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豪門真千金跑了 223

作者:及元

石珠驚呼一聲:“是我朋友的電話。”

她把頭扭到一邊接電話:“喂,英黛——”

編劇湊過來:“許老師,領養一隻布偶貓要一萬八,那賣出去得分成多少錢啊?”

她似乎真的信了,許攸寧好笑地拿起手機:“又不是賣唐僧肉。”她指尖在螢幕上飛快打字,將找出的網頁遞給編劇,“你看。”

編劇探頭,螢幕上一排加黑加粗的打字:揭秘雲牧業APP大騙局,投資人血本無歸,處處陷阱須小心!

編劇:“……”她倒抽一口氣,“是詐騙?!”

“沒錯。”許攸寧調出好幾條由警方釋出的動態,“安格斯牛犢市場價三千到四千,石珠的APP上則需要兩萬,飼養週期一百八十天,利潤高達三萬你覺得可能嗎?”

華農兄弟都趕不上這賺錢速度,典型的非法集資P2P騙局。

編劇有點回過神了,看完報道,疑惑地問:“可石珠不是說是她朋友介紹給她的……?”

許攸寧托腮,似笑非笑地瞥了接電話的石珠一眼,編劇恍然——坑熟啊!

“那……那我們要不要提醒她?”編劇坐如針氈。

“先等等。”石珠還沒說要投呢,許攸寧覺得可以先等等,她也不知道那個人是不是許英黛。

許英黛在做詐騙?聽著就很魔幻。

許攸寧這幾年幾乎沒關注這個人,只知道她前幾年還和許英梵一樣在國外唸書,這唸完書回來做詐騙?也不知道該說腦子太詭還是想錢想瘋了。

石珠打完電話回來,興致勃勃地道:“我可以領養兩隻安格斯牛,他們牧場在澳大利亞,肯定專業靠譜。”

編劇欲言又止。

許攸寧喝了口咖啡,慢悠悠笑著問:“那投資週期和回報率呢?”

“我想買一百八十天的,回報率最高,一天是三百六十塊保本收益,她不建議我買回報率超過百分之二十的,說一定是詐騙,他們的回報率只控制在15%。”

“……”編劇實在說不出口這個也是詐騙,她求助地看向許攸寧。

編劇是編劇組最小的妹子,才大學畢業不久,也不知道該怎麼圓滑的解決。

許攸寧給了她一個安撫的眼神,把石珠拉過來坐下,溫和地道:“石珠,我雖然不懂,但我男朋友懂,也認識幾個金融行業的朋友,我幫你打聽打聽,你再投怎麼樣?”

石珠一愣,雖然朋友有好東西分享給她很感動,但許攸寧能把話說到這份上,她都快感動得熱淚盈眶了!

“許老師!”石珠一臉動容地握住許攸寧的手,“謝謝您,我給您添了那麼多麻煩,沒想到您還願意幫我解決這個,您真是太善良了。”

許攸寧微笑著拍拍她的肩膀,又要走了許英黛給石珠推銷投資產品的聊天記錄。

還沒到晚飯點,許攸寧就拿到了許英黛的資料。

三年前的聖誕節,許英黛放假回國,被魏則行逼迫開新聞釋出會道歉,之後又在蘇蓉和許英斐住院的時候,帶走了一部分積蓄離家出走。她不光帶走了自己的存款、奢侈品等等,似乎還拿走了家裡的貴重古董,有幾個是許宏非常愛惜的藏品,氣得他差點腦溢血。

她偷偷跑出國時帶上了高威遠,高威遠忽悠她把錢放在自己身上,結果在國外沾上□□,還和洋妞搞到一起,把許英黛的生活也搞得一塌糊塗、兩人分手後高威遠捲走了她的錢,許英黛沒錢繳納學費,緊跟著回國了。

回國後賣了許宏那幾個藏品,回了點血,竟然又遇上高威遠。也不知道她是不是走火入魔,竟然又聽了高威遠的話,被高威遠拉去搞了雲牧業。

——這個“甜蜜養牛”APP就是她和高威遠搞出來的,除此之外還有“甜蜜養豬”和“愛養貓”。

許英黛一個不落,直接給石珠推薦了個十全大補的詐騙套餐。

許攸寧想了想,拿起手機打了個電話:“您好周局長,我是許攸寧,請問您了不瞭解最近很流行的雲牧業?”

