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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國之蘇錦記 第一百二十九章

作者:夢倚闌柵

第一百二十九章

豐忱看著奧涅金傳過來的資料,有一瞬,非常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一沓厚厚的資料袋,有文字有圖片,雖然眼睛看到的不一定是真的,但是憑著他對奧涅金的瞭解,他知道,事情的真實‘性’在百分之九十以上,而這還是他低估的結果。

沒錯兒,奧涅金是個超級天才深井冰,但是,他有自己的高傲,像他這種人,如果會欺騙你,也會光明正大的表示彼此對立,他不屑於欺騙他。

而……資料裡提及的這個人,豐忱看著姓名一欄時,沉默了。

撥通電話兒用暗語‘交’代手下去查,至少在進一步確定內‘奸’之前,他不想過於衝動以免自己將來後悔。

放下電話,鈴聲又想起,看著震動的電話,豐忱猶疑片刻,拿起話筒:

“子義,我是娘哦!”

“娘。”豐忱心裡嘆了口氣,面上添上笑容,錦歌曾經說過,電話這頭的人,雖然看不到‘交’談者,但是透過聲音,仍舊可以分辨對方的情緒,即使你刻意顯得高興,所以,要想不讓對方擔心,一定要讓自己的表情和聲音配合。

果然,豐蘊並沒有聽出兒子情緒上的問題。她笑呵呵的說:“是這樣,你猜猜,今天是誰來津拜訪啦?”

“能讓您高興的人可不少呢,我哪兒猜得到啊!”

“臭小子,一點兒也不貼心,哪怕是故意猜錯啦,逗你娘一笑也行啊!”豐蘊在電話裡埋怨。

豐忱乾笑道:“娘,我不用故意猜錯,因為您兒子根本就猜不到啊。”

豐蘊見兒子忒不解風情,頓時沒有了逗趣兒的興致,乾脆告訴他:“是成風啦!他們兩口子過來看我們呢!本來他們說想下午過去見你,倒是我沒讓,說來,我已經有幾年沒見著他啦。怪想的。你這孩子也是,太會用人……”

聽著自己孃親一通唸叨,豐忱心裡,苦笑。他可不會用人唄,會用那樣的人。

“娘,我這兒還有公務,您有事兒說事兒,沒事兒去‘騷’.擾您兒媳‘婦’兒吧。”

“嘿,你這孩子啊,竟然還嫌自己孃親嘮叨!算啦,我又不是沒事兒做,幹什麼給你們一個個兒的電話?你下午過來一趟,帶著錦歌一起。過來吃頓飯,大家見見面兒。”

豐忱心裡存著事,不想去,便婉拒:“娘,今天不……”

豐蘊不樂意啦:“喲。你當娘不關心時政啊?就算娘不關心時政,不是還有你小姨了麼?我可知道,你們最近清閒的很!我不管你有什麼‘私’事兒,除非你能說出一二來,讓我覺得不去不行,否則,必須過來!人家成風好容易來京一次。難道還不能一起吃頓飯糰聚團聚?”

豐忱心裡嘆氣:“您都說了,成風不是外人,等他來我這兒,我請他……您不是不知道,從京城到津‘門’,往返一趟好幾個小時呢!”

豐蘊生氣了:“嗬。你什麼意思啊?看你娘一趟,十幾個小時很多麼?非要讓我直說我想你們啦!啊?算啦!算啦!算啦!愛來不來!就當我白養了你這個小白眼兒狼!”

“啪唧!”電話被結束通話啦。

豐忱苦笑著看看話筒,搖搖頭,只得重搖號碼,這回鈴聲想得時間特別長。知道豐忱想放電話時,那邊兒的電話筒才被人拿起來。

接電話兒的是豐臻,她的聲音還是那麼洪亮有力:“誒,我說,小外甥,你這樣可不對啊!最近沒啥事兒,過來看看你娘,不應該麼?非得讓人這麼三請四催的?你要是不願意,我可直接聯絡錦歌啦,你不來我叫她來。”

豐忱妥協:“小姨,您怎麼還跟著搗‘亂’?行!我今天下午就帶著錦歌出發,晚飯前肯定能到達。我這來電話,不也是為了和我娘道歉麼?最近我這兒有些‘亂’糟糟的,心跟著也‘亂’了,不太想動彈,不是不想娘,我……”

“你是忙得想不起來,是吧?”豐臻笑道,“行啦,少說那些沒的有的,要來就快點兒來!你放心,你娘那兒有我呢!你是年輕人,就該多做些事業去闖一闖的,沒事兒,你別擔心她!等你們回來,你小姨保證還給你倆一個笑容滿面、沒有任何負面情緒的孃親!行啦,我不打擾你啦,你先忙著吧,晚上我給你們倆準備好吃的。”

和豐臻的對話讓豐忱心思開闊些,他在小姨豐臻即將放電話時,想了想,說道:“對啦,小姨,成風是和他媳‘婦’兒一起來的?”

豐臻笑道:“是啊,他們兩口子就在旁邊兒呢!他們很有心,過道津‘門’還記得看看我們。”

豐忱低聲笑了笑:“是啊,好幾年不見,我都快不認識他啦!”

