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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九 二零七

作者:玉九

二零七

ps:哎!!!

目標啊目標,12000字啊,還差1200,哎!!!

有些人沉默,不參與熱鬧,也不與人過多交流,但他們卻無聲地把一切都看在眼底,如同在看一場電影,誰在笑,誰在哭,誰在掩飾那一瞬間的尷尬,誰有不為人知的往事,誰又在誇大其詞、自吹自擂……冷眼看著,觀察著,把一個個人都摸了個透徹。

如果那些人願意,完全可以玩弄無數人於鼓掌中,而被玩弄的人還不會得知自己被玩弄了。

對於這樣的人,生靈總是會不可避免地產生畏懼,然後本能地疏遠,就像疏遠毒修那樣,因為害怕對方會神不知鬼不覺地給他/她下什麼,因為害怕自己在對方那裡根本就是毫無遮掩的、赤*裸*裸*的,你說過的慌、誇大的事等等都被對方所知。

人本能地會去掩飾自己的罪惡,也許那並不能說是罪惡,確切的說應該是稱之為瑕疵。

就好像買了一隻玉鐲,初買來時覺得極為漂亮,但有一日在光下發現它有雜質和裂痕,顏色不純,心中對它的那份喜愛就變了,戴出去時,看到周圍人的目光,也會覺得從以前的豔羨和欣賞變成了嘲笑,所有人都在看著她手上所戴的玉鐲上的雜質和裂痕,只覺得渾身都不自在,然後就此將玉鐲塵封,甚至會將之直接摔碎。

事後有人提起那隻玉鐲,哪怕對方是在真心稱讚漂亮,自身也會覺得對方在譏諷她。

而當這種瑕疵坐落在生靈自身時。生靈就會將之掩藏起來。不去想。不去觸碰。

並且根據瑕疵的不同,看到了這些瑕疵的其他生靈的反應不同,或者與其相交,或者與其疏遠,或者……殺了那個生靈,以繼續掩藏那份黑暗中的瑕疵。

還有少數的生靈,則被自身的瑕疵所困擾,只覺得無論如何看待。都格外醒目刺眼,便想盡辦法去彌補瑕疵,如果無法彌補,便會自我厭惡,陷入因為瑕疵和自身形成的心魔中無可自拔。

“看看你的那些同伴,他們可都一直不曾說話呢。”防禦符籙形成的防護罩光芒一點一點在怨恨之氣的擠壓下變得黯淡,張逡凌四人的不語明顯取樂了虎形玉佩修士,“所以,我憐憫你啊,明明是為了給他們爭取恢復的時間。可到最後還是被人疏遠了。”

明明是為了世人竭盡全力去作為,但世人只用兩個輕飄飄的字就將其所有的努力、貢獻所取代。更是因為對方所展現出來的,遠超常人的能力而為人所恐懼,為其天賦而妒忌……而一旦對方沒有做到什麼,世人就立刻換上另一副嘴臉,落井下石,推波助瀾,渾然不自覺自己此刻是多麼的不齒,多麼的無理由。

天才嗎?多麼可悲的存在,兩個字,使得他們所有的拼搏和成就都化為雲煙,迎接一路上的不解、懷疑、厭惡、嫉妒、排擠……還要負責完成那些世人們毫無緣由的,永遠無法被滿足的期待、奢想與**,促使他們感到滿意,如果不滿意,便會被群攻而起。

天才又如何,他們沒有去讓世人感到滿足的責任和必要。

生靈,還真是醜陋呢……呵……

“就讓我送你們最後一程吧!天才又如何!最後還不是毀在了世人手裡,毀在了自己的手裡!”虎形玉佩修士的聲音猶如一隻頻臨絕境的獸,帶著一絲絲顫抖的悲涼和嘶吼,“看不清世人的貪得無厭,一廂情願地付出,被傷害也不在乎,疼了,也不記住,多麼天真多麼可笑!這就是所謂的天才,總認為自己看到的是正確的,真實的,剛愎自用,自以為是!其實愚蠢之極!”

這些似是而非的話,說的顯然不是玖初幾人,反倒是更像曾經經歷了什麼,為什麼人而說的。

玖初聽著耳邊的話,注意力卻在防禦符籙形成的防護罩上。

終於,怨恨之氣成功了,就在防護罩破碎的一刻,他凝聚神魂,所有人都看到了一片銀白色的霧氣與怨恨之氣對抗在了一起,而在這銀白色的霧氣下,怨恨之氣竟然開始節節敗退。

“走!”

玖初的聲音將張逡凌四人驚醒,四人瞬間反應過來,開始朝銀白色霧氣形成的通道盡頭跑去,同時動的還有虎形玉佩修士那方的四個修士!