“雲牧業,不就是詐騙?”周局長頓時嚴肅,“小許在哪兒看見這個的?這個可搞不得。”

許攸寧略一沉吟:“在劇組裡聽演員們說的。”

“……”周局長神色微妙,傳銷都蔓延到劇組裡去了?他道,“我現在就讓刑警隊的小周來聯絡你。”

刑警隊的周警官很快聯絡上許攸寧,周警官看完聊天記錄,知道這忽悠人買豬牛貓的詐騙犯只有二十多歲,不由得感慨:“小小年紀幹什麼不好……這個‘甜蜜養豬’去年就有好幾個阿姨來報警,這種網路新型傳銷詐騙一般都是騙取投資人的本金,對方會信誓旦旦告訴你,回報率超過20%的就是騙子,你說可不可笑?這些阿姨被騙走退休金,後頭還不知道怎麼和子女交代呢。”

許攸寧蹙了蹙眉:“需要我做什麼嗎?”

“許小姐放心,剩下的我們會處理。”周警官道。

次日許攸寧到片場的時候,小編劇和石珠還在閒聊。

石珠一臉大受打擊:“許老師,剛才小邱老師說,我這個是詐騙?!怎麼會呢?!不可能呀!”

許攸寧也面色凝重地點點頭:“我昨天打電話問過公安局長,這是近年來很知名的詐騙套路,讓許許多多像你這樣的投資者都血本無歸,投資還是謹慎點好。”

石珠面色一白,只覺得雙腿發軟,胸悶氣短:“糟、糟糕了……”她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椅背一晃,“我昨天已經轉了六萬給她了……”

石珠是個小演員,還有房貸,簡直娛樂圈收入泥石流。

攢點錢不容易,這就被騙走了?

她哆哆嗦嗦掏出手機,想給投資顧問發個訊息,結果居然彈出“英黛開啟好友驗證”的對話,她氣得眼前一黑,用完就丟,這是不是也太快了!

許攸寧拍拍她的肩膀,順勢在旁邊坐下:“石珠,這個朋友你是怎麼認識的?方便說說嗎?”

石珠曾經跑龍套的時候,許英黛是她的室友——兩人都住在超級便宜的出租屋裡,窮的時候連盒飯都分著吃,許英黛還曾經去劇組跑過龍套,但吃不了苦,就跟著前男友做生意,漸漸變成了光鮮亮麗的投資顧問。

石珠恨恨地道:“她被她那個前男友迷了心竅了!連違法亂紀的事兒都幹!”

許攸寧抿了口茶水,對面的小邱編劇也一臉無言。

不過沒隔幾天,石珠又精神抖擻,神神秘秘地告訴許攸寧:“許老師,我現在在做一件大事,等我做成了再告訴你。”

還能是什麼大事?不就是給公安機關提供相應情報嗎?許攸寧笑眯眯道:“好啊,不過先來認識下你的舞蹈替身。”

石珠一怔:“舞替不是許老師嗎?”

小邱編劇從攝像機前抬頭:“石老師,許老師是編導老師和舞蹈技巧支援,但是我們請不起她做舞替啦,舞替是許老師的學妹兼學生來做,舞替老師也很厲害哦,從小學時期各類獎項一直是全國第一。”

什麼?石珠一扭頭,就看見個臉蛋嫩白、個子高挑的女學生坐在墊子上換舞鞋,是舞院大二的學生,不過她藝考前曾經找過許攸寧訓練,按她的說法,許攸寧也是她的老師。

兩人本身年紀差距也不大,石珠看看許攸寧,又看看那個女學生,覺得自己被重新整理了認知!

“許、許老師不是一個私立舞蹈學校的舞蹈老師嗎?”石珠被社會鐵拳教育,深深記得上次剪彩儀式的事,她一直以為許攸寧是個有點錢和人脈的舞蹈老師。

“一個可以全球巡迴演出、被外國舞蹈界評價是我國舞蹈百年瑰寶的舞蹈老師嗎?那確實是。”劉偉輕飄飄地接了一句。

石珠:“……”大佬竟在我身邊?!

“今年莊導演叫你去參加春晚海選了嗎?”劉偉又問。

許攸寧嘆了口氣:“沒有時間呢,因為馬上忙著準備明年奧運會的節目。”

“王導叫你去的?”

“對。”

石珠:“……”這種程度,嫉妒都太遙遠了。

放眼看,劇組無論是導演、編劇組、甚至連舞替都是一頂一的優秀,她忽然感到緊張,要是自己演不好舞蹈演出的狀態,豈不是給整個劇組拖了後腿?

石珠嚥了咽:“許老師……”

許攸寧的手機忽然響了起來。

她低頭一看,來電顯示是周警官,她若有所感,接起來一聽,周警官果然愉悅地道:“許老師,本局已經破獲這起特大網路傳銷案了,本案涉案價值兩千三百多萬,犯罪嫌疑人也已經全部抓獲歸案。”

許攸寧差點以為自己聽錯了:“兩千三百多萬?”

“對,不止我們一開始調查的那三個APP,還有‘美麗走步’、‘樂趣養雞’、‘跑跑鵝’、‘蜜蜜小龍蝦’等等,這是個非常成熟的團伙。”

這也太多了!

