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小說>民國之蘇錦記>第一百三十章

民國之蘇錦記 第一百三十章

作者:夢倚闌柵

第一百三十章

豐忱他老孃豐蘊‘女’士,其實是一個偏溫柔的人,她和妹妹豐臻不同,一向主張微笑著秒殺敵人,倒是妹妹豐臻覺得絕對實力的鎮壓才具有震撼的視覺和震動人心的警告作用,尤其是他的丈夫秦亦知犧牲之後,為母則強的豐臻,更是將‘性’情中活潑的成分掩藏,一雙眼裡時常閃著暴戾的小閃電‘花’;直到她的一雙兒‘女’長大‘成’人,這才漸漸恢復原先的‘性’情。

說這麼多,是為了映襯這姐妹倆在成風一事上的態度。

自從被自家外甥說了一句聽起來似乎大有內涵的話,豐臻的思維便加足了幾十個馬達的快速旋轉,她的思緒在無垠的田野上狂奔,奔跑著奔跑著竟然漸漸就接近了真相。

“來,小風,嚐嚐你伯母的手藝,這是你從小兒最愛吃的椰子酥。”豐蘊自從成風上‘門’兒,便笑得合不攏嘴,她打量著成風的妻子,不覺帶上了婆婆看兒媳的眼神兒。

“你這孩子,結婚都不說一聲,真是!”豐臻面‘色’不動的打趣著。

成風不好意思的撓撓頭,轉頭看著妻子,那眼中的笑竟然遮也遮不住,一看就曉得他夫‘婦’二人感情深厚。

“我們倆是在東瀛成的婚,因為她的家族長輩身體緣故,婚禮什麼的都匆匆忙忙的,只有她的孃家人和我們在東瀛的留學生參加,婚禮一結束,就忙著‘操’持她家的事兒,一忙也沒有多想,只覺著,等我倆回來,在華夏再補辦一場婚禮,到時候請您和我臻姨都熱鬧熱鬧。哪想,當時她需要照顧家人,我也急著回國,這不,兩相分別了幾載。她也是這兩個月才過來。”

豐臻點點頭,看著成風的妻子,那是一個淡眉細眼、五官‘精’巧的‘女’子,她穿著時下‘女’子們流行的‘女’士西服。披著燙成豎卷兒的長髮,全身上下卻散發著語中不同的溫順和嫻靜。

“你叫莊姿?”豐蘊在妹妹打量莊姿時,問了一遍。

莊姿道是。

豐臻一直仔細旁觀,見莊姿的身姿擺得特別規矩,像是從小束縛到大一般,柔順是柔順,難免有些呆板教條。

“那我們喚你小姿吧!”豐臻為人自來熟,她笑問,“聽我們小風的話意,你們是在日本認識的?小姿家在日本?”

成風趕緊介面:“是。她家祖上是香港人,於鹹豐元年遷往日本旅居。”

“這樣啊!”豐蘊含笑點頭,只是熟悉姐姐情緒的豐臻發覺,她姐姐眼中的那股笑淡了許多。

“姐姐,小風兩口子第一次一塊兒過來。不如咱們去酒店吃吧!”

豐臻笑‘吟’‘吟’的提議,豐蘊點頭道贊,只是成風連連擺手:“伯母、臻姨,我們兩口子也不是外人,我們過來是探望您們的,就在自己家裡用餐‘挺’好,阿忱以前還在電話裡說。咱們公館有一位臻姨挖來的大廚,做菜最是新鮮,正好兒我沒吃過,您們二位就當心疼我,讓我解解饞如何?”

豐臻姐妹見他這般,自然也就同意下來。

豐臻笑道:“那行。我去關照一下廚房,讓他們先準備,等阿忱他們小兩口過來,咱們就開席。”

豐蘊見妹妹走得利索,心裡一動卻面不改‘色’。只是一個勁兒的拉著成風夫‘婦’說氣這些年的經歷。

豐忱夫‘婦’是在將近七點的時候趕回來的,他一進‘門’兒,成風便風一般寵出來,和他進行了一番男人之間的問候。

豐忱也用他的拳頭搗了搗成風的肩頭,哈哈大笑:“你小子行啊,竟然現在才帶著媳‘婦’兒回來!回來也不說先和我宣告一聲,竟然直接帶著媳‘婦’兒來啦!”

成風也是一副高興到極點的樣子,他看看錦歌,又看看莊姿,笑道:“咱哥倆兒呆會兒再說,先都引見引見?”

豐忱大大方方的摟著錦歌道:“這是你嫂子,蘇錦歌;錦歌,這是成風,我最好最真的兄弟。”

錦歌聽得出他在心裡咬牙切齒,儘管覺得好笑,卻依舊保持著落落大方,向成風伸出手:“你好,我常聽子義提起你。”

“嫂子好!這是我媳‘婦’兒,莊姿;莊姿,這位是嫂子,嫂子旁邊兒這位一表人才的傢伙,是我發小兒兼最好的哥們兒!”

“您們好!”莊姿雙手相.‘交’放於小腹,低下身子問好。

“呵呵,弟妹太禮貌啦,像日本的姑娘!”錦歌現在表現得很直爽,從內廳走來的豐臻聽到,也笑著說,“你也這麼覺得啊!我就說這姑娘那股溫柔勁兒,就是和日本人學的。你們幾個一定要在‘門’口這麼敘舊麼?都不打算進屋兒舒舒服服的聊天兒?”

