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謀鸞商錦 第8章到達

作者:愛做老二的貓

# 第8章到達

原來,這陳忠上個月核查漕糧帳目的時候,發現這帳目上有很多處徵收、運輸、入庫數不符。

  下官還去實地倉庫查驗了,發現這實際數額和入庫數量存在較大懸殊。

  下官當即給皇上上了密折,稟奏了此事,本想後面再繼續核查,誰知就遇到了刺殺。

  蕭礪一聽他說完,就知道這肯定涉及到了漕糧貪腐案。

  低頭沉思了一會兒,道:「陳大人,你對這幕後黑手有沒有頭緒或者懷疑對象?」

  「指揮使大人,被派來刺殺……下官的刺客武藝高強,平日裡……很少見到這樣的高手。

  可能……背後之人不想把……事情鬧大,就派了……一個刺客來,想要一擊得手……就離開,或者刺殺成功……後自己也不活了,弄一個死無對證。

  幸好下官府中……護衛眾多,加上……下官女兒也會武藝,她拼死救下……下官,才保住屬下一條命,但是卻……讓刺客跑了。

  下官懷疑……江南一帶很多官員……都參與其中,因為屬下……核查帳目,發現不止……蘇州府一地帳目……不對,是整個江南……涉及漕糧的州府的……帳目都不對。

  這絕不是……一般的官員能做……到的,這背後牽扯……甚大。」陳忠說了幾句話就氣喘籲籲。

  蕭礪點點頭,「陳大人,本官知道了,你先好好休息。

  接下來由本官的人全面接手江南一帶的所有事情。

  如果可以,本官希望可以問令千金一些問題,不知可以麼?」

  「可以,沒……問題,小女之前……為了救下官受了點……輕傷。修養了……這麼多日,差不多……也好了,大人隨時……可以召見她。」

  「行,就這樣,本官剛才讓人去了陳大人遇刺的地方勘查,也不知過了這麼長時間,還能有什麼痕跡能留下?」

  「是,一切……聽大人安排。」

  「嗯。」蕭礪詢問完就離開房間,這裡只剩下陳忠夫妻。

  那些被派來保護陳忠的殿前司護衛都守在外面。

  陳夫人端起一杯熱水餵給丈夫,低聲詢問丈夫:「夫君,這是哪位大人,看您對他很是恭敬。」

  喝了水的陳忠嗓子舒服了很多,低聲回應妻子,「這位大人……了不得,雖然年紀輕輕……就位高權重,但……文韜武略,能力……超群,他的下屬都很服他。

  不但如此,他出身……自頂級勳貴鎮國公府,乃是國公府……繼承人,十歲就被先皇……封為世子。

  同時,聽說他……與當今陛下感情很多,從小一起……長大。勳貴身份再加上位高權重,

  只憑這雙重身份,這次江南的……官員就得不了好。看著吧!這江南的天……要變了。」

  「那就好,可絕不能白白放過傷害你的那些人,你躺下休息吧!」

  陳夫人為陳忠蓋好被子,出了房間就往後院走去。

  她來到女兒陳溪的院子,看到女兒又在練劍,不由嘆了口氣。

  本來她很討厭女兒舞刀弄槍,擔心她以後嫁不出去,便禁止她再練武,專心學習女兒家該學的東西。

  可是她完全不聽她的,她父親也寵著她。

  她拿他們父女是一點辦法都沒有,可是經過這次刺殺,女兒憑著武藝救了她父親,她作為母親,沒法再反對,也只能接受。

  想著到時多準備點嫁妝吧!希望未來夫家看在嫁妝的份上,可以對她好一點。

  陳溪一套劍術正好練完,看到母親臉上的神色也不在意,想著反正也不能拿她怎麼辦?

