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小說>魔刀戰狼>第四十章 白衣書生

魔刀戰狼 第四十章 白衣書生

作者:拙劍山人

羅天賜滿腹心事,一夜未眠,直到外面一縷曙光照進廟內。他想到此去少林如同深入龍潭虎穴,吉凶難測!再加上葉秋萍又在身邊,無形又加重了自己幾分負擔。他看著葉秋萍睡夢時甜美的樣子,心中卻禁不住擔憂重重。便這樣又過了一個多時辰,天已大白,只見葉秋萍身子一動,嘴裡打了個呵欠,已然睡醒過來。她揉了揉惺忪的雙眼,說道:“呀,天亮了。天賜大哥,咱們便要離開這裡了麼?”

羅天賜應了一聲,道:“嗯,你姊夫被困在了少林寺,只怕半分也不能耽擱,如今咱們已進到河南省境,說什麼也得儘快趕上少室山救人!”

葉秋萍聽得要上嵩山少林寺,不由得一陣興奮,拍著手道:“好呀,聽聞少林派是數百年以來的武林至尊,寺內高手如雲,說實話我自出孃胎以來還沒上過這少林寺一趟呢?正好去開開眼界了!”

羅天賜苦笑道:“只可惜此去並非為了比武切磋,更非為了遊山玩水,而是虎豹穴中救人!那可是關乎著你表姊夫的性命安危的大事。”

葉秋萍見得羅天賜神情凝重,她本是個冰雪聰明的女子,只是年紀尚輕童心未脫,當下不禁深悔失言,咬著嘴唇說道:“天賜大哥,我明白了。我武功太差,跟著你上山只怕會拖累了你,你放心好了,為了表姊、為了姊夫,更為了你,我絕不會任性妄為的。”

羅天賜輕輕的握著她的小手,在她臉頰吻了一下,道:“嗯,這才是我的好妹子。”

二人又在山神廟裡溫存了頃刻,羅天賜始終記掛著白楚生的事情,不欲久留此地,當下與葉秋萍一起整理好行裝,便一同離開了破廟。在荒林裡尋覓著出路,這時是在白天,羅天賜久居山野荒林,這方面的經驗極其豐富,因此很快便找著了通往信陽城的郊道,步行了一會兒,忽見到一具屍體伏在道旁,只見這屍體右腿自膝蓋而下已被齊根斬斷,卻正是當初把葉秋萍擄到山神廟的賊人而被羅天賜廢去一足的畢老三!

葉秋萍驚叫了一聲,道:“呀,那不是畢老三麼?怎的死在了這裡?”她終究是女兒家,膽子不大,看到了這血肉模糊的屍體只覺得一陣噁心,連忙把頭別過一旁不敢去看。羅天賜卻走上前去,將畢老三的屍體翻轉過來,只見得他雙眼圓睜,頸上一個血淋淋的大窟窿赫然在目,已然斃命多時!羅天賜莫名火起,恨聲說道:“這畢老三雖則是死有餘辜,可那程猴兒為了減少累贅,竟然親手殺掉同伴自個逃命,當真是惡毒至極!這廝全無義氣可言,他日若教撞到我的手中,定叫他死無全屍!”當下在路旁挖了一個大坑,將畢老三的屍體草草收殮,便與葉秋萍繼續趕路。

又走了兩個時辰,二人便看到了村莊人家,於是進了村子,尋了一家食店吃了些麵點,又在村中市集購了兩批體格較好的馬來,二人踏上了馬,徑自離開村莊徑往信陽城而去。走了一日多,終於到了信陽南郊,只見遠處的城郭已隱隱約約的映入眼簾。正要催馬前行,便在此時,忽聞身後蹄聲急響,遠遠聽得一人大呼小叫的嚷道:“啊喲,乖乖不得了!這馬發了瘋啦!前面的二位小心!”

羅天賜與葉秋萍吃了一驚,忙勒定馬頭向後觀望,只見身後一匹白馬正向著這邊風馳電掣般馳來,只見這馬渾身雪白,身軀修長壯碩,輕跨一步便已竄出數丈,端的是一匹世間罕見的神駿之駒!馬本是好馬,然而它此刻卻似發了瘋般狂跳亂躍,只嚇得騎在它上面的一個書生臉色煞白,狼狽不堪!