張逡凌四人沒有理會後面的敵人,都拿出最快的速度向怨恨之氣的籠罩範圍外跑去,他們知道,只要跑出去了,他們就能夠將對方輕而易舉擊殺!如果現在就回頭,在增加玖初的負擔之餘,他們也將完全失去主動能力。

對方也明白這一點,看著已經到了出口的四人,心中發狠,燃燒壽元為代價,以一種練氣期修士不可能擁有的速度眨眼就到了張逡凌他們的身後,手中武器狠狠劈下!

“唔——!”

就在已經要觸碰到前面四人的背,將之擊殺時,四名修士同時發出一聲悶哼,身形搖晃了一下,手中武器不約而同地掉在了地上,人也在之後軟倒在地。

張逡凌四人原本已經匆匆用靈力在背部粗糙地形成了一個靈力盾,做好硬抗對方攻擊的準備,而這突如其來的狀況弄得他們思維出現了一下的停滯,但腳下卻沒有絲毫停留的立刻幾個跨步出了通道,一縷久違陽光終於降在了他們的身上,還沒回頭,手中武器就朝身後拋去。

鮮血噴灑,地面上的幾個修士毫無反手之力地就被殺死,還沒等張逡凌他們將屍體化為灰燼,銀白色的霧氣就如潮水般退去,被壓制的怨恨之氣頓時活躍了起來,將屍體裹住。

“歸一還在裡面!”歸辰臉上出現了急躁。

“回去!”張逡凌甩去劍上的鮮血,望向怨恨之氣的眼睛殺氣毫不掩飾地從中洩露出來。

歸素和雨未愁當然沒有不應的,就在四人正要往回衝時,玖初的聲音忽然傳來——

“你們先離開這裡。”

和話一起過來的,還有一隻雲灰色的儲物袋。

張逡凌一把接過儲物袋,沒有檢視,定定地看著玖初所在方向,目光所及之處,只能看到翻湧的黑色霧氣。

“走!”

歸辰、歸素和雨未愁不甘地看著怨恨之氣,跟在張逡凌身後跑入了密林中。

他們留在這裡,只會給對方增加負擔,誰又能說得準那個修士的血霧不會再度將他們所在的地方籠罩?

可還是不甘,這種被迫放棄同伴轉身逃離的感覺……壓得他們幾乎喘不過氣來,讓他們懷疑是不是下一刻自己就會因此窒息而死。

“被拋棄的感覺如何?”

就像張逡凌他們所顧忌的那樣,虎形玉佩修士確實可以繼續讓血霧將那塊地方也遮蓋,讓怨恨之氣蔓延過去,但他卻沒有那麼做,而是在一旁觀看著玖初和張逡凌他們相互之間的舉動,以及雙方的選擇。

結果讓他非常滿意,張逡凌他們選擇離去,只留下了玖初一個人獨自在這裡,這讓他格外想要知道被同伴放棄的玖初是一個什麼樣的心情,是不是還能保持著那份漠不關心的淡然?

同時也為了讓玖初能夠看到他,他讓阻隔在他們兩人之間的怨恨之氣散開了。

玖初抬了抬眼皮,見到對方臉上滿懷惡意的笑容後,再迅速看了一下對方的眼睛,沒有說話。

怨恨之氣在他身邊滾動、碰撞著,可彷彿有著一層看不到的屏障將之阻隔在外,使怨恨之氣無法順利地觸碰到他的身體,久而久之,怨恨之氣也不來他身邊自討沒趣了,只靜靜窺伺在一旁。

虎形玉佩修士見玖初不說話也不惱怒,自接自話道:“傷心?失望?還是早有預料?看你的樣子,應該是第三個。”

篤定的語氣成功讓玖初正式睜開眼看向他。

“對不對?”見玖初看他,那人帶著一點點興奮地問道,就像一個急切想要知道答案的孩童,但更多的卻是認為自己戳中了對方的痛處而感到激動。

“嗯。”

“我就知道!哈哈哈!”見自己的話得到肯定,宛如真正的孩童一樣開始高興起來,然後看到玖初周身那圈真空帶,出聲稱讚:“不愧是毒修,是走神魂之道的?”

玖初並不意外對方知道自己的所修道路,對方既然知道黑霧是怨恨之氣,並且與之做出了交易,知道這一點並不難,就算對方一開始不知道,透過與怨恨之氣的交談也總是可以知道的。

“神魂之毒,果然很奇妙。”虎形玉佩修士從前雖然沒有親眼見過毒修,但也透過許多書籍知道毒修大致是個什麼樣子,提到毒修的那幾本書上,就有神魂之毒的一點記載。

上面只說,能夠忍受神魂被千刀萬剮,萬蟲啃食之痛的生靈,就可以走上這條路,神魂之毒全憑毒修本身的意念和融入的靈藥來擁有不同的形式與能力,而這個過程有多痛苦,約莫就跟魂飛魄散差不多吧。

在知道對方是毒修,並且走的是神魂之道的時候,他就不再疑惑對方的神魂為什麼如此強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