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刀戰狼 第四十九章 官差圍捕
楊星宇笑了笑,道:“久聞天下功夫出少林,小生練過丁點兒微末功夫,這次路過河南,怎好不上少室山去朝聖一番?”
羅天賜聽得楊星宇也要到少林寺去,心中不禁暗暗生喜,他正愁此去少林勢單力薄,難以成事,有楊星宇這個絕頂高手同道,若然他肯挺身相助,相救白楚生的事自是把握大增,然而此事千難萬險,彼此只不過是萍水之交,也實在說不準他會不會出手幫助。
羅天賜臉上不動聲色,說道:“原來楊公子也上少林,那當真好極,咱們正好同路了。”
楊星宇喜道:“哦,原來二位也要到少室山遊玩,哈哈,咱們當真有緣!”
羅天賜忽然低頭沉吟,良久,方神情凝重的說道:“楊公子,實不相瞞,咱們此去並非為了遊山玩水,而是......而是......嗯,我看公子也是仁義君子,也不必瞞你了!如今有一位江湖中赫赫有名的大俠正被一夥叫‘修羅門’的邪魔外道囚禁在少林寺中,在下受了一位朋友之託,正要設法將這位大俠營救出來。”
楊星宇聞言吃了一驚,忙問道:“少林乃武林正派之首,為何無故囚禁正派人士?不知道羅兄所說的這位大俠姓甚名誰?”
羅天賜略作躊躇,還是緩緩說道:“這位大俠姓白,名楚生,是湘西‘鳴劍山莊’的主人。”
楊星宇這下吃驚更甚,失聲道:“莫非是號稱‘天下第一劍’的白楚生大俠麼?久聞他劍法舉世無雙,這‘修羅門’的人竟有此能耐能將他囚禁得住?羅兄你若信得我過,便請將此事來龍去脈告訴我,今日小弟與羅兄喝過這場酒,心裡實已將你當做摯交好友,兄臺若有困難,小弟雖然不才,卻願為兄赴湯蹈火!”
羅天賜不答他說話,思索了良久,方渭然一嘆,對楊星宇道:“楊公子,你是個好人。先前羅某雞腸小肚,疑你,防你,可是公子仍對羅某坦誠相待,羅某此刻心中實在慚愧得很。本來作為朋友,應該對公子推心置腹,也不需要對公子隱瞞些什麼?但是羅某此次之事兇險萬分,那是生死攸關的事情,怎好讓公子涉險?”
楊星宇收起臉上笑容,鄭重的道:“既然兇險萬分,那羅兄更不應該獨自承擔了,何況這是關乎武林正道興衰的大事!羅兄莫再猶疑,請將事情始末告知小弟,小弟願與兄長一同赴山蹈海!”
這一句話說得斬釘截鐵,情真意切,只說得羅天賜心裡大為感動,當下不再隱瞞,便將白楚生隻身獨闖賀蘭山救葉知非,後來又中伏被擒,被轉移到了少林寺中;自己又如何在雪峰山協助顧慕思,獨戰‘修羅門’群魔,順便打聽到修羅門與寧夏總兵哱拜相互勾結,圖謀不軌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訴了楊星宇,只是將與葉萬華夫婦的衝突一筆略過,與顧慕思的舊情糾葛更是隻字不提。
楊星宇聽罷事情始末,當即拍案而道:“原來這事如此複雜,看來這不僅僅是武林的事,更關係到國家安危!小弟雖然是化外之人,但流著的卻是華夏之血,怎見得中華沉淪,妖魔橫生?這事我是管定的了!羅兄,咱們別在這裡喝酒了,這便即刻動身罷!”
羅天賜看他說得慷慨激昂,一改之前的書生清弱之氣,只覺甚對自己脾氣,又想他武功高絕,本事不在自己之下,今日得此強援實在是天降之幸。當即霍地站起,執著楊星宇雙手道:“公子高義,羅某沒齒不忘!”
楊星宇爽朗一笑,正要說話,忽然聽得樓下人生喧囂,呼斥怒喝之聲響成一片。三人正自驚訝,忽見**個人踉踉蹌蹌的闖上樓來,這些人都是酒家雜役的打扮,手裡拿著杆棒鐵鏈,臉上神情卻又驚惶之至!
羅天賜驀地一個箭步竄出,抓住一個掌櫃打扮的人的右手手腕,厲聲喝問道:“你是這酒家的掌櫃麼?”
那人右手手腕被羅天賜緊緊扣住,好像被一把大鐵鉗鉗住一般痛楚難當,黃豆大的汗珠從臉頰汩汩而下,忍不住大叫:“好漢饒命,好漢饒命!我是這裡的掌櫃,你們若要銀錢我給便是了,請莫要傷我們性命!”
羅天賜笑罵道:“誰要你們的銀子了?你當我們是打劫的強人麼?你說!下面吵鬧的都是些什麼人?你們拿著傢伙闖上來又是為了什麼?說!”
