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刀戰狼 第五十章 奪馬
葉秋萍抿嘴一笑,道:“既然這些狗兒這麼可惡,那便叫我大哥使出他的‘打狗神功’,將它們狠狠地打上一打便好了。楊公子你可不知道,我大哥除了刀掌雙絕,還有一項‘打狗神功’,對付狗兒們最是有效,你可要好好學著呢?將來再遇惡狗擋道,就可以大派用場了!”
楊星宇撫掌大笑,道:“既是如此,那羅兄可真要不吝賜教了,讓小弟開開眼界也好。”
羅天賜白了葉秋萍一眼,笑道:“楊公子別聽這丫頭胡說八道,我哪有什麼打狗神功?不過對付小小狗兒,卻也用不了什麼高深功夫!”他話聲甫落,驀地左手一揚,只見一道烏黑光芒從指間溜出,直向樓下的陳文震飛去!
那陳文震位居錦衣衛統領,武功本來不弱,只是不久前吃過羅天賜和楊星宇的大虧,此刻是“餘悸未了,心猶慼慼”,眼見羅天賜驟然出手,自己領教過他的銅錢打穴功夫,更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當下哪敢用刀擋格?急切間慌忙雙腿緊緊夾住馬肚子,身子向左側一斜,正要避開銅錢。不料羅天賜這枚銅錢本意並非要打他,只想虛張聲勢的嚇他一嚇,他這一閃正好露出空擋,那銅錢從他右肩擦了過去,不偏不倚正正打在馬屁股上。那馬吃痛,驀地一聲長嘶,發起狂來,陳文震稍一失神,雙腿一鬆,登時被顛下馬。
他這一跤跌得不輕,掙扎著待要站起,早有兩名官差搶了過去,一左一右的將他扶了起來。又聽得樓上三人哈哈大笑,,只聽楊星宇道:“哈哈,好個射人先射馬,擒賊先擒王,羅兄果然高妙!”
羅天賜未答話,葉秋萍已搶著說道:“楊公子這句用得不對,應該是‘射人先射馬,打狗先打頭’,才對!”聽她說罷,三人又是一陣嬉笑。
他們說話,樓下官差們聽得一清二楚,有兩三個年少的官差比較頑皮,忍不住“嗤”的笑了出來。陳文震一日之內連遭幾次折辱,面子早就丟盡,此刻無處發洩之下,從腰間抽出馬鞭來,瞅準一個發笑之人,劈頭劈腦的就是一鞭,罵道:“打你個狗才,我讓你笑!”幾個發笑的人見他發作,嚇得慌忙閉住了嘴。陳文震長鞭一圈,鞭梢直指樓上,大聲道:“放箭,放箭,這幾個男女匪徒惡貫滿盈,射死了也不能讓他們跑了!”他一聲令下,立時便有八名官差站了出來排成一列,齊刷刷的拉起長弓搭上利箭,陳文震又喊了一聲:“放!”,只聽“啪啪”急響,一陣箭雨飛蝗般的直往樓上射去!
就在這個當口,驟聽一聲怪笑,楊星宇突然從樓上向外竄出,驀地一蹬欄杆,使了個“蒼鷹搏兔”,竟迎著箭雨頭上腳下的俯衝而落,只見他右手迅疾如風,先將一支利箭抄在手中,用作兵器擋格,將官兵射來的箭紛紛激飛,這時他的身子正急速下墜,猛然間右手一伸,又將兩支射來的羽箭接住,忽地雙手齊揚,將這三枝箭反向官兵隊中擲了回去!楊星宇飛落、接箭、擲箭,這一串動作迅捷無比一氣呵成,實在令人匪夷所思。樓上的羅天賜忍不住擊節讚歎,自忖論到輕功,在武林中自己已屬頂尖人物,可和這楊星宇相比,卻仍是有所不及,放眼江湖,也許便只有白楚生顧慕思夫婦能與之比肩!
這時那些官差已亂作一團,他們都怕被箭擲中,紛紛你推我撞,避之猶恐不及。終於還是有三人閃避稍慢,被羽箭打在身上,殺豬似的發出慘呼,同時直挺挺的倒在地上動也不動了。其餘官兵都以為這三人被射死,一陣起鬨之下下,紛忙掉頭就跑!正在騷亂之際,楊星宇已翩然落地,眼見官兵狼狽萬狀,忍不住大笑出聲,忽地攤開雙掌,卻見掌上赫然放著三個亮晃晃的鐵箭頭,只聽他笑道:“諸位官爺, 你們慌什麼?看,箭頭還在我手上呢!”
聽他這一說,官兵們才如夢初醒,回頭看時,見到躺在地上的同伴雖動彈不得,但眼睛猶能轉動,嘴裡“咿咿呀呀”的嚷著什麼?顯然並未喪命,於是膽子又壯了起來,立時揮舞著兵刃衝了上來,將楊星宇團團圍住,然而卻又都只是虛張聲勢的大呼小叫,並沒一人敢上前動手。
此時圈外的陳文震按捺不住,手中馬鞭“啪”的抽在地上,大聲呼喝道:“你們還不快上幹麼?咱們這麼多人,一人一刀也把他剁成肉泥了!“
官兵們聽得長官呼喝,面面相覬之下仍是猶豫不決,望向楊星宇時,只見楊星宇橫抱雙手冷冷的睨了過來,似乎將己方數十人視若無物。便這麼的對恃了頃刻,官兵隊中不知誰發了一聲喊:“上啊!他再厲害也只一個人,咱們這麼多人,不用怕他!”
