話。”

崔氏一邊替女兒理了理鬢,一邊壓低聲音叮囑:“如今朝中局勢變幻莫測,襄王殿下近來深得聖心。今日去赴宴,千萬莫要落了襄王府的面子,更不可輕易得罪襄王府的人。”

唐雲歌點點頭,看著鏡中的自己。

她特意選了一身不起眼的水霧綠散花裙,外罩一件月牙白蟬翼紗。

這場端午佳宴她原本想躲了過去,可不知為何,襄王妃特意命人傳了口信,點名要她出席。

襄王如今事聖上唯一的兒子,雖然還有寧昭這個皇孫,但朝中大半官員都已倒向襄王,他已經是眾望所歸的儲君。

在這種是非之地,她只想做個透明人,安靜地待到散席便好。

“阿孃放心,女兒明白。”雲歌輕聲應道。

襄王府的別苑坐落在城南臨河之處,佔地極廣,氣勢恢宏。

馬車停在府門前,唐雲歌隨著母親走下馬車。

她放眼望去,這一座府邸的奢華顯然已經逾越了王侯的規制。

白玉為磚,黃金雕飾,往來的僕從們個個昂首挺胸,神色中透著一股子傲慢,彷彿這府邸的主人已經坐上了那把至高無上的龍椅。

“這襄王府,倒是比從前更富麗了。”崔氏低聲感嘆,握著女兒的手緊了緊。

她用眼神示意雲歌,今日萬事小心。

唐雲歌跟在母親身側,點點頭。

只是當她的目光掠過那些描金畫彩的亭臺,她心裡暗道:襄王如今連掩飾都懶得做了。

宴席設在臨水的沁芳園,女眷們散在各處,或觀賞龍舟,或品茗談天。

襄王妃高居上位,一身正紅色錦衣光彩照人,金絲繡成的鳳凰在日光下更是熠熠生輝。

她周圍坐滿了京中的命婦,恭維聲此起彼伏。

“王妃這通身的氣度,真真叫咱們開了眼。”

“可不是,襄王殿下心繫社稷,王妃您又是出了名的賢良淑德,真是萬民的表率啊。”

襄王妃聽著十分受用,嘴角的笑意就沒落下來過。

崔氏帶著唐雲歌走上前,恭敬行禮:“臣婦見過王妃,願王妃千歲。”

唐雲歌隨之屈膝行禮:“臣女雲歌,見過王妃。”

“喲,是雲歌來了。”襄王妃眼眸微亮,親暱地招手讓她近前。

她拉著她的手對眾人笑道:“你們瞧瞧,這孩子長得多標緻。靖安侯府教養得好,雲歌不僅知書達理,還生得這般清麗,真叫本宮喜歡。”

周遭的名門女眷們自然是連聲恭維。

雲歌心中一沉,只低眉斂目,維持著得體的笑意。

襄王妃順勢側過頭,看向身旁席位上斜靠著的男子,語帶深意道:“這是本宮的親侄兒趙磐。你們二人年紀相仿,想來定會投緣。磐兒,還不快帶著雲歌去別院轉轉。”

趙磐穿著一身極盡奢華的紫金暗紋長袍,長相還算周正,神色中卻掩不住被酒色灌滿的虛浮和油膩。

他直勾勾地盯著雲歌,眼中翻湧起不加掩飾的貪婪:“原來是靖安侯府的唐姑娘,果然百聞不如一見。”

她盯著他的目光,強忍著甩袖而去的衝動,維持著禮數道:“王妃厚愛,臣女愧不敢當。只是臣女方才與柳家姐姐約好要在後園賞花,便不叨擾趙公子了。”

說罷,她微一福身,帶著夏雲步履匆匆地轉入後園。

雲歌眉頭緊蹙。

她聽過趙磐的名號,他本就是個出了名的紈絝子弟,這幾日襄王得勢,他強搶民女、橫行霸道,氣焰更加囂張。

她可不能惹上這尊大佛。

雲歌正盤算著如何尋個藉口,儘快離開這裡。可剛繞過一道假山,迎面便撞上了一個人。

正是她避之不及的人,趙磐。

趙磐一見唐雲歌,那雙渾濁的眼睛瞬間一亮。

“唐姑娘,真巧啊。”他的目光直勾勾落在她清麗脫俗的臉上。

唐雲歌眉頭緊鎖,後退一步,疏離地行了一禮:“趙公子,若無他事,臣女先行告退。”

“急什麼?”趙磐側身一閃,攔住了她的去路。

他手中的摺扇啪地合上,輕佻地挑起一縷唐雲歌落在肩頭的青絲,語氣輕浮狂妄:“本公子早就聽聞雲歌妹妹貌若天仙,今日一見,果然比那些庸脂俗粉強上百倍。本公子府里正缺一個側室,若你肯點個頭,我便讓姑母去向你父親提親,如何?”