  「母親,您來了,快坐下來歇歇。青草,上茶。」

  陳夫人喝了口婢女端上來的茶就放下手中的杯子,「我過來是和你說一聲,皇上派了一位大人下江南來調查刺殺你父親的案子。

  說不定什麼時候會宣你去問話,你要有個心理準備。

  這位大人身份高貴,你到時說話注意點,可千萬不要得罪那位貴人。」

  陳夫人對女兒是操碎了心,就怕她一不小心帶全家去見太爺。

  「娘,瞧您緊張的樣子,他到底是什麼人啊!這麼讓人懼怕?難道是心狠手辣的奸臣嗎?」

  陳夫人聽女兒越說越離譜,連忙打斷,「你閉嘴,你不要命了,這樣編排皇上派來的上官。我早晚有一天會被你氣死。」

  陳溪看母親生氣的樣子也不敢再口無遮攔,「對不起母親,女兒錯了,您不要生氣,女兒不敢了。」

  「哼,你每次都說不敢,下次依然再犯,你啊都被你父親給慣壞了。」

  陳夫人氣不過的用手指用力點了點女兒的額頭。

  「哎呀!好疼。」陳溪故意叫了起來。

  陳夫人不上當,「休想騙我,我什麼力道,你什麼力道?你當我心裡沒數麼?」

  看著母親似笑非笑的神情,陳溪徹底不敢有什麼小動作了。

  陳夫人被女兒假裝鵪鶉的模樣氣笑了,「你啊!該怎麼辦喲!算了,兒孫自有兒孫福,我不管了。

  我和你說,這位大人不但是殿前司都指揮使,還是鎮國公府世子,可以說是貴族中的貴族,並且位高權重。

  所以你最好給我小心點不要得罪他,否則不管你爹再是忠臣,也會被你拉下水的,知道嗎?反正他只要詢問你問題,你如實回答就好。

  這幾天,在他召見你之前,你不要再跑出去找酥酥了。聽到沒有?」

  看著女兒漫不經心的樣子,陳夫人不自覺的提高了嗓音。

  陳溪被嚇了一跳,拍拍自己的心口,平復自己的小心臟,「娘,你想嚇死我?那樣你就沒有小棉襖保暖了。」

  陳夫人輕「哼」一聲,「小棉襖,漏風的吧!你不凍死我就好了,還保暖吶!」陳夫人聽謝雲瀲說過,小棉襖就是指女兒貼心的意思。

  陳溪不服氣的開口,「再漏風它也是棉襖啊!怎麼可能凍人呢!」

  「行了,不和你瞎扯了,我還要回去管理府中庶務和照顧你爹,你沒事就待在院子裡吧!別來煩我,我走了。」

  陳夫人說完話就像一陣風似的走了。

  陳溪問身邊的幾個大丫鬟,「我很煩人嗎?我娘這麼不待見我,我記得酥酥來的時候,她可喜歡了,一直抓著她的手,恨不得她才是她的女兒。」

  陳溪性子直爽,說這話完全沒有其它意思,純粹就是自我認知不足。

  而從小就在她身邊服侍的下人也都知道她的性格,知道她不是嫉妒,就笑著說:「小姐性格爽朗。

  謝家小姐性情恬淡,待人和善,說話溫柔似水,您倆是兩種不同的風格。

  夫人喜歡謝小姐也是因為她與小姐關係好,不然,夫人都不會親近謝小姐,畢竟謝小姐的身份確實低了點。」

  謝雲瀲謝小姐,江南一帶少有人不知她,出身低賤的商戶家庭,比名門貴女品行更高尚,更有才華的閨閣女子。

  雖然謝家是江南一帶有名的豪商,可是依然改變不了士農工商的階級規制。

  不然憑藉她的容貌才情,只怕都能擔得天下第一才女的名頭。

  真是可惜了,夫人說過,謝小姐可不同於那些沽名釣譽的家庭為了好名聲,在背後各種推波助瀾幫家中女兒博得才女之名。

  謝小姐是有真才實學的才女,不但文學方面出眾,就連琴棋書畫都涉獵頗深。

  那些靠著家裡得了才名的閨秀恨透了謝小姐搶了她們的風頭。

  說句心裡話,如果她是男子,她會上門求娶謝小姐。

  「不許這麼說,酥酥說過,英雄不問出處。大多數的人生來平凡,但是我們不能因為出身而輕視自己,低入塵埃的我們更是應該努力向上,活出自己的精彩。」

  「說得好。」陳溪聽見陌生男子的說話聲,立刻轉頭看向院子大門處。

  「你是誰?怎麼會在我家?」陳溪一臉防備的看向對方。

  只見為首的人年紀很輕,俊美的面容中帶著堅毅冷峻,身材高大,一身紫色圓領錦衣,衣服上繡著麒麟紋樣,腰間繫著精緻玉腰帶,一側懸掛玉佩和香囊,一側則是不認識的符牌。