錦歌動動鼻子,嗅了嗅,上前挽住豐臻胳膊,嗔笑道:“我好像聞到新出爐的點心啦,是不是小姨您給我倆準備的?”

“本來是給你們做茶點的,誰想你們倆這麼老晚才來,所以只能當夜宵啦!”豐臻帶著眾人直往餐廳,一家人說說笑笑吃得很愉快。

飯後,又是一場熱鬧的聚會,直到時針指向十,成風便想攜妻告辭,只是豐蘊不肯:“都這麼晚啦,好走什麼?就在這兒休息啦!”

成風看看妻子笑道:“本來是應該在咱家休整的,只是她的東西都放在賓館呢!”

“咱們傢什麼沒有?要真是特別需要,就叫底下的小子們取來就是!”豐臻最後拍板兒道。

就這樣推推讓讓的,成風到底和妻子住進了他原來的房間,和豐忱的屋子相距稍遠。

“這都快十一點啦,小風兩口子今兒趕路來津,呆了一整天,合該疲累啦,趕緊的,大家都回去休息去!”豐臻起身開始“趕人”,她對著自己姐姐‘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壞笑,“姐姐,我的房間和小風他們兩口子挨著,為保證人家倆人免於羞澀,今兒晚上您就收留我吧!”

豐蘊無奈的點著妹妹的頭,笑道:“你啊,都多少歲數兒人啦,還這麼打趣孩子們!”不過,她到底是同意她妹妹的歪纏了。

……

豐忱房間的‘門’沒有鎖,正好兒豐臻姐妹悄無聲息的溜進來。

“說罷,怎麼回事兒?”豐臻隨著早已久候的豐忱夫‘婦’來到內書房,迫不及待的拎起外甥的耳朵,‘逼’.問:“你小子說話帶有深意,‘弄’得我從中午就開始想來想去。”

豐蘊眉間帶著幾許愁:“小風那孩子變啦?”

豐臻詫異:“姐姐,你也看出來啦?”

豐蘊沒好氣兒道:“我算是把他親手養起來的,他有沒有違和感我能感覺不出來?再說,他那個媳‘婦’兒看著就奇奇怪怪的,和咱們不是一國人,偏他將話說得那麼完美,我也不好多說什麼……唉,早知道當初就不該送他去什麼東瀛學醫,和忱兒一起去法蘭西多好?”

原本擔心母親接受不了的豐忱,此時一見母親自責,不禁勸道:“娘也別太難過,他變了這種事情非人力所能改變,說來,成叔叔要是活著,也定不會包庇於他。”

“就是,姐姐,你夠對得起他們一家啦!這路都是人自己走的,他留學時已經‘成’人,現在也早已行冠禮多年,可以為他自己的行為負責任啦!”豐臻勸了兩句,又有些埋怨:“我當初就說,不要對他好得過分,這升米恩鬥米仇的,多少前輩們用自己的遭遇詮釋了白眼兒狼的做事風格,你就是不聽,現在傷心啦?”

豐蘊瞪了妹妹一眼,輕道:“你啊,就是事後諸葛!”

她看看兒子、瞧瞧兒媳‘婦’,嘆道:“你們的事兒就自己解決吧,我只盼著,若是可以,能讓老成家留個後……若是不便,就當斷則斷,到以後我到了那邊兒,自然會和成副官親自‘交’代。”

豐臻看著豐忱:“你們倆打算今天動手兒?”

豐忱輕道:“確切的說,是他們若是今天動手,我們自然會有相應的措施對付。”

豐臻拍了外甥一掌:“少給我來這套兒,你手下的人去他們下榻的賓館了,是不是?”

豐忱只笑不語,錦歌道:“小姨,滬市那兒也不平靜啊!”

“唉!”豐蘊皺著眉頭,拉著妹妹回房:“咱們該休息啦,別擾了他們工作。”

……

豐公館的大書房,自男主人韓鵬彰走了以後,便少有使用,一般都是豐蘊自己想念丈夫時,進去看看。

原本,這裡是韓府的。

現在,正是樹影搖擺、鴉雀無聲的時候;此時,人們應該已經沉浸在深度睡眠中。

大書房的‘門’從外面被輕輕開啟,原本輕微的“吱呀”聲,在這個漆黑安靜的空間顯得格外清晰。

一個人影踮著腳慢慢兒溜進去,非常‘精’準的‘摸’向了書架旁的多寶閣,在多寶閣左上方的一個匣子裡,藏著他想要的東西。

“啪!”屋子亮了,來人雙目‘欲’裂的瞪向書桌後面坐著的人。

“喲,都什麼時代啦,你這還穿著夜行衣呢?”豐忱冷笑著站起身,看向對面的人——成風。

“啊,放開我,你幹什麼!”成風解開面罩,就聽到外面傳來莊姿抗議的聲音,接著,蘇錦歌猶若提溜‘雞’仔一般的提著莊姿,出現在了大家眼前。

“你早就知道啦?”成風眼‘色’複雜的看向豐忱。

豐忱不理他,徑自拍拍手,道:“來人!將成先生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