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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吏 第二十一章 京都新報(5)

作者:屋頂騎兵

第二十一章 京都新報(5)

第二十一章 京都新報(5)

李琙天天在琢磨下一期的稿子,此時他低頭出門,驟然聽到有人叫他,愕然抬頭。頓時倒吸一口冷氣,我地媽啊,門口竟然站著十幾號人,高矮肥瘦都有。一個滿臉堆笑身穿翡『色』綢衣,嘴上留著兩撇小鬍子的人已經率先竄到身邊,躬身就拜:“廣陵散人,在下天一樓湯霸,今日冒昧等候公子,特請公子移步,品嚐小店的碧玉魚湯。”

李琙聽到此人名字,噗哧一聲笑了出來,真不愧是做湯的,名字都那麼氣派,竟然叫湯霸!不過他轉念一想,奇了怪了此人怎麼知道自己是廣陵散人。

還沒等李琙反應過來,剛才徘徊在門外的十幾號人烏秧烏秧地撲了上來,這個叫著:“在下蔣三包子,請大師品嚐。”竟然還有包子?!什麼『亂』七八糟的?!

“來我這,來我這,我給五個重寶!”

“唐麻子,就你有錢,我給八個重寶,大師來我那小店嚐嚐鮮。”這倆主真逗,都是做什麼買賣啊?可李琙沒時間考慮許多,他要不趕緊回身鑽回家裡,要不趕緊突出重圍。不過見湯霸他們那架勢,今日自己是死活突破不了圍困了。

李琙撥開兩只過來拉他的肥手,大喝一聲:“且慢!”然後趁著大家一愣的功夫,他奪路而逃,翻身鑽回門裡,對兩個家人喊道:“關門!”兩個家人連忙將門關上。李琙氣喘吁吁,心想這都什麼『亂』七八糟的,什麼人竟然將自己身份透『露』出去?自己三番四次跟作坊工人說了,不許他們外傳啊?

李琙此時已經搬離了廣元分號,在離作坊不遠處租了一處宅子,此地倒十分清靜,適合趙穎之靜養懷胎。李琙見前門走不通。轉身鑽入後堂,走到後門,輕輕拉開門閂,開啟一條小縫這麼朝外一瞅,李琙倒吸一口涼氣,十幾個同樣千奇百怪的漢子堵在後門之外,有站著的,有蹲著的。還有乾脆盤腿坐在地上的。李琙趕緊把門關上,又是驚出一身冷汗,乖乖不得了,竟然前後封堵,這讓自己如何是好。

李琙滿懷惆悵回身進入後堂,走過一個轉角,滿懷心事的他與人撞了個滿懷,手中一陣滑膩豐滿地彈『性』感覺傳來。李琙抬頭一看。竟然是莊若蝶,自己的手正好放在她胸部的位置,李琙臉刷地紅了,莊若蝶早已經滿臉緋紅,紅暈蔓延耳根。

莊若蝶低下頭嘴裡嚅嚅道:“姑爺。還沒出門啊。”

李琙雙手連忙縮到身後,怯怯地答著,好像做了什麼錯事:“啊,出不去了。”

莊若蝶奇怪地問道:“怎麼回事呢?”

李琙於是將前後門都被酒樓飯館的東家掌櫃給堵上了說了出來。莊若蝶噗哧一笑。李琙埋怨道:“有什麼好笑的嘛,我煩都煩死了,這些人就如蜜蜂見著蜂蜜一樣,煩個不停。”

莊若蝶道:“人家那是抬舉姑爺,姑爺應該高興,何必煩惱?”

李琙問道:“小姐呢?”

莊若蝶道:“小姐和清荷一早去廟裡上香去了,祈求肚裡的孩子平安。”

李琙哦了一聲:“本來我這些文章都應該不受影響寫出來,這樣才能公正。現在這些人在我如何能去品嚐寫文章喲。”李琙一屁股坐在迴廊之中。

莊若蝶眉頭一皺計上心來:“姑爺,既然他們嚷嚷著讓你去,還有人肯給銀子,那是好事啊。要不這樣,姑爺可以跟他們說,每天發兩張帖子,價高者得,其他人就不要等了。”

莊若蝶這麼一說。李琙恍然大悟。哎呀,怎麼自己沒想到這個。既然這些人那麼惦記著自己去吃飯,那乾脆將吃飯權拿出來拍賣得了。不過轉頭一想又搖搖頭,不行,在那輩子許多飲食類的媒體就是因為收了人家的錢,評介地時候難免做不到公正的評價,結果牌子越做越臭。

李琙把擔心跟莊若蝶說了,莊若蝶微微一笑:“姑爺的報紙,若蝶也看過,您不是已經分開了文章和廣告嗎?那乾脆告訴他們,他們出錢買到的只是姑爺去品嚐機會,但至於他們的菜式好不好那就另當別論了,姑爺可以對他們進行差評。反正醜話說在前頭,姑爺現在是洛陽紙貴,他們愛請不請。”

李琙一拍大腿,好辦法,其實現在他已經成為了京城飲食界的名人了,只是自己還不知道而已。當年一些美食家,比如香港的蔡瀾之流,如果跑到哪個館子裡吃頓飯,人家封個紅包隨隨便便,而且還不強求蔡名嘴寫點什麼。沒想到莊若蝶一個古代小女子,竟然想出這樣的好辦法,看來她腦袋瓜還挺靈地。

李琙接著道:“呵呵,莊姑娘你這辦法總算給我解決了難題,而且我們還可以跟他們說,如果我品嚐過覺得味道不是很好,那麼報紙就給他們做一期廣告作為補償,你看如何?”