  整體給人的感覺很威嚴,不容冒犯。

  「陳小姐,很抱歉,冒昧來訪。本官是皇上派來查你父親的遇刺案的。

  聽說小姐不拘小節,不同於一般閨閣女子,故本官就直接過來了。」

  陳溪愣了一下,立馬回過神來,「哦!沒事,大人有什麼話儘管問?對了,大人坐下喝茶嗎?青禾,給大人上茶。」

  蕭礪制止了婢女去泡茶的舉動,本來與女眷見面已是不合適,如何還能近距離接觸。

  他只需遠遠站著,問過話就走,「不用了,本官只是來問幾個問題,陳小姐照實回答就好。」

  「好的,大人請問,臣女一定如實回答,不敢有一絲作假。」

  「案發時具體時間?地點?行刺者有幾人?外貌特徵如何?

  行刺者使用何種兇器?是否遺留在現場?

  行刺過程是怎樣的?

  令尊遇刺前有什麼異常嗎?」

  陳溪回憶一下當時的情形,「大人,我記得已經是晚上亥時,父親在書房辦公。

  我正好準備給父親送夜宵,走到書房外,看見書房門敞開,門口的護衛正和一個黑衣人搏鬥。

  我記得那人手裡拿的是一柄利劍,沒有裝飾,和外面鐵匠鋪中的沒有區別。

  哦,對了,他手裡還有暗器,我看到父親的胸口中招了,如果不是我給了父親一件貼身護甲,恐怕父親已經……

  那柄暗器被差役帶走了,我感覺那名刺客好像很熟悉府裡的布局,聽護衛說,那人是直奔書房來的。

  如果不是熟悉或者來過的人,絕不會第一次來就知道書房在哪裡?

  而父親在遇刺前一直在查漕糧帳目,我就知道這麼多了。」

  陳溪一口氣把自己知道的全都說了。

  蕭礪頷首,「好的,我知道了,謝謝你提供的信息,我們這就離開。」

  說完轉頭就走,只是走了沒幾步,他停下腳步,「陳小姐,冒昧問一下,你剛才說的那番話,是你自己說的?還是從哪裡聽來的?」

  陳溪愣了愣,忙道:「這是我的好姐妹說的,請問大人有什麼事嗎?」

  「哦!沒事,就覺得很少聽到這樣的話,一時有點好奇。」

  話畢直接抬腳走人,不帶一絲猶豫。

  幾名婢女看人走遠了,立馬走到陳溪身邊,一臉興奮,「小姐小姐,剛才那位大人好生英俊啊!一身氣勢比老爺還要強。也不知道他有沒有成親?」

  陳溪彈了彈她的額頭,「好了,青玉,不要發花痴了,他不管成沒成親,都不是我可以肖想的,你們忘記剛才我娘是怎麼說他的身份了。」

  那是真正的朝廷頂級勳貴,一般都是和皇室或者同等階層的貴族聯姻的,不是她這種普通官家女兒夠得上的。

  青玉摸摸被彈的額頭,「小姐,奴婢就是說說而已,您別生氣。」

  陳溪雙手環胸,笑道:「你家小姐我啊從不會隨便生氣。我們收拾一下出門找酥酥吧!」

  青禾插嘴,「小姐,您忘了夫人剛才交代的話嗎?她讓您這幾天別出門。」

  「我知道啊!但是她的意思是讓我等著被問話,而剛才那位大人已經問過了呀!那我就沒必要待在家裡了。

  快點,我們去謝家,我好長時間沒看到酥酥了,也不知道她的及笄禮辦地怎樣了?如果不是父親遇刺,我應該要去現場參加的。」

  「小姐,這也是沒辦法的事,反正也送禮物過去了,謝小姐肯定不會介意的。您看她還讓人送來補品呢!」

  青玉安慰她,她們是真的覺得以謝小姐的心性,只會擔心自家小姐的安危,而不是怪罪小姐沒去參加她的及笄禮。

  「我當然知道她不會怪我,是我有點遺憾沒能參加她的及笄禮,畢竟一輩子只有一次。

  反正我要精心準備一份禮物帶過去,走,去我的私庫看看。」

  「小姐,今天來不及了,不如今天準備好,明日一早再去找謝小姐好不好?這樣您可以玩久一點。」

  青玉極力改變小姐的想法,過一會兒就要吃午食了,哪有這個時間去訪客的?

  陳溪託著下巴想想也對,「好,就按你說的,明天再去謝家,好了快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