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小說>明宦>第268章 遵紀守法

明宦 第268章 遵紀守法

作者:諒言

第268章 遵紀守法

不過唐大人雖有發言權,卻抗議無效,因為如今的大明朝雖然有城管一一五城兵馬司兼職,可是卻沒有《城管條例》和《道路安 全法》,只要還沒把路堵上,就不算違法。

若是因為在路上擺的太擠,被路過的車馬撞翻了……那也是活該……

而且唐大人抗議不但無效,倒順便給自家老丈人指點了一條光明的財路。

於是在聽了胖子的話之後,洛德山就悄悄地端著一隻荼壺出‘門’去了。

只在去荼館轉了一圏之後,老泰山大人就順利完成了招商引資工作,把洛家在‘花’市街的宅子連同‘門’前的街道整租給了一戶做江南 絲綢生意的。只租一個月,租金十二兩。

船板衚衕那裡新置辦的宅子,雖然宅子洛德山沒捨得租,可是‘門’前卻同樣沒保住,而且因為宅院要大些,還分成了三份,有賣餛 飩的,有賣皮蛋的,還有賣麻‘花’的。這幾個加一起,一個月下來八九兩銀子還是有的。兩處加在一起,二十兩銀子差不多有了。

我的乖乖!唐大人相當嫉妒,想當年,自己為了十兩銀子就要差點吐血,如今洛德山什麼也不幹,就是二十兩入手,果真是形勢 比人強啊。

洛德山甚至還想慫恿唐旭也把‘花’市街的校園拿出去招商,不過唐大人卻沒有答應。

雖說那處小院裡的海棠‘花’,已經盡數被移栽到了司空署街。可是對唐旭來說,那裡卻永遠留存看自己太多的記憶。

童年的點點滴滴,與洛雪霽的相知相親,從萬曆四十七年開始的一幕幕跌宕起伏,還有那雖然已經逝去,卻在心間永存的這一世 的雙親。

這一些,對於唐旭來說,都太獨特,太重要,唐旭絕不允許這些記憶被任何東西所玷染,萬金不易。

至於小院外的街道……岳丈大人若是真想要做些什麼,就由他去吧。若是沒有,也就隨意好了。大不了就當做慈善,或者是為了 大明朝的市場經濟繁榮發展做貢獻了。

除了維持秩序之外,唐大人還要忙著防細作。這麼好的窺探京師的機會,建州和韃鉭那幾邊肯定是不會放過的。

唐大人特意吩咐了,凡是晉地來的商人,一律要嚴査緊盯,尤其是那些在唐大人心裡掛上了號的姓氏。為此,唐旭甚至還這專‘門’ 派了周宣臣專‘門’去做這件事情。

這倒不是地域歧視,只是唐大人覺得,做人起碼要有點原則。建州‘女’真當年也算是大明屬民,你要是真喜歡,直接去投奔好了。 只是不要做那種賣別人的地,發自己的財的事情。

紫禁城的拱衛,兵力也得到了加強,傅仁貴率領一千興武衛‘精’兵入城拱衛東安‘門’,其餘三‘門’也各有兵員調動。禁軍三大營則收縮 緊集到了內城的東華‘門’,西華‘門’一帶。

由來只見新人笑,幾人得見舊人哭。

眼看著京城裡的一陣陣浮世喧囂,唐旭心裡略有些感慨之餘,卻也得到了一個好消息,那就是馬祥麟終於要進京了。

賴著大明朝發達的驛站系統和錦衣衛的渠道,自從馬祥麟過西安之後,唐旭一直就和他保持著聯繫,而且這種聯繫的密度更是隨 著離京城的距離越近而愈多。

十九日,馬祥麟一行就過了平陽,二十二日至太原,抵達京城的時間,約莫是二十六日,也就是三日後。

為了此事,唐旭專‘門’入宮見了朱由校。朱由校見了唐旭格外的欣喜,因為他這些日子裡很苦惱。作為一個當年在宮中常不受待見 ,“遊手好閒” 了好些年的青澀小眚年,朱由校需要學習的東西還很多,比如禮儀.

於是在眾大臣和眾宦官的督促下,這段時日裡,青澀小眚年被迫開始了密集的訓練計劃。比如登基大典時,上臺階要先邁哪隻腳 ,從上臺階到走到龍椅邊坐下,中間要走多少步,此類規矩一一不等。

其實唐旭覺得這些規矩多少有些太過繁雜死板,人的身高和‘腿’的長度是有區別的,同樣的距離同樣的步數,這個人走起來可能很 自在,換一個人也許就會感覺很彆扭。不過在這件事情上,不管是唐旭還是朱由校,暫時都沒有發言權,只能暫時忍受。於是唐旭和 朱由校暗地裡拉了勾,總有一天要把這些規矩都大改一番。

所以朱由校最近特別喜歡別人進宮覲見,因為只有這個時候他才能稍事休息一陣。

不但如此,相對於他爺爺萬曆老皇帝的幾十年不上朝,朱由校卻是天天上朝,而且不但上午朝,還要上早朝和晚朝,終於達到了 聖人所極力讚頌的“一日三朝”的境界。

一番折騰下來,朱由校自己覺得‘挺’好,可大臣們倒是先受不了了。一天上三次朝,這還讓不讓人活了,還讓不讓人做事了。

正在和下屬談話,必須停下,因為要上朝了;正在翻賬冊,雖然眼看就要算出數字來了,也必須要停下,因為要上朝了;正在 審理案件,正問到關鍵時候,抬‘腿’就走,因為要上朝了。