許攸寧壓著火氣,有手有腳幹什麼不好?要去傳銷詐騙!給許英梵打過去,北美時間,許英梵正在客廳喝水,聽說許英黛在搞詐騙,瞌睡都驚醒了:“她是不是瘋了?”

“小梵,你在說誰?”話筒那邊傳來蘇蓉的聲音。

許英梵有些尷尬,他知道許攸寧不會接蘇蓉的電話,只好胡亂搪塞過去,走到窗邊接聽。

許攸寧冷嗤一聲:“有阿姨被騙走了四十萬,氣得去報警,結果剛從派出所出來就車禍去世。”阿姨固然是笨了點,但笨也不是被欺詐的理由啊。

“我聽說張家人似乎還在找她。”她不客氣地道,“如果許英斐還敢影響司法公正,就不要怪我跟他翻舊賬了。”

許英梵握緊手機,看了眼站在臺階前,一臉期盼望著他的蘇蓉,喉頭乾澀地道:“那、那個,姐……許……”

“如果是你媽想跟我說話就不用了。”許攸寧淡聲道,“我只是想跟你說許英黛的事,這事觸及法律底線和道德底線,你明不明白?”

“我知道的。”許英梵管許英黛死活呢?這幾年許攸寧從來沒給他打過電話,他只想藉機跟她說幾句。

蘇蓉沉默地握住他的手,眼含淚花,許英梵抿了抿唇,下了決心,按了擴音:“那、那個,今年過年,我可不可以……”

“先掛了吧。”許攸寧道。

嘟嘟嘟

許英梵看著斷掉的通話,默然地看向蘇蓉,蘇蓉卻很激動:“寧寧說跟你什麼了?”

許英梵拉上窗簾,摟著蘇蓉瘦削的肩膀,溫聲道:“沒什麼,問了我一點別人家的事,過年我姐大概還是去魏家過吧,到時候咱娘倆去澳大利亞過怎麼樣?”

蘇蓉擦掉眼淚,點頭:“小梵,媽聽你的。”

兩人在夜色中迎著燈光慢慢上了樓。

把蘇蓉送回房間,許英梵壓著怒火,給許英斐打電話。

他不知道蘇蓉有沒有和許英斐聯絡,但這幾年他從來沒和許英斐聯絡過,聽國內的朋友說,許英斐日子不太好過,他出售了公司大部分產業塊,只保留了主體業務,但主體業務也在持續走下坡路。

如果今明兩年不出好辦法逆襲,公司就很難熬過去了。

他想到許攸寧剛才的話,定了定神,給許英斐打了過去,巧合的是許英斐剛巧發了通火,接起來時語氣還有些不虞:“找誰?”

“……”許英斐確認了下,這確實是他大哥的聲音和電話號碼,他默了默,“大哥。”

許英斐也沉默一下,隨即冷笑出聲:“你還知道你有個大哥?我以為你跑到國外早就混得忘本了呢。”

這話很刺耳,許英梵也覺得電話裡的很陌生,但大哥自尊心強,他只好道:“大哥你知不知道許英黛犯法了?她現在被關起來,可能要判好幾年。”

“你想說什麼?”

“如果她跟大哥求救,我希望大哥不要插手她的事情。”

許英斐冷嗤一聲:“為這事啊?那你是找晚了,張家已經叫律師去了。”

許英梵感到不可思議:“許英黛可是犯法了啊。”這也還要?

“是啊,那又怎麼樣?”許英斐點了根菸,打火機發出啪嗒一聲,“張家那個傻瓜蛋非要她,聽說兩邊已經接觸上了,張家很可能動用人脈把她撈出來。”

這個案子沒什麼關注度,涉案團伙人員也不少,如果張家出錢叫其他嫌疑人替許英黛攬罪,想想還真有可能做到。

許英梵心頭一寒,張家怎麼能做這樣的事?他只好道:“總之,大哥,你不要插手這件事。”

許英斐隨口應了聲,也不知道是聽見還是沒聽。

許英梵頓了頓,最終還是道:“大哥如果不喜歡國內的環境,就到我這兒來吧,我最近和幾個同學在創業,就缺大哥這樣的人才,不會大富大貴,但至少吃住沒問題。”

許英斐那邊沉默著,一直在抽菸,好半晌,他才道:“好好努力,照顧好媽媽,我們都有自己的責任。”

許英梵怔了怔,那邊已經掛了電話。

但張家的活動其實並沒有許英梵想的那麼可怕。

“是家屬嗎?帶律師了嗎?有委託協議嗎?沒有的話不可以。”民警對張家人道。

“這?”張家來的是張太太,她無語極了,“我這不就正帶律師進去籤委託協議嗎?”

“你是家屬嗎?”

“不是。”

“那就不行。”

張太太憋了一口氣:“她是我兒媳婦!”

“出示證件我看看。”

張太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