謀鸞商錦 第302章成親(二)
# 第302章成親(二)
嚴牡丹和丫鬟翠蓮想的調包成親的法子沒有瞞過暗探,把消息傳進皇宮的時候,皇帝趙璽正在和蕭礪議事。
趙璽忍不住嗤笑,把這事說給蕭礪聽。
蕭礪挑眉輕笑:「陛下,您預備怎麼辦?是阻止還是……」
「這和朕有什麼關係嗎?就算朕管了這事,只怕也沒人會念叨朕一句好話。
還是順其自然吧。」趙璽正經說道。
「陛下英明。」蕭礪拱手道。
「少來,朕估摸著你在看朕和嚴家的熱鬧。」趙璽摩挲著下巴道。
「臣不敢,陛下是明君,那些大臣自然想把女兒嫁給您,嚴家也不例外。」蕭礪垂首道。
「那你夫人日後生了女兒,你就把女兒嫁給朕最優秀的兒子吧!」趙璽提議道。
蕭礪愣了一下,隨即道:「陛下,臣的女兒尚未出生,一切都太早,不如讓她長大以後自己決定吧。」
「行,不過,你考慮一下,朕是真心這麼想的。」趙璽認真說道。
「是。」蕭礪拱手道。
蕭礪回去便把皇帝說得告訴謝雲瀲,遭到了她的反對,「夫君,我們不能把女兒嫁進皇家,若是一般人家,女兒受了委屈我們還能為她討回公道。
若是嫁進皇家,有委屈也只能女兒自己受著。
每個孩子都是我十月懷胎生下來的,我不捨得她受委屈。」
「放心,我們若是不願意,陛下不會勉強的。再說,孩子現在還未出生,到她嫁人,最起碼還要十幾年,還早著呢。
而且,她和皇子們的年紀也對不上。」蕭礪安慰她。
不久前,杜大夫把脈,診出謝雲瀲這胎是兩兒一女。
蕭礪算算時間,確實和皇子們的年紀對不上,對皇帝說得話也就沒放在心上。
看出謝雲瀲還是不放心,便對她說嚴牡丹想在成親當日換嫁對事說給她聽,逗她一笑。
果然,謝雲瀲滿臉震驚,「她膽子這麼大?怎麼敢的?她就沒想過後果嗎?」
蕭礪摟過她,不屑道:「她自小就得嚴家人寵愛,被慣的性情驕縱,眼裡只有她自己,哪會想到別人?」
「我都不敢想像,到了那日,肯定會鬧的天翻地覆。
嚴家算是聲名狼藉了,那位嚴二小姐又該怎麼辦?」謝雲瀲嘆息道。
「不要多想了,一切都是嚴家教女無方,與我們旁人無關。」蕭礪沒想到小妻子現在這麼多愁善感。
「希望嚴三小姐能及時回頭,不要造成不可挽回的傷害。」
「別管嚴家的事了,我扶你去外面走走可好?」
「嗯。」
到了成親那一日,吉時將至,太師府被漫天紅綢裹得密不透風,嗩吶聲震得廊下銅鈴亂響,為了搶回之前的名聲,這次嫁女,嚴家可是下了血本。
而且,嚴家京城有權有勢的勳貴家都送了請帖,邀請他們來觀禮。
謝雲瀲為湊熱鬧,央求蕭礪帶她來嚴府,李氏和幾個弟妹也來了。
西跨院
嚴牡丹攥著繡滿鴛鴦的喜帕,指節泛白,翠蓮正屏住呼吸往嚴青蕪後頸抹沾了迷藥的藥膏。
昏迷的二小姐蜷縮在榻上,素日清淡的眉眼此刻泛著不正常的潮紅,原本為她穿好的大紅喜服被粗暴地剝下。
嚴牡丹踩著繡鞋,由翠蓮伺候著套上那身本該屬於嚴青蕪的嫁衣。
「小姐,快些,喜娘已經在催了。」翠蓮的聲音發顫,指尖碰到嫁衣上金線繡成的纏枝蓮,忍不住瑟縮了一下。
這件嫁衣雖然料子不錯,卻還是比不上三小姐的那件。
嚴牡丹對著銅鏡理了理鳳冠,鏡中女子眉眼含笑,滿面待嫁新娘的嬌羞。
「急什麼,」她嬌笑一聲,抬手撫過領口的盤扣,「等我拜了堂,入了關家的門,往後這京城,誰還敢笑話我嚴牡丹?」
話音剛落,門外傳來喜娘高唱的催妝聲:「吉時到——請二小姐上轎!」
