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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刀戰狼 第七章 解困

作者:拙劍山人

原來顧慕思方才連刺幾劍,均是務求速戰速決。所以每一招攻出都用了十足的內力。鳴劍山莊祖傳的“蛟騰劍法”本是凌厲剛勁的劍法,使劍者以氣御劍使出的招式都是威力驚人,但同時也極耗功力,因此山莊歷代莊主對敵之時若非萬不得已也不會用這劍法。顧慕思只因身中毒氣,要急於迅速斃敵,只好鋌而走險。她劍法雖強,但論到內力還比不上丈夫白楚生以及鬱松子等一流高手。是以真氣激盪之下毒性加速發作,此刻已是危在旦夕!

段鵬飛狡猾之極,他在顧慕思身邊不斷繞圈,不時飛出一爪,飛到臨近時又突然收回!顧慕思勉力擋了幾招,眼前已經一片模糊,還想強行提氣卻哪裡提得起來?只覺身子一軟便要暈倒,只好以劍支地吃力的撐著身體。杜彬眼看段鵬飛就要得手,大聲叫道:“好啦,好啦!她已支援不住,老色鬼你別傷她性命,把她點昏帶回去給主公好了!”

段鵬飛桀桀而笑收住腳步,緩緩走到顧慕思面前,騫地駢指點中她的“耳門穴”,只見顧慕思雙眼一翻,便趴在雪地上昏死過去!

杜彬輕輕一笑道:“老色鬼,你要擺佈她便早點完事,別誤了大家時間!”

段鵬飛早已心癢難撓,急聲催道:“我做那事不喜別人打擾,杜老哥識趣點兒,改日小弟請你飲酒!”

杜彬“哼”的橫了他一眼,徑自走了開去。段鵬飛看他走遠,口中“嗬嗬”連聲,伸手便要去抱地上的顧慕思。

正在這個當口,山谷之中驟然響起一聲長嘯,這嘯聲仿似狼嚎,蕭索淒涼至極!段鵬飛打了個突,心裡陡然間有點發毛,不過他色膽包天,環顧了一下四周,只見並無人跡,想是山中狼叫,當下也不以為意,伸手便去撕顧慕思身上衣服,孰料他手指尚未觸及,背後一把男人聲音響起道:“想要命的,便不要碰她!”

段鵬飛尚未反應過來,只覺得後頸一涼,一件冷冰冰的物事抵在他皮肉之上,不禁大驚失色,心道:“方才周遭空空蕩蕩哪裡有人?這人怎麼像平地鑽出來的一般?最可怖的是自己竟毫不察覺!莫非他是山中鬼魅?”

他頭上冷汗涔涔而下,猶在強裝鎮定,嗄聲道:“不知朋友是哪條道上的?咱們河水不犯井水......”

還沒說完,身後那人暴喝一聲:“住嘴!憑你畜生一般的人也配問大爺名號?”只聽他聲音憤怒到了極點。

段鵬飛不敢再問,身後那人似乎壓制了一下情緒,說道:“也罷,讓你瞧瞧大爺也好,好教你黃泉路上做只明白鬼!轉過身罷!”

段鵬飛緩緩轉過身去,面前站著一個三十歲出頭的精壯漢子。這漢子粗布衣衫,滿臉虯髯根根如鐵。妝容雖然邋遢,然而雙目炯炯,兩道冷電也似的目光直逼過來,手中一柄黑黝黝的短刀正對著自己胸膛一寸之處,段鵬飛和他目光一觸,不禁全身激靈靈的打個寒顫!

漢子冷笑兩聲,道:“怎樣?看清楚了沒有?嗯,還有何話?要說便趕快說來,頃刻便要送你去閻王老爺處報到!”

段鵬飛渾身抖顫起來,結巴著道:“死在壯士刀下,我......我......我......“他說到第三個“我”字,身子突然向後一拗,胸膛已離開刀尖數寸,雙手騫地向前急揮,兩邊衣袖內數十枚毒針直向漢子撒去!

這時漢子離他不過幾尺,事起倉促眼看無論如何也躲避不過。卻見漢子身形“倏”的一晃,眨眼間便已消失無蹤!那幾十枚毒針打了數十丈遠,“噗噗噗”的都沒入了蒼茫雪野之中。

段鵬飛以為脫身。那人聲音又在身後響起:“既然急於求死,那便成全你罷!”

段鵬飛一聲怪叫,正要向前竄出,聽得身後刀聲急響,刀鋒過處帶起一股銳風!只見血光飛濺,段鵬飛“啊”的一聲慘叫,身子已被斬成兩截!

漢子從腰間取出一塊碎布,將刀鋒上的鮮血輕輕擦乾。他向地上的段鵬飛望了一眼:只見他上半身猶在血泊之中掙扎著,雙眼佈滿驚恐的神情,兩片嘴唇緩緩嚅動,似乎說著什麼。終於,半截身子一陣抽搐,雙眼一翻從此氣絕!

漢子嘴角露出輕蔑的笑,冷冷的道:“我很久以前便已說過,誰要傷害她半根毛髮,都得死!”

漢子向顧慕思望去,只見她伏在地上昏迷不醒,胸膛間微微起伏,似乎暫無性命之憂。他刀鋒般的目光忽然黯淡下去,眼神之中充滿了複雜。過了半響方自輕輕舒了口氣,緩緩的走到她身邊。

便在此時,身後一聲猛喝:“你是何方神聖?竟害我同僚!”