莊若蝶點點頭:“姑爺這辦法好是好,但廣告上就不能寫廣陵散人沒有品嚐過哦!”

李琙轉頭一想,也是,如果這樣,自己廣告的效應就會遭受質疑了,李琙想想道:“那乾脆就跟他們說,每張帖子只是廣陵散人去品嚐的機會,但如果味道不好,給了差評,他們不要有意見,這樣一來估計也能嚇退一些自己心中有數的人。”莊若蝶點點頭,然後告辭下去了。

李琙望著她的背影不禁產生了讓莊若蝶出來幫忙地想法。對於經商說實話,李琙自己算是一竅不通的,只是憑著那輩子耳濡目染到的營銷知識取得先機而已。程爵是個浪『蕩』公子,文章寫得不錯,也只能幫著做些記者的活計;張曜雖然精明,但他地能力體現在管理印刷作坊上,自己身邊還真缺少一名做生意的高手。他連忙叫著莊若蝶:“莊姑娘慢走。”

莊若蝶回頭望著他:“姑爺,還有什麼事嗎?”

李琙問道:“剛才那些想法你都是怎麼想出來的?”

莊若蝶微微一笑:“那日和清荷出去閒逛,碰上一個什麼拍賣行在做買賣,我們倆在那看了會,覺得很有意思。今日一想,既然他們想姑爺去,那麼姑爺肯定就跟香餑餑似的,人多粥少,自然要讓他們放點血啊。”

李琙心中讚歎,這就是市場啊,你佔有了稀缺資源,那麼別人如果再要獲得這種資源,必須付出代價,多麼簡單的道理,莊若蝶想得很明白啊。李琙笑笑道:“如果讓若蝶來我們報紙幫忙,姑娘可願意?”

莊若蝶臉一下子紅了,諾諾道:“我一女子,拋頭『露』面好嗎?”

李琙心中暗喜,這樣不是分明願意嗎:“莊姑娘,我很需要一個像你這樣有主意的幫忙,做買賣我一竅不通啊。要不過來試試,趕明跟夫人說說。”莊若蝶豈有不願意之理,羞答答地低頭微微點了點。

過了一會,李根將一堆酒樓老闆們哄到前門,掏出一張佈告貼在牆上:“公子說了,你們人太多,無法一一品嚐,現在想了這樣一個辦法,每日兩張帖子,願意邀請的公子過去的,就付一定地車馬費,價高者得。”李根最後四個字腔調故意提高了半拍。

大家一股腦看到佈告之上,上面寫了帖子發放的細節,每日兩貼,辰時發放,拍賣採取暗標方式,大家各自填寫願意付出的價格,價高者得。但醜話說在前頭,廣陵散人平常之後如果感覺味道等不夠好,會秉公評判,是好的就好,不好就差評。

看到最後,那些老闆們倒吸一口涼氣,真黑啊,花了錢不過買來一次品嚐的機會,至於好不好,人家還不會因為收了錢給好臉『色』看。頓時有幾人嘆了口氣閃身鑽出人群,悻悻而去,邊走還邊戀戀不捨地回頭看看。

但大多數人還是堅定地留了下來,湯霸喊著:“這樣最好,別跟街市買菜似的吆五喝六的,我出六個重寶!”

李根擺擺手:“大家安靜,安靜,別鼓譟,我們公子說了,這是暗標,不需要說出來!明日起,大家辰時來候著,記得寫好你們心中邀請公子的價錢啊。”這時李琙已經悄悄溜出了後門,朝得月樓而去了。

得月樓雅間裡地酒喝得差不多了,眾位老闆紛紛起身告辭,眾人走到樓梯上,看見一位公子走入大堂。一名夥計快步走過去招呼,他找了個靠裡地桌子坐了下來,夥計問:“客官你要吃點什麼?”

李琙瞧了牆上一溜的菜牌道:“你們這裡有什麼頭牌地菜餚嗎?”

夥計道:“當然有了,東坡肉、西湖蓴菜羹、玉筍山珍、龍井茶葉雞都十分不錯。客官要點哪個?”

李琙將兩個重寶放在桌上:“把頭牌都上上來。”夥計見來了大主顧,連忙叫了聲好嘞,下去準備去了。

左清文走到門口突然彷彿記起了什麼,回頭看著坐在裡面的李琙,把谷老六招過來在他耳邊嘀咕了一會。谷老六瞪大眼睛:“你可看清了?”

左清文道:“這位公子肯定是來過敝店,只是是不是廣陵散人就不知道了。”

谷老六連忙道謝,將大家送出門去之後,趕緊返回來,招過一名夥計吩咐著:“吩咐廚房,這位公子點的菜小心伺候著。”不管是不是廣陵散人,谷老六也不敢怠慢。吩咐完,他慢慢走到李琙旁邊的桌子坐下,仔細盯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