翠蓮趕緊扶著嚴牡丹起身,用紅蓋頭遮住她的臉,又把昏迷的嚴青蕪塞進床底,用被褥掩好,才應聲:「來了!」
兩人剛跨出房門,就見嚴夫人帶著丫鬟候在廊下,眼神在紅蓋頭下擺了擺,語氣帶著幾分催促:「青蕪,莫要耽擱,致遠那邊已經在府外候著了。」
嚴牡丹捏著帕子的手緊了緊,刻意放柔了聲音:「娘,女兒知道了。」
她的聲音本就比嚴青蕪嬌俏些,此刻被蓋頭擋著,又混在喧鬧的喜樂裡,嚴夫人竟沒聽出異樣,只滿意地點點頭,親自扶著她往府外走去。
路過正廳時,嚴太師正陪著關致遠說話,那新科狀元一身大紅喜服,身姿挺拔,眉眼間帶著漫不經心的笑意,目光掃過紅蓋頭下的身影時,似乎頓了頓,卻沒多言。
與此同時,肖成騎著高頭大馬,帶著迎親隊伍也到了府門前。他一身青色喜服,臉上帶著宿醉未消的倦意,眼神掃過太師府的紅綢,滿是不耐。
小廝湊到他耳邊,低聲道:「公子,聽說三小姐今兒個格外安分,沒鬧脾氣。」
肖成嗤笑一聲,勒住馬韁:「安分?她還是不要安分的好。」
他心中無比煩躁,不知接下來該怎麼辦?
這幾日,嚴太師給他送了一座宅子,作為他們成親後的居所。現在,那宅子已經被嚴太師派過去的下人收拾乾淨,張燈結彩,就等著他們回去拜堂成親。
因著吉時還沒到,肖成在外面等著。
而關致遠已經帶著新娘到了關家在京城購置的宅子裡。喜堂設在關家府邸大廳,紅燭高照,賓客滿座。
嚴牡丹被喜娘引著跪在蒲團上,身邊就是身形頎長的關致遠。拜堂的司儀高聲唱和:「一拜天地——」
她剛要俯身,手腕突然被人攥住,關致遠的手指冰涼,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她的骨頭。
他的聲音貼著她的耳畔傳來,帶著幾分戲謔,又幾分冰冷:「嚴三小姐,穿錯嫁衣,嫁錯人,你就不怕我當場拆穿你?」
嚴牡丹渾身一僵,蓋頭下的臉瞬間血色盡失。她怎麼也沒想到,關致遠竟然早就知道了!
紅蓋頭被猛地掀開,露出她驚惶失措的臉。滿堂賓客譁然,有認識嚴牡丹的人驚叫出聲道:「嚴三小姐?你怎麼會在這裡!嚴二小姐呢?」
關致遠鬆開手,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癱坐在地上的嚴牡丹,挑眉輕笑,語氣卻帶著刺骨的寒意:「嚴家送過來的這份『大禮』,我可受不起。
來人,把嚴三小姐原封不動的送回太師府,讓嚴太師看看他教出來的好女兒。」
聽到他話的賓客小聲道:「不知嚴家在搞什麼名堂?」
「誰知道呢?我們要不要跟著去嚴府看看?」
「呃……我挺想去的。」
「那還等什麼,我們也去看看吧!免得關兄被嚴家仗勢欺人欺負了。」
關致遠讓人押著嚴牡丹上了馬車奔向嚴府。而在他們身後,一眾賓客從嚴家出來,也向嚴府小跑過去。
嚴府這邊,肖成還沒有接到新娘,圍觀的人群也在交頭接耳。
謝雲瀲和蕭礪相視而笑,他們知道嚴家現在找不到嚴三小姐了。
嚴府內,嚴夫人找不到三女兒,心急如焚,不知她是遇到危險,被人劫持了還是去了哪裡?再找不到人,嚴家可就顏面掃地了。
她也不敢去找嚴太師,只是派丫鬟婆子在府裡四處搜查,找到人立刻帶到西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