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摸骨斷大案 第327章不疼了

作者:吉誠

屋內,蕭縱等她一口氣說完,才緩緩頷首,低聲道:「是我思慮不周,讓你和兄弟們擔心了。」他另一隻手撫上她因激動而微微攥緊的拳,指腹輕輕摩挲她的手背,帶著安撫的意味,「在詔獄……親自動手了?」

  蘇喬「嗯」了一聲,語氣淡了些,卻掩不住那一絲未消的餘怒:「那廝嘴硬,油鹽不進。不動點真格的,撬不開他的嘴。」

  蕭縱將她微涼的手完全揣進自己溫熱的掌心捂著,語氣裡滿是心疼與不贊同:「何苦親自動手?髒了你的手,也累著你了。詔獄裡多的是精通此道的人。」

  話雖如此,他腦中卻迴響著趙順描述的「二十八刀,刀刀避開要害」,想著她是為了自己才如此震怒、如此不顧儀態,心中那片最柔軟的地方彷彿被溫水浸過,酸軟一片,又是疼惜,又是難以言喻的悸動。

  蘇喬聽聞他語氣裡的心疼,滿腔的怒氣與後怕也消散了大半。

  她順勢靠進他懷裡,鼻尖蹭過他微敞的衣襟,嗅到他身上熟悉氣息,聲音悶悶的:「阿縱,你要聽話,往後行事,定要多想一步,多慮一分。你臂上這傷……」她指尖隔著衣物,輕輕碰了碰他纏著紗布的手臂,「每一道,都像是刻在我心上。」

  蕭縱收緊手臂,將她更緊地圈在懷中,下頜輕抵著她的發頂,聲音低沉而堅定:「不疼。刻著你的名字,心裡才踏實。」

  蘇喬眼眶微微發熱,仰起臉嗔怪地瞪他一眼:「以後再不許做這般傻氣的事!聽見沒有?」

  「好,只此一次,下不為例。」蕭縱看著她泛紅的眼角,心尖發軟,脣角卻勾起一抹極淡、卻真實的笑意,帶著點戲謔,「不過……想到我的小喬為了我,在詔獄那般大動幹戈,替我撐腰出氣,我心裡……還挺高興的。」

  「你還笑!」蘇喬嬌嗔著抬手輕捶他胸口,「還不是為了你?氣得我到現在心口還堵著!」

  他低笑出聲,伸手捏了捏她微微泛紅的後頸,語氣寵溺得幾乎能滴出水來,又帶著一絲撩人的曖昧:「知道,知道是我的小喬疼我。等我這傷養好了,定加倍疼回來……把你的驚、你的氣、你的累,全給你好好揉回來,可好?」

  蘇喬臉頰微熱,嬌氣地又捶了他一下,力道卻輕得像羽毛拂過。

  蕭縱握住她作亂的手,正色道:「其實,你真的不必如此。天塌下來,有我頂著。你只需安心躲在我身後便好。」

  這是他內心深處最真實的想法,他願意為她撐起一切風雨,護她周全無憂。

  蘇喬心口暖意融融,卻搖了搖頭。

  她抬起頭,直視著他深邃的眼眸,眼中閃著不容動搖的、明亮而堅定的光。她忽然湊近,在他微怔的脣上,落下了一個輕柔卻無比清晰的吻。

  「偏不。」她退開些許,氣息與他交融,聲音輕而有力,一字一句,敲在他心上,「我要做的,從來不是躲在你身後,被你庇護的嬌花。蕭縱,我要做那個能與你並肩而立、共同迎擊風雨的人。」

  她的目光清澈而執著,映著跳動的燭火,也映著他瞬間動容的容顏。

  他喉結滾動,最終,只是將她更深地擁入懷中,低低應了一聲:

  「好。」

  翌日清晨,天光透過精緻的窗欞,灑滿室內,驅散了夜的清寒。

  蕭縱其實昨日服下解藥、又經一夜安睡後,體力與內力便已恢復了七八成,臂上傷口雖深,但用了北鎮撫司特製的上好金瘡藥,加之他體質強健,痛感已大為減輕,只要不過度用力,並無大礙。

  只是……看著蘇喬為他忙前忙後、蹙眉擔憂的模樣,他心裡那點隱祕的劣根性便冒了頭,故意顯露出兩分虛弱,好讓她多疼惜一分,多照顧一刻。

  蘇喬端著紅漆託盤進來,上面是一碗剛煎好、熱氣氤氳的湯藥。

  她走到牀邊,仔細打量他的面色,輕聲問:「感覺怎麼樣了?可還有哪裡不適?」

  蕭縱靠坐在牀頭,見她進來,眼底便漾開暖意,聞言立刻搖頭,語氣輕快:「沒事了,徹底沒事了。娘子妙手,哦不,是娘子找來的太醫妙手,還有娘子親自督促用藥,自然好得快。」

  蘇喬將託盤放在牀邊小几上,目光落在他纏著紗布的右臂上,仍是關切:「胳膊呢?用力可還疼?」

  「不疼了,一點小事。」蕭縱活動了一下左臂,示意無礙,「北鎮撫司祕製的金瘡藥,效果最是靈驗。方纔你去小廚房看早膳的功夫,太醫又來請過一次脈,也說傷勢恢復得極好,皮肉生長迅速,只需再靜養些時日,就行了。」

  「嗯,」蘇喬聽他這麼說,心下稍寬,但仍是叮囑,「那也別掉以輕心,傷筋動骨尚且百日,你這傷口深,更要仔細將養。藥趁熱喝了吧。」她端起藥碗,試了試溫度,才遞給他。

  蕭縱乖乖接過,應了一聲:「好。」

  他仰頭,將一碗濃黑苦澀的湯藥一飲而盡,喝得急了些,放下碗時,眉頭不由自主地緊緊皺起,喉間微動,顯然是那苦味後勁十足。

  蘇喬早有所料,從袖中取出一個小巧的琉璃罐,裡面是醃漬得晶瑩剔透的蜜餞果子。她用銀籤子取了一顆最大的,趁他皺眉抿嘴的功夫,輕輕塞進他嘴裡。

  清甜馥鬱的果香立刻在口中化開,巧妙地中和了草藥的苦澀。

  蕭縱眉宇舒展,看著她近在咫尺的專注側臉,心頭像是也被這蜜餞甜透了,嘴角揚起大大的笑容,眸光粲然:「真甜。」

  蘇喬沒好氣地睨他一眼,收起琉璃罐:「油嘴滑舌,一顆蜜餞就甜成這樣。」

  蕭縱但笑不語,只是看著她收拾碗勺時低垂的睫羽,和因為晨起忙碌而微微泛紅的臉頰,晨光落在她身上,勾勒出柔和美好的輪廓。

  他心中一動,在她轉身欲將託盤放回桌上時,忽然伸手,長臂一勾,便輕輕環住了她的脖頸,微微用力,將她帶向自己。

  「呀!」蘇喬低呼一聲,還未反應過來,他的吻已輕柔卻不容拒絕地落了下來,帶著方纔蜜餞的甜香和他身上獨有的清冽氣息。

  蘇喬瞬間臉頰緋紅,嬌羞地偏頭想要躲開這突如其來的親暱,脣舌緊閉,不肯讓他深入。

  蕭縱卻低笑一聲,似乎極愛她這般害羞模樣,偏要纏著她,溫熱的脣瓣在她脣上流連廝磨,舌尖耐心地試探,試圖撬開她的齒關,另一隻未受傷的手也悄悄攬上了她的腰肢,將人更緊地扣在懷中。

  正當兩人氣息交融,室內溫度悄然攀升之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