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摸骨斷大案 第317章還沒了結?

作者:吉誠

蘇喬這一覺直睡到天色擦黑。

  她悠悠轉醒時,屋內已點了燈,暖黃的光暈柔柔鋪開。她撐著身子坐起,覺得渾身仍酸軟得厲害,尤其是……稍一動彈便牽起細微的疼。

  她慢吞吞地穿衣下榻,雙腳剛沾地,膝彎便是一軟,整個人跌坐下去。

  恰在此時,門扉輕響,蕭縱推門而入,正撞見她坐在地上、一臉懵然的模樣。

  他先是一怔,隨即低笑出聲,快步上前,不由分說便將人打橫抱起。

  「你幹什麼……」蘇喬下意識攀住他肩頭,臉頰微熱。

  「幹什麼?」蕭縱垂眸看她,眼底笑意溫存,「自然是抱夫人去用膳。否則靠你這雙發軟的腿,怕是走不到桌邊。」

  「還不都是你……」蘇喬小聲嘀咕,耳根泛紅。

  「是是是,都是為夫的錯。」蕭縱從善如流,抱著她穩穩朝外間走去,「這不就來將功補過了?」

  「這算什麼功,分明全是過。」

  蕭縱但笑不語,只將人輕輕放在飯桌旁的圈椅裡,又取了軟墊仔細墊在她腰後。

  桌上菜色清爽:雞絲粥煨得糯滑,幾樣時蔬炒得碧綠,一盅山藥雞湯清亮鮮香,另有兩碟她素日愛喫的點心。

  蘇喬確是餓了,執起銀匙小口喝粥,眉眼不自覺舒展開。

  蕭縱坐在她身側,不時替她佈菜,見她喫得急,又盛了半碗湯遞過去:「先喝些湯,暖胃。」

  蘇喬抬眼睨他:「怎麼,蕭大人養不起家眷了?我多喫幾口,你便要我喝湯灌個水飽?」

  「豈敢,你冤枉我了。」蕭縱失笑,將湯碗又推近些,「這湯用小火燉了一整日,最是滋補。你嘗嘗。」

  蘇喬依言舀了一勺送入口中,果然鮮美甘醇,溫潤妥帖。她慢慢將湯喝完,擱下碗筷:「飽了。」

  「再用些菜?喫得這樣少。」

  「真飽了。」蘇喬揉了揉腰,倦意又漫上來,「還是困……」

  「那便先洗漱,早些歇息。」蕭縱起身,再次將她抱起。

  淨室裡早已備好溫水,浴桶旁燻著淡雅的安神香。

  蕭縱將她放在椅中,自己卻未離開,反在一旁坐下,手臂仍環在她腰間。

  「你出去呀。」蘇喬推他。

  「哪有讓夫人自己動手的道理。」蕭縱聲音低柔,手指已探向她衣襟系帶,「我伺候你。」

  蘇喬望進他深沉的眸子,知他心意已決,又兼身子確實乏得緊,便軟了聲:「那……有勞夫君了。」她抬手輕撫他下頜,補了一句,「溫柔些。」

  蕭縱呼吸微滯,閉了閉眼,強自壓下心頭躁動:「嗯。」

  他替她褪去衣衫,動作輕柔得像對待易碎的珍寶。

  將她抱入浴桶時,溫水漫過肩頸,蘇喬舒適地輕嘆一聲,閉目倚在桶沿。

  那一聲嘆息又輕又軟,像羽毛搔過心尖。蕭縱正取過棉帕,聞聲手一顫,帕子落進水中,漾開圈圈漣漪。

  蘇喬睜開眼,眸中水光瀲灩,故意柔聲問:「怎麼了,阿縱?」

  蕭縱喉結滾動,別開視線:「你……好生洗浴,莫要出聲。」

  「可泡著熱水實在舒服,我忍不住呀。」她脣角彎起,笑得明麗又無辜,「怎麼辦?」

  蕭縱深吸一口氣,豁然起身:「小喬,你先洗著,我出去透口氣。」