在他鼓動之下,便有四個膽大勇悍的官兵衝了上來,挺起手中刀槍齊向楊星宇身上招呼過去!楊星宇說了聲:“來得好!”,驟然一聲清嘯,展開身形,一縷輕煙般從刀槍之間掠了過去。他身法快如鬼魅,待那幾個官兵劈刺落空,立時回身反撲,雙手一陣急抓,將他們兵刃一一奪了過來,隨手拋在地上,這幾個官兵還沒弄清什麼回事,手中已沒了兵刃,登時呆在當地不知所措,只見楊星宇運指如風,只片刻間已將四人逐一點倒在地!
如此一來,其餘官兵更覺膽寒,紛紛又向後退去。楊星宇剛料理了那四人,忽地一聲怪笑,驀地身子一晃,無聲無形間已竄入了官兵佇列,他不欲殺傷人命。雖然出招疾如閃電,但掌劈指戳之中卻收起了大半內力,饒是如此,他身形過處,那些官兵仍免不了呼爹喊娘,抱頭鼠竄,只彈指間三四十名官兵已散得一乾二淨!
陳文震見勢頭不妙,口中打了個呼哨,對沈富春大叫道:“富春,快,快擋住這歹徒,我去截那些逃卒!”他話一說完,立即撥轉馬頭要跑,不料那馬兒方跑出幾步,只聽身後風聲颯颯,驀地裡那馬一聲長嘶,忽雙腿一軟,竟向前跪了下去!那陳文震自顧逃跑,全無防備,一下子被重重的拋了下來,又摔了個四腳朝天。
陳文震本已驚惶無定,手忙腳亂,強忍著身上疼痛翻了起來,只聽得身後一聲訕笑,他反應也快,立即摯刀在手,身子一轉:“八方藏刀”,先護住門戶,卻見身後早已站了兩個人,原來是一個灰衣漢子和一個黃衣少女,那漢子笑吟吟的手裡拉著一條拇指般粗細的長繩,繩子的一頭已拴在了自己坐騎的前腿之上。
那漢子與少女正是羅天賜與葉秋萍。只見羅天賜臉帶譏笑,朗聲說道:“陳檔頭,在下急著趕路,正愁坐騎腳力不夠,我看你的愛駒甚好,想借來用用。你放心好了,君子不奪人所好,在下絕不會借了不還。”
他說罷,右手驀地將繩索一拉,便要將馬生生地拉了過去,孰料陳文震的這匹“千里追風”神駿非凡,甚通人性,雖受制於羅天賜的長繩,卻猶未屈服,仍是拼了性命的掙扎著要投向主人,羅天賜一時間竟也拉它不過來,忍不住讚道:“真是個好傢伙!可惜你主人騎你不住,老是跌跤!”忽地身子一探,揮出一掌擊在了馬臀上!他不願傷了寶馬,這一掌的力道拿捏得恰到好處,果然那馬捱了一掌,吃痛之下再不敢撒野,乖乖的立在了當地。羅天賜旋即扯斷繩索,拉過馬韁,翻身上了馬背,向葉秋萍伸手說道:“秋萍妹子,快快上馬,咱們這就啟程了!”
葉秋萍拉著羅天賜的手掌,嬌軀一縱,也輕輕的躍上了馬背,她坐在羅天賜身後,雙手攬在他腰間,卻對呆在一旁的陳文震甜甜一笑,說道:“陳大人,你上司黃鉞黃公子是我的好朋友,回去你跟他說一下,便說是河北滄州紅雲莊的葉小姐把你的馬借去了,諒他也不會將你怎樣責罰。”
陳文震本來氣得肺都要炸開了,只是忌憚羅天賜與楊星宇的武功,不敢發作,這時聽得葉秋萍說與自己的上司黃鉞交情匪淺,聽她口氣似乎黃鉞還得讓著她些,雖不知真假,但不由得又加重了幾分顧慮,正自心裡盤算著,未及開口,只聽羅天賜打了聲呼哨,已打馬遠去。陳文震心中千般不忿,萬般無奈,想了一會兒,終於洩了氣,正要將刀插還刀鞘。這時忽聽得身後蹄聲又起,回頭一看,那書生楊星宇已策著他的白馬到了身後,只聽他大呼小叫的道:“啊喲,官爺借光,這馬不聽使喚,莫要踢著了官爺,小生是個窮鬼,可賠償不起。”說罷,一縱韁繩,那白馬撒開四蹄急衝而至,陳文震眼看便要撞到自己,只得向橫躍開,卻見楊星宇右手驀地一伸,已將他手中倭刀挾手奪過,猛地勒住了馬,仔細端詳著陳文震的刀,忽搖頭嗮道:“嘖嘖,這刀好看是好看,可惜鋼質太脆,中看不中用。”說罷,雙手一陣亂拗,像剝蒜般將一柄鋼刀拗成幾截,忽地一聲長笑,雙腿一夾馬身:“駕”的一聲,已策著白馬絕塵而去,只剩下個陳文震傻子一樣呆立當地,猶自目瞪口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