唐雲歌瞪了他一眼,接連退後幾步:“趙公子慎言!你我身份有別,如此言語騷擾,非君子所為,請趙公子自重。”

“自重?”趙磐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哈哈大笑起來。

雲歌只覺得一陣惡寒,轉身就愈走。

沒想到趙磐立馬上前,湊近她說:“今時今日,以襄王爺的勢力,你看我還需要這兩個字嗎?”

一股酒氣撲鼻而來,雲歌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趙磐卻毫不知廉恥,壓低聲音,威脅道:“唐雲歌,你別給臉不要臉。如今朝中誰不知道,這江山遲早是我姑父的!你跟著本公子,你便是未來國舅爺的人,將來是潑天的富貴,你想明白了嗎?”

“趙磐!”唐雲歌眼中燃起怒火,那雙清亮的眸子此刻銳利如刀,“你若再敢無禮,我便在這大宴之上叫嚷開來,看看究竟是誰丟臉!”

趙磐被她那凌厲的氣場震得縮了縮脖子,隨即惱羞成怒,眼神陰鷙下來。

“好,很好。”他陰冷地笑了笑,“唐雲歌,你有骨氣。本公子今日不跟你計較。”

他竟然側開身子,讓出了一條道。

唐雲歌不敢停留,帶著夏雲匆匆離去。

她越走越快,直到來到荷花池邊,才停下腳步。

池子周圍全是賞花的貴女,珠翠環繞,好不熱鬧。

這大庭廣眾之下,趙磐那個畜生就算再色膽包天,總不敢當著這麼多名門閨秀的面對自己動手動腳。

雲歌坐在石凳上,才稍稍鬆了口氣。

就在這時,一名襄王府的侍女端著個硃紅托盤,穿過人群衝她走了過來。

“唐姑娘,這是府裡特製的雄黃清茶,王妃特意交待賞給您的。”侍女低著頭,樣子極其恭順。

唐雲歌看著那

杯冒著熱氣的茶,心裡咯噔一下,遲疑著沒有接。

可週圍那些貴女們的眼睛全盯了過來,一個個語氣酸得不行。

“哎喲,王妃對唐姑娘可真是厚愛,這麼多姐妹在場,偏偏就獨一份賞了她。”

“可不是,剛才王妃拉著她的手又是誇又是笑的,咱們哪有這福氣呀。”

周圍這麼多雙眼睛盯著,她要是推三阻四不喝,那就是成心下襄王妃的面子。

雲歌根本沒法拒絕。

她穩了穩心神,端起茶盞,放在鼻尖聞了聞。

茶裡確實帶著一股雄黃和艾草的清香,沒發現什麼奇怪的味道。

雲歌心想,堂堂襄王妃,總不至於手段如此卑劣。

大概是自己多慮了。

“替我多謝王妃。”她話畢,端起茶杯抿了一小口。

侍女行了個禮,端著托盤很快退下了。

然而,僅僅過了一刻鐘,唐雲歌就發現自己徹底想錯了。

最初她只是覺得太陽有點晃眼,腦袋暈乎乎的。

可緊接著,一股極其邪門的、滾燙的燥熱猛地從小腹竄了起來,飛快地燒遍了全身。

那種熱不像是太陽曬出來的,倒像是有一把火在骨頭縫裡鑽,燒得她心跳快得要撞破胸膛,連指尖都開始控制不住地發抖。

她跟著白芷學過些醫理,瞬間反應過來。

這茶裡下的是那種見不得人的烈/性/催/情藥!

卑鄙!

她還是太大意了。

她狠狠咬了一下舌尖,想靠疼痛找回一點神智,可身體卻越來越軟。

若是再待下去,怕要當眾出醜。

雲歌心一橫,她一把死死拽住夏雲的手,聲音已經帶了壓抑不住的輕顫:“夏雲……快,扶我走……別去前廳,帶我去咱們家的馬車那裡,快!”

夏雲嚇壞了,扶著搖搖欲墜的唐雲歌就往外走去。

然而,剛走到一處長廊,趙磐便帶著幾個人出現在了那裡。

“雲歌妹妹,這是怎麼了?可是身子不舒服?”趙磐獰笑著走近,那張臉在唐雲歌模糊的視線裡扭曲得如同厲鬼。

“趙磐……你竟敢……”唐雲歌狠狠掐著自己的手心,試圖克制體內的藥性。

趙磐伸手就要去拽她的胳膊,語氣輕佻放浪:“呵,我有何不敢?”

他一把推開想要阻攔的夏雲,手掌已經觸碰到雲歌的蟬翼紗衣。

“這府裡都是我的人,現在你是叫天不應,叫地不靈。過了今晚,你便只能跪著求我娶你!”

唐雲歌望著他醜惡至極的嘴臉,絕望地閉上眼。

憑著最後殘存的理智,拔下頭上的金簪,只欲拼死一搏。

就在這一瞬,一道淒厲的破空聲驟然響起!

“啊!”

趙磐發出一聲慘叫,整個人被巨力撞擊,猛地飛了出去,重重地撞在身後的柱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