羅、葉二人見狀不禁好笑,又定睛看那書生,但見他穿一襲雪白衣裳,生得瘦小文弱,騎在這匹高大的烈馬之上顯得便像小孩子一般。那馬不住的嘶鳴跳躍,三番四次的幾乎將這書生拋下馬來,只看得葉秋萍心驚肉跳,忙對羅天賜道:“大哥,這書生自不量力,他手無縛雞之力卻偏要騎這烈馬,不摔死才怪!唉!你快去幫幫他罷!”羅天賜卻悠然笑道:“不妨,不妨。要是他騎不了這馬,那為何又能一路到得這裡而毫髮無損?我看他是故弄玄虛而已,咱們看著好了。”

這時只見那書生雙手緊緊的抱著馬脖子,身子已被顛得東倒西歪,那馬邁開四蹄,轉瞬間已竄到羅、葉二人馬後,眼看著便要撞上了!只聽書生大叫:“啊呀,要撞上了!二位借光,二位借光!”羅天賜與葉秋萍眼見那白馬來得勢惡,只得急急將自己的馬勒到一旁,讓它過去!那白馬一竄便是五六丈。眨眼疾馳而過。那書生似乎驚魂稍定,忙回身向羅天賜、葉秋萍拱一拱手,朗聲道:“多謝二位借光......”不料話未說完,那馬又發起癲來,驀地後臀一顛,竟將他整個拋了起來!那書生驚得亂抓亂扯,胡亂之下居然隨手揪著了那白馬頸後的鬃毛,說來也奇,白馬被他這一抓,忽地卻似沒了脾氣,蹄步放緩了下來。書生手忙腳亂的終於摸著了馬韁,嘴裡罵道:“孽畜,爾苦煞吾也!”順手一提馬韁。那馬“潑喇喇”的撒蹄狂奔,彈指間一人一馬已去得遠了!

葉秋萍看著書生遠去,想到他方才狼狽的情狀,忍不住“噗嗤”的笑了出來,她笑著對羅天賜道:“大哥你看,這迂腐書生當真有趣。”

羅天賜卻若有所思的沉吟了半響,才自言自語的道:“這書生只怕絕不簡單,但願他是友非敵。”

葉秋萍只覺奇怪:“大哥你說這文弱書生是個武林高手麼?我看不會罷,怎麼看他都不像呢!”

羅天賜忽地一笑,道:“如今咱們也不管他高手不高手了,我的肚子餓得打起鼓來啦!還是快些進城找地方填飽肚子繼續趕路罷!”說罷一提韁繩縱馬前行,一下子將葉秋萍撇下了十數丈。葉秋萍本想再問那書生的事,眼見羅天賜的馬已跑得遠了,只得嬌嗔道:”喂,你怎麼不等等我?你不等我我不理你啦!”說是這樣說,旋即便急忙打馬追了上去。

二人一路嬉笑玩耍,不久便到了信陽城中,只見這信陽城城樓高廣,城中商鋪學社林立,端的是一派中原名城的繁華氣象!葉秋萍這半月內已是第二次來到信陽,頭次來時是因為與父母吵翻,賭氣之下逛到這兒,後來又被畢老三與程猴兒用**所擒,因此是“心如飄絮,身寄浮萍”,心境悽戚惶恐得緊!這次卻又不同,有羅天賜這個意中人相陪,再也不愁強盜歹人,所以一路上歡喜雀躍之極,不時指點著城中事物逗羅天賜說笑。

在城中逛了一會兒,這時已過正午,二人已是飢渴難當,老遠便看得一家酒樓,於是打馬趕去,來到酒樓之前,但見這酒樓門庭高大,雕樑畫棟氣派不凡,羅天賜見到酒樓正中橫樑上掛著一塊碩大橫匾,匾上用金漆雕著“龍騰樓”三個草書大字!羅天賜看罷不禁暗贊:“好氣派的名字!”轉頭向葉秋萍說道:“秋萍妹子,我看這龍騰樓名字挺不錯的,不如便在這裡吃些酒菜好了。”

葉秋萍也笑著道:“我看這名字倒沒什麼?只是大哥一路上滴酒未沾,此刻想那杯中尤物想得慌了罷?嘻嘻,你是我大哥,你說怎樣便怎樣好了。”

正說話間,早有一名酒樓小廝迎了出來,畢恭畢敬的領著二人將馬匹牽到馬槽安頓,放上草料淨水,葉秋萍此刻飢腸轆轆,一門心思只想著要大吃一頓,無暇他顧,羅天賜卻早已瞥見隔壁馬槽的一匹健馬高大雄壯,渾身似雪,卻正是適才在郊道所見到那個白衣書生所乘的那匹烈馬!羅天賜心下一凜:“原來那書生早已到了這裡!嗯,那人故弄玄虛深藏不露,看那樣子十有**倒是衝著我們來的,卻不知道是何方神聖?”

他沒有將心中所思告訴葉秋萍,當下裝作若無其事,只跟著小廝闊步走進酒樓大廳。聽得人聲喧鬧,二人舉目四看,只見廳裡坐著的無非是些紈絝子弟和一些破落戶模樣的地痞癩漢,這些人說話大都粗俗無聊,羅天賜也沒什麼?葉秋萍卻是不喜,忙拉著羅天賜往樓上而去。

上了樓梯,見得坐的人並不比大廳少,然而卻都是些峨冠博帶的讀書人,只覺比大廳清靜了許多。羅天賜刻意留心那白衣書生的身影,找了許久方見到他坐在樓上一個甚不起眼的角落,面前桌上放了幾樣小菜一壺薄酒,正自自斟自飲,似乎完全沒有注意到自己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