謀鸞商錦 第303章成親（三）
# 第303章成親（三）
馬車疾馳至嚴府門前，圍觀的人群看到從馬車上下來的關致遠，和被兩個婆子押著，穿著喜服的嚴牡丹，連忙讓出一條路。
守門僕役見關致遠帶人氣勢洶洶而來，嚇得慌忙通報。
關致遠命人將癱軟如泥的嚴牡丹推到門前，聲音冷冽：「嚴太師好大的手筆，用三小姐換二小姐，這門親，關某消受不起！」
話音落，圍觀人群炸開了鍋，議論聲浪瞬間蓋過遠處殘餘的喜樂，指指點點間全是對嚴家的嘲諷。
府內嚴夫人正急得團團轉，聽聞消息魂都飛了，衝出門見嚴牡丹髮髻散亂、嫁衣歪斜，還沾著塵土，當即腿軟。
「這是怎麼回事！你怎麼穿著青蕪的嫁衣從關家回來？」她又驚又怕，拽著嚴牡丹的衣袖追問。
嚴牡丹早沒了往日驕縱，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娘，關致遠早就知道了，他當場拆穿我……我不想嫁肖成啊！」
這話一出，圍觀者譁然更甚，竊竊私語全飄進嚴夫人耳裡。
「原來要換嫁！嚴三小姐瞧不上新科進士，想搶狀元郎呢！」
「嚴太師教女無方，這般算計，臉都丟盡了！」
「可憐嚴二小姐，不知被藏哪兒了！」
早就等在一旁的肖成冷笑道：「嚴三小姐，你若不想嫁給我，直說就好，為何要做這般失禮、沒有規矩的事來？」
嚴夫人又羞又急，想把嚴牡丹拉回府，卻被關致遠攔下。
「嚴夫人別急著藏人，」關致遠目光掃過府門，寒意逼人，「嚴二小姐何在？我迎的是她，如今人不見了，嚴家該給我一個說法。」
他身後隨從不甘示弱，高聲附和，場面愈發難堪。
正亂著，嚴太師聞訊趕來，見此情景臉色鐵青如鍋底，氣得渾身發抖。
他瞥見門外還在等候的肖成，肖成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勒馬立在人群外，眼神憤怒地盯著嚴家眾人。
肖成身邊小廝湊上前：「公子，嚴家這般算計，咱們還娶嗎？這臉丟不起啊！」
肖成咬牙，沒應聲，眼底卻滿是怒火——他本就不願娶嚴牡丹，如今遭這般戲耍，更是恨得牙痒痒。
嚴太師又氣關致遠不給情面，又惱女兒荒唐，更怕肖成發難、名聲盡毀，一時間進退維谷。
他厲聲喝住哭啼的嚴牡丹：「孽障！誰讓你這般胡來！」揚手就要打，卻被嚴夫人死死攔住。
「老爺別打！先找青蕪要緊！」
府內丫鬟婆子還在瘋跑尋人，西跨院方向突然傳來丫鬟驚叫：「夫人！老爺！找到二小姐了！在床底下！」
眾人聞聲俱驚，嚴太師狠狠瞪了嚴牡丹一眼，厲聲吩咐：「快把二小姐扶出來！」
此刻嚴府內外亂作一團，紅綢豔豔卻襯得滿門狼狽，成了京城街頭最大的笑柄。
謝雲瀲被蕭礪護著，來到嚴府大門處，看著這般混亂的場面，「過了今日，京城會傳遍嚴家嫁女的熱鬧和笑話。」
「嗯。」蕭礪冷眼看著這一切。
太師府西跨院的偏房裡，床底的嚴青蕪睫毛輕輕顫動，迷藥的藥效漸漸退去，她緩緩睜開了眼睛。
耳邊還殘留著遠處隱約的喜樂聲，卻不知外面早已天翻地覆。
「小姐，您怎麼樣了？」一個小丫鬟把她拉出來扶起她坐在床沿上，輕聲問道。
「我怎麼在這裡？我記得關公子來迎親，我不是應該要上花轎了麼？還有，香草去哪了？」嚴青蕪輕揉著頭問道。
「這……您還是見了夫人再問吧，奴婢也不知該說什麼？」小丫鬟怯懦懦道。
嚴青蕪還要再問，卻被一道女聲打斷，「青蕪啊！你現在感覺怎麼樣？」
嚴夫人一臉緊張的衝了進來。
「母親，女兒沒事。」嚴青蕪看到嚴夫人進來，想要站起來回話，被她阻止。
「你不用站起來，坐著就好。」嚴夫人說完，上下打量她。
「母親，女兒為何會在床底？關公子在外面等了這麼這麼長時間，怕是不妥吧？」嚴青蕪小聲道。
嚴夫人還沒來得及說話，便聽到男人的說話聲：「嚴二小姐，你可知你昏迷這段時間都發生了何事？」
嚴青蕪和嚴夫人抬頭看去，只見嚴太師臉色鐵青，旁邊是兩個穿著新郎喜服的年輕男子，還有她妹妹嚴牡丹，身上穿著她的喜服，衣衫不整，頭上戴的新娘鳳冠歪斜在一邊。
臉上的妝容被眼淚衝刷的不成樣子。
到了現在，她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她站起身，對著關致遠躬身行了一禮，道：「關公子，一切都是太師府的錯，婚約之事，任憑你處置。」
這話讓嚴家眾人面上青白交加，關致遠眸色深沉，看不出心中所所想。
「嚴二小姐，此事與你無關，你不用介意。」
跟著一起進來的賓客聽了這話，感覺嚴二小姐和關狀元的親事說不定還能成。
按理來說，女子閨閣不能讓外人隨意亂進，可發生這麼大的事，嚴家本來就已經一團亂。
再加上這些賓客身份顯赫，不是普通人，嚴家現在也沒法趕人。
若是嚴青蕪還是嫁給了關致遠，那麼也就無所謂，若是她嫁不了，那只能換一個院子了。
「嚴太師，在下雖然人微言輕，可也不是能任人欺辱的，嚴三小姐如此性子，在外無福消受，這個親事就此作罷，在下告辭。」肖成說完，便準備離開。
「不行！」嚴太師厲聲喝道。
肖成回頭，一臉無辜的看著他：「怎麼了？太師大人，您是要給在下賠償麼？不用了，在下雖出身貧寒，卻不會隨便接受別人給的銀錢。
您也不用覺得愧疚，在下雖然感覺受到了侮辱，卻並不怨恨您，只求您放過在下，日後不要為難在下和家中妻兒老小，在下感激不盡。
先行離開，您慢慢處理家事。」
說完，趁著大家沒反應過來，快速消失在眾人眼前。
「夫君，那個人的好有趣。」謝雲瀲小聲說道。
蕭礪扶著她，小聲在她耳邊道：「這人，也算是個妙人，陛下應該會喜歡他的性子。」
「嚴太師，您還沒說該怎麼處理這件事呢？若是您不說出個解決法子，那麼在下就要去求見陛下，請陛下判決。」關致遠大聲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