  「透口氣?」蘇喬目光往下掃了掃,笑意更深,「是去屏風後頭……衝個涼水澡吧?」

  蕭縱腳步一頓,回頭看她,眼底暗潮翻湧。半晌才啞聲道:「今日先放過你。待你身子爽利些……」餘話未盡,已轉身疾步走向屏風後。

  蘇喬撈起水中棉帕,慢條斯理地擦拭手臂,聽著屏風後傳來的泠泠水聲,以及那人壓抑的低嘆,得逞的笑意終於從眼底漫到脣角。

  活該。誰讓他昨夜那般不知節制。

  屏風後,冷水兜頭澆下,卻澆不滅渾身燥熱。蕭縱仰頭閉目,水珠沿著緊繃的下頜線滑落。他聽著隔屏隱約傳來的水聲與她輕哼的小調,苦笑著搖了搖頭。

  這丫頭……分明是故意的。

  當真是一報還一報。

  次日清晨,北鎮撫司在肅穆中甦醒。

  蕭縱與蘇喬早早便到了衙門,蕭縱徑直去了書房,處理前一日積壓的公務。

  蘇喬卻未回自己的值房,她眼睛一轉,在院子裡尋到了正指揮操練的趙順,拉著他便往卷宗室的方向去。

  趙順被她拽著袖子,一頭霧水,又有點莫名的心虛,縮了縮脖子問:「蘇姑娘?哦不,夫人,您這……拉我來這兒是幹啥呀?」

  蘇喬停下腳步,回身看他,眼神示意那扇厚重緊閉、掛著銅鎖的門:「因為你有鑰匙啊。」

  趙順更糊塗了,摸了摸腰間沉甸甸的鑰匙串:「頭兒和林升不也有鑰匙嗎?您咋不找他們?」他總覺得這事透著一股不尋常,以蘇喬和頭兒的關係,想看卷宗還不是一句話的事?偏偏來找自己……他心裡直打鼓。

  蘇喬瞧見他臉上那點藏不住的忐忑,索性叉起腰,似笑非笑地盯住他:「趙順,說實話,你是不是擔心我給你挖坑呢?」

  趙順被戳中心思,「啊」了一聲,撓頭嘿嘿乾笑:「不是……蘇姑娘,您這也太厲害了吧,一下就說中了?」

  蘇喬沒好氣地笑了:「哎呀,你放心吧。我坑誰也不能坑你啊。」

  「為啥?」趙順眼睛一亮,臉上露出點得意的笑容,自以為猜到了,「哦!我知道了!是不是因為咱們認識得久,我又是親眼看著您從揚州城一路……呃,走到我們頭兒身邊的,念著這些舊情分,您肯定不會坑我!」

  蘇喬真是被他這憨直的邏輯給氣笑了,伸出食指,虛虛點了點他的腦袋:「我說不會坑你,是因為你這兒,」她頓了頓,帶著幾分調侃,「不用我坑,自己就夠忙活的了。」

  趙順「切」了一聲,明白過來這是說自己腦子不夠靈光,容易自己絆自己,頓時有點訕訕的,嘟嘟囔囔著:「行吧……沒發現,你咋跟林升那小子學,總愛擠兌我。」話雖這麼說,他還是老老實實從腰間摸出鑰匙,插進鎖孔,用力一轉,推開了卷宗室那扇沉重的大門。

  一股混合著陳舊紙張與淡淡防蟲藥草的氣味撲面而來。

  室內異常昏暗,因無窗戶,全靠燭火照明。

  趙順熟門熟路地摸到牆邊,點亮了幾盞固定的油燈,暈黃的光勉強驅散一角黑暗。

  蘇喬走進去,目光掃過那一排排高及屋頂、分門別類碼放整齊的木架,徑直走向標註著本月已結的區域。

  她很快找到了剛歸檔不久的、關於秦偃一案的卷宗匣子。

  趙順湊過來,舉著一盞燭臺為她照明,看著她抽出卷宗仔細翻閱,忍不住壓低聲音問:「蘇姑娘,你這是……覺得秦偃的案子,還沒了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