漢子心頭一驚,尚未回話。只聽身後掌風颯颯,直吹得雪地裡的枯葉倏倏亂轉,一股巨力排山倒海般襲來!漢子本可向橫躍開,但這樣一來地上的顧慕思便有危險。他更不打話,右掌運足十成功力猛地向後一揮,正好迎上來掌!只聽得“呯”的一聲,兩掌相交!漢子站立不住,身子一傾撲向地上。他十分精警,趁身體尚未觸地,腰腹間用力向前一躍,“懶驢打滾”翻了幾翻站了起來!他一提真氣,只覺胸口微微生疼,幸好發覺未受內傷,不禁心頭一寬。

偷襲那人,原來便是“醉魔”杜彬,只見他被漢子掌力震出七八丈外,仰面摔在地上!不過他兀也了得,一個“鯉魚打挺”又站起來了。

漢子心頭火起,提著短刀大步奔向杜彬,卻見杜彬仍自凝立不動,雙眼眼白布滿血絲,臉色卻猶如硃砂。漢子知他已被自己的掌力震得內傷,此時已如砧板上的魚肉任人宰割,當下不再追擊,將短刀插回腰間,戟指喝道:“杜彬,想你當年也是武林中的成名人物,怎地現在竟與段鵬飛這種宵小之輩廝混一起?”

杜彬死魚般的眼睛直瞪著漢子,正要說話,忽覺喉頭一甜,“哇”的吐出一口鮮血來!

漢子哈哈大笑:“杜彬,你已被我純陽掌法震傷!死到臨頭還逞什麼強?”

杜彬甚為硬氣,一抹嘴角鮮血,怒聲說道:“成王敗寇,我打你不過,要殺要剮爽快點下手!廢什麼話?”

漢子微微一愕,旋即拇指一豎:“好,好!你杜彬畢竟像條漢子,要比段鵬飛強了許多,加上你綽號‘醉魔’,想必也是愛酒之人。今日就衝這兩點,便饒你一次!”

杜彬怪眼一翻“哼”的一聲傲然道:“閣下要殺便殺,何必戲弄我?”

漢子騫地出手如電,右手捏住他雙頰,喝了聲:“張嘴!”微一用力,杜彬不由自主的張開了嘴。漢子從懷中取出一個小瓷瓶,倒出一粒碧綠色的丹丸塞入他口中,說道:“趕快吞下,回去之後三個月內不要運氣打鬥,可保你不死!”

杜彬哪有能力抗拒?只好將藥丸和著唾液吞入腹中,只覺丹田內一股清涼之氣快速流轉,本似被翻轉的五臟六腑稍稍舒服了些。

漢子卻道:“杜彬,性命我可不是白救的,有幾句說話要問你。”

杜彬知他厲害,雖然硬氣,也不想枉自送了性命,只得道:“我敗在你手下,此時也無可奈何,你要問什麼?”

漢子道:“這次修羅門來了多少人?都是些什麼人?”

杜彬似乎甚是為難,沉吟片刻,終於道:“聖教這次派來中土的有‘酒色財氣’四使,還有‘二十四殺神’、‘十三紫衣劍’......嗯,西域的金鷹銀鷹也來了!”

漢子眼中光芒大盛:“哦?想必閣下與段鵬飛便是‘酒色財氣’的其中兩個?”

杜彬答道:“不錯,在下便是酒使,那段鵬飛是色使。”

漢子“哦”的一聲,又問:“那另外兩使呢?”

杜彬道:“還有財使‘千手佛’聶真,氣使‘嗜血觀音’彭三娘。”

漢子似有所思,忽道:“嗯,但我還是不明白,那段鵬飛、彭三娘在江湖中的名聲都臭得很,一個是採花大盜一個是嗜血魔女。但閣下與那‘千手佛’聶真卻一個是泰山派門下一個是穹蒼派門下,總算是白道上的人物,怎的甘願與段、孫二人並列?”

杜彬肌肉微微抽搐,顯露出難堪的表情,似乎並不願回答這個問題。

漢子也不勉強他,沒再追問,心道:“十六紫衣劍則是西南苗疆的組織‘殺手盟’當中的冷血殺手,原來是十九個人,有三個被當今武當派掌門‘雲中子’殺掉,白楚生是武當門人,因此他們與鳴劍山莊為敵倒也不奇怪。那‘二十四殺神’卻從來沒聽過,想必是‘修羅門’招募來的亡命死士。”又問道:“那金鷹、銀鷹又是什麼人呢?”

杜彬道:“這二人都是西域回人,說出來閣下也未必知道,只是二人武功都比我強得多了,單打獨鬥想來也未必在閣下之下。”

漢子奇道:“哦?說來聽聽又有何妨?”

杜彬道:“金鷹叫玉素甫,銀鷹叫穆帖儀。他們是師兄弟,是咱們主人請來的高手,卻並不隸屬於咱們‘修羅門’。”

漢子似恍然大悟,一拍大腿:“我道是誰?原來是回疆雙鷹。這二人手上的確挺硬,不過我也不怕他們!”頓了一頓,又道:“這修羅門也確實有些門路,連‘回疆雙鷹’也甘心與之賣命,只不知你們所謂的主人又是何方神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