不管是正在公幹,準備吃飯,想要午休,甚至想要上茅廁,只要是恰好撞到了時辰,統統都不行,因為必須去上朝。衙‘門’裡開個 堂會,你遲到一會沒事。可上朝你還要遲到?你還想不想幹了。

最後,還是由內閣首輔方從哲和次輔劉一燝一同牽頭,諸位大臣齊聲泣血懇求聖上不要因為政事過勞而傷了龍體,一天最多上一 次朝就夠了,實在不行幾天一次也行。

朱由校雖然不大樂意,可是到底抵不過滿朝大臣的殷殷關切。

於是朱由校雖然沒了偷懶的理由,可是卻也讓他和唐旭兩人明白了兩個深刻的道理。第一個是以上不上朝來作為評價一個皇帝的 標準,是極其可笑的;第二個就是先賢的話雖然有些很有道理,可是也同樣有些就是在胡扯。

見到唐旭進宮覲見,朱由校自然很是高興,拉看唐旭就鑽回了暖閣裡頭,先趴到了‘床’上。

朱由校還想讓唐旭也爬上來,兩人好躺著說話,可是唐旭卻不答應。唐少保倒不是害怕什麼禮儀,只是表示不搞基。

朱由校一定要問唐旭,搞基是什麼意思?唐旭被‘逼’無奈,環顧左右,見四下無人,才說出了 “斷袖之癖”這個有穢聖聽的詞朱 由校哈哈大笑,表示自己也同樣取向正常。

“唐哥兒今日來,可有什麼好玩的事情? ”,朱由校拿兩‘床’被子墊在身後,總算是感覺坐舒服了之後,方才開了口。

“回聖上的話。”,唐旭沒有讓朱由校失望,點了點頭之後,開口說道:“微臣昨日接到了石柱宣慰副使馬祥麟的信報,三日之 後便可扳達京城。”

“來的好。”,朱由校頓時興奮的從榻上跳了下來:“朕也早就想見見你常提到的這位 ‘小馬超’ 了。”

“約莫是什麼時辰? ”,朱由校仔細問道。

“微臣與他約好,約莫是辰時時分,兵部和禮部收到的信報,也說是辰時。”,唐旭一五一十的回道。

“好,好。”朱由校在榻邊來回走了幾遍才停了下來:“如此一來,也算是能慰藉一些父皇的在天之靈了^ ”

“陛下打算如何處置那些逆賊? ”,看著朱由校滿臉的興奮,唐旭突然開口問道。

“自然是全部處斬。”,朱由校毫不遲疑地回道。

放在任何時候,謀逆都是一樁大罪。更何況,奢崇明起兵叛‘亂’,造成了幾乎半個四川的生靈塗炭。軍前血流成河,百姓流離失所 ,白骨造道,要說殺,確實不算過分。

只不過,唐大人也還有唐大人自己的打算。

“微臣想請陛下饒一人不死。”,唐旭略沉寂片刻,開口說道。

“哦? ”,朱由校詫異的抬起了目光:“是什麼人,竟然能讓唐哥兒代為求情? ”

“唐哥兒不妨說說看,究竟是何人? ”,朱由校饒有興趣地看著唐旭。

“奢寅。”,唐旭微微一笑,不緊不慢的說出一個名字來。

“奢崇明之子? ”,朱由校只是略一沉思,就想起了唐旭所說的是什麼人.

“唐哥兒為何要替他求情? ”,朱由校看起來極是大‘惑’不解。

原本還以為唐旭要說的,定是和他有什麼‘交’情的人。可是這奢寅,朱由校卻是知道的。當日在成都城下,和唐旭打的不可開‘交’的 ,就是此人。

而且唐旭還曾經拿這奢寅上演過一出捉砍曹,朱由校當時當故事來聽,也是覺得極為有趣。可惜好不容易逃回了永寧,卻又在永 寧失陷的時候與他父親奢崇明一起被馬祥麟捉住了,再一次做了俘虜。

“微臣不是要替他求情。”,唐旭搖了搖頭,示意自己確實和奢寅沒什麼‘交’情。

朱由校沒有說話,只是點了點頭,示意唐旭說的再細一點。

“陛下當是知道,當時微臣去巴蜀,是領了先帝的欽差皇命的。”,唐旭也不再保留,把自己腦海裡的想法一一細說給朱由校聽 :“微臣既是欽差,便是在替先帝立行,微臣當時答應過奢寅一條生路,雖說當時只是權宜之計,可是那奢寅在回永寧之後也並未再 繼續作惡。故而微臣以為,言則必而有信。”

“確是如此。”朱由校覺得唐旭說的頗有些道理,跟著微微點了點頭。

“再則,如今奢崇明謀反,如今既然被擒,想來舉家誅滅已經無可避免。”,關於這個問題,唐少保一直都在除惡務盡和人道主 義之間徘徊,不過可惜這個問題,眼下唐少保說的不算。

既然有一部《大明律》在,而且自己還沒有能力去修改,便就只能遵守。就算是法制社會,也得要守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