他手上微一用力,那掌櫃只覺劇痛鑽心,險險暈了過去,慌忙說道:“啊喲!好漢你輕點兒力,我說,我說便是了!下面......下面的都是官軍,他們......他們說樓上的,都是......都是伏牛山上的土匪強人,說......說本地官府已下了批文要圍捕你們......呀,好疼啊!”
羅天賜稍稍放輕了些力道,又問道:“他們要緝拿我們,要你們勞什麼心?幹麼拿著棍棒氣勢洶洶的衝上來?”
那掌櫃這是渾身上下已被冷汗溼透,喘著粗氣答道:“他們......他們說要咱們打前鋒,將你們拿住,否則......否則便要告咱們一個窩藏巨盜的罪名,到時非但這酒樓要封,便連我們吃飯的傢伙怕也保不住了。好漢明鑑,他們是官,咱們是民,你說咱們可拗得他們過麼?”
羅天賜鼻中一哼,放開了手,忽在一旁掇了張中間鑲了雲石的八仙木桌,左手舉了起來,運力一抖,一張嶄新結實的木桌已被震得粉碎!只看得這一干人等瞪大了眼做聲不得。
羅天賜冷笑道:“你們的腦袋可有這張桌子堅硬?”他此話一出,那些個夥計雜役們個個面面相覬,哪個夠膽說話? 羅天賜驀地大喝道:“既然硬不過這桌子,那還愣著幹麼?還不快滾!”
這一聲斷喝,猶如晴天裡響起一聲霹靂,把那些人都嚇得心驚膽顫,也不知道誰帶了個頭,立時稀里嘩啦的丟下了手中的杆棒、鐵鏈,爭先恐後的便落荒而逃,轉瞬一大幫人已跑得一個不剩。羅天賜忍不住哈哈大笑,忽聽楊星宇叫道:“羅兄快看,這幫鷹犬可為你送禮來了!”
羅天賜聞言覺得奇怪,只見楊星宇斜倚在欄杆邊正向樓下注目而看,似乎對下面的物事甚感興趣。羅天賜當即縱身竄到他身邊,這時葉秋萍也走了過來,三人並排向下看去,卻見樓下刀劍林立,早有三四十個官差持著兵刃將這“龍騰樓”圍得嚴嚴實實,兩個騎著高頭大馬的軍官正在呼斥指揮著,羅天賜等人一眼便看出這二人正是不久前在酒樓被自己戲耍過的錦衣衛武官陳文震以及沈富春。
羅天賜冷冷一笑,道:“這幫鷹犬端的是不見棺材不掉眼淚!楊公子,你說怎辦?是打他們一頓,然後脫身而去呢還是大開殺戒好?”
楊星宇笑了笑道:“家母信佛,小生若濫開殺戒她老人家知道了定不高興。再說也犯不著為這些酒囊飯袋弄髒了你我的手。”
羅天賜道:“既然如此,就依公子所言。公子說他們有禮物送上,卻不知是什麼?”
楊星宇忽指著樓下說道:“羅兄,你看那陳文震騎的是什麼馬?”
羅天賜順著他手指看去,只見陳文震和沈富春著一黑一棕兩匹馬。沈富春騎的棕紅馬雖然體形高大,馬種倒也普通尋常。陳文震所騎的黑馬卻大是不凡!只見那馬通體烏黑髮亮,軀體也不甚大,卻是肌肉結實、輪廓分明,最稀奇的是這馬烏黑之中四蹄踏雪,四個蹄子之上均有一簇長長的白毛。羅天賜閱歷無數,一眼便知這馬名喚“千里追風”,是匹日行千里的大宛寶駒,與楊星宇的那匹“雪裡飛”相比,只怕也不相伯仲,忍不住脫口讚道:“好馬,端的是好馬!”接著又搖頭嘆息道:“唉!這樣的寶馬,可惜那主人配不上它,白給糟蹋了!”
他正自說話,這時忽聽樓下的官差一陣聒噪。只見那陳文震縱馬上前,厲聲喝道:“吵什麼吵?三個匪徒還在樓上,你們要打醒精神別讓他們跑了!”
他這一喝,官差們登時靜了下來。陳文震勒定馬頭,望向樓上,卻見羅天賜等三人正在欄杆邊談笑風生,彷彿似沒看到樓下的官差們一般。陳文震“刷”的抽出佩刀,指著樓上喝道:“咄!樓上的匪徒們聽著!限你們半個時辰之內乖乖下樓投降,否則待會兒官爺們亂箭射上去,定較爾等萬箭穿心!”
他聲色俱厲,孰料樓上的三人卻似對他的話充耳不聞,依舊是歡聲笑語不斷。陳文震又羞又怒,他雖知那兩個男子本領極高,自己萬萬不是對手,可此刻帶隊而來,在屬下面前也不能丟了面子,仗著人多膽壯,於是又扯高嗓子說了一遍。
驟聽樓上羅天賜大聲說道:“楊公子,樓下來了許多狗兒,正汪汪汪的吠個不停,當真好生厭煩!”
只聽楊星宇也笑道:“不是麼?你看那帶頭的大狗,呲牙裂齒的最是可惡,羅兄、葉姑娘,你們說如何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