豐臻稍稍一頓,不‘露’痕跡的一笑:“你啊,等回來好好兒和他拼拼酒!”

電話撂下,豐忱知道,以他小姨的為人,可以放心了。

只是他心中的鬱氣怎麼也無法消除,坐在辦公室裡也是獨自生悶氣,豐忱乾脆拿起軍帽回家。

於是,這才有了錦歌看到豐忱神‘色’不正常的一幕。

……

“成風是哪個?我怎麼從沒聽你說過?不過,這個姓氏還‘挺’特殊的,我恍惚從哪裡聽到過,卻又想不起來了。”

豐忱這會兒已經被他媳‘婦’兒安撫得當,心情舒緩,自然也願意給他妻子普及一下人物概況,免得到了津‘門’‘迷’糊。

“你可聽過成演?”

錦歌眼珠一轉,旋即點頭:“嗯,似乎是公公的副官?後來也犧牲了。”

豐忱深吸口氣,道:“成風是成副官的麼子,比我小一個時辰。”

錦歌明白豐忱的糾結了:“這個身份,倒是讓人慨嘆,父輩的忠誠都叫他玷.汙了;只是,你若是因他是內‘奸’而傷神,卻是實在不該,這人心易變,又有升米恩鬥米仇的誡訓,你身為一軍主將,原該看的明白。”

豐忱深吸口氣,點著錦歌的鼻尖兒,輕道:“你卻不知,成風與我兄弟一同長大,我二哥不喜歡舞刀‘弄’槍,又時常捉‘弄’與我,所以,小時候我還一度以為成風才是我的親弟兄……後來出了事兒,他也一直陪在我身邊,直到我去法國留學、他遠渡東洋學習,這才分別。可是不久之後,我們又一起奮鬥,因為意外,他身上有傷,執意退出津軍,又自己開設醫院,我的江南實驗室便是和他合作的。”

錦歌眉頭一挑,耐著心聽下去,豐忱嘆口氣,又道:“你不曉得,我從沒有想過他會不可靠……若不是文莊心眼兒多,關鍵‘性’資料,不‘露’痕跡的沒有和他多說,實驗室的損失簡直不可估量。”

“你確定奧涅金先生絕無虛言麼?首先,咱們得確定,他說得可靠,否則平白冤枉自己人,無疑是自斷臂膀。”錦歌違心說出此話,她現在就是修補漏‘洞’的系統,明知訊息可靠‘性’是百分之九十以上,卻仍舊要多此一舉的確定剩下的百分之十。

“涅茨格那人,不屑於坑朋友,再說,這方面我和他也沒有利益糾葛,而且,實驗室合作已經開始,他沒必要。之所以會調查,他也是為了保障他在合作中的利益而已。”

錦歌又問:“奧涅金的事兒,成風不知道吧?”

豐忱笑道:“原本我是將事情‘交’給文莊的,既然‘交’給他,我自然不能多此一舉,要通知也是文莊去做。呵呵,我倒要感謝自己的‘規矩’了。”

提起尤文莊,錦歌就笑起來:“前天,他到我們老太爺老太太和五伯母那兒提親去啦,老太太和他將五堂姐一直單身的緣由說了一番,他和他的孃親都表示不介意,而且,五堂姐也過了那算命的說的歲數,自然可以議親。老太爺現在變得特別有意思,說什麼也要催著老太太帶五堂姐和尤文莊去寺廟求求籤,結果一求還真不錯,正是天作之合呢!這不,今兒上午我娘來電話,說了這事兒,說準備這幾天就訂下訂親的日子,然後準備大婚呢!”

豐忱也笑道:“我說這小子最近來電時,聲音都帶著甜,原來如此!他這也太不仗義啦,這等大事兒竟然不‘露’出口風,太過分。”

見豐忱徹底高興起來,錦歌又道:“人家是你的朋友,不是你兒子,還什麼事兒都和你說啦!”

豐忱一拍腦袋,想起來:“嗨,瞧我這記‘性’!原該和你說的。”

錦歌納悶兒:“什麼事兒,這麼‘激’動?該不會是婆婆大人召喚你吧?”

豐忱驚訝:“你這是什麼時候和你婆婆練成了心有靈犀的技能?這猜得也太準啦!不過,你說得不完全對,因為你也在召喚的範疇。”

說到這兒,豐忱又有些鬱悶:“我娘一直特別喜歡成風,因為成副官出事兒,他娘殉情,我娘更是拿他當自己兒子,若是知道他這樣……”

錦歌卻不以為意:“你都說是當兒子啦,他又不是婆婆的親兒子!這人啊,就是這樣,不管多喜歡,只要威脅到自己親骨‘肉’啦,那就是敵人!你放心,若是婆婆知道來龍去脈,一定會充滿戰鬥力幫你的!”

豐忱瞄了瞄妻子,心裡直嘆氣:想來想去忽然發現,好像家裡的仨‘女’人都是戰鬥力爆表的人物兒!若他以後多生幾個‘女’兒,就能組成最親娘子軍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