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豪門真千金跑了 224

作者:及元

張太太只能給許英斐打電話,她開出的條件優渥,相當於變相把許英黛賣給張家。

但許英斐一直沒搭腔。

張太太不耐,要不是為了滿足她那可憐的寶貝兒子的心願,她又怎麼會看得上許英黛!

“還猶豫什麼?你以為許英黛會不願意?”張太太嘲諷地輕哼一聲,“專門找到你,也只是因為你是她名義上的家屬,需要你出個面罷了,之後的事就跟你沒關係了。”

許英斐聞言,只思考了兩秒,就爽快地接受:“可以。”

這是筆穩賺不賠的買賣,有了許英梵聯絡在前,許英斐已經明白許英黛這事兒沒這麼容易了結,不過張家願意知法犯法,和他又有什麼關係。

“我帶律師進去見她,其他的都和我無關,我也不參與。”

“當然。”張太太冷蔑地撇撇嘴,還好識趣,許英斐要再敢拿喬,她可不會再給他好臉色看。

也不看看自己現在是什麼東西。

許英斐掛了電話,略一思忖,對助理說:“最近多留心,不要讓我爸聽到風聲。”

他並不覺得張家這個甜頭多好拿,但許宏攪和進來會更麻煩。

助理點頭:“好,另外就是……”他頓了頓,“許總那邊護工今天早上發現他又暈倒在地上了。”

許英斐驚怒:“他又喝了一夜酒?”

許英梵和蘇蓉相繼離家,公司也走下坡路,許宏受不了打擊,漸漸染上酒癮,醫生說有嚴重的酒精依賴症,還是早點送去治療戒酒。

許英斐的確是想送他去治療,不過許宏對他破口大罵,說是許英斐嫌自己礙手礙腳,所以才要把他送去精神病院關起來!

許英斐完全跟他說不通,只能每個月打錢請個護工照料著。

“許董已經從醫院回家了,沒有大礙。”助理說。

許英斐沉思兩秒:“我們先去見李總,把專案落實了再去看他。”

週四探視時間一到,他和張家準備的律師一起去看了許英黛。

隔著探視窗,許英黛被看守所的警察帶進房間,她剪了及肩的短髮,亂糟糟的綁在腦後,眼裡有血絲,嘴角淤青,神色憔悴。

許英黛無論如何也沒想到,要探視自己的竟然是許英斐!

她忍不住撲倒窗前,又被警察按回椅子上,吃痛地驚呼一聲,又含淚看向許英斐:“大哥,你終於來看我了嗎?”她又看了一眼旁邊西裝革履的律師,眼含希冀。

許英斐沒說話,反而起身把座位讓給了律師。

許英黛怔了怔:“大哥……”

律師坐下,衝著許英黛微微一笑:“許小姐你好,我是張書聰先生的律師,鄙姓曹,單名一個德,許小姐只要配合,這次許小姐惹的事,張先生可以解決,許先生只負責帶我進來和你交涉。”

許英黛愕然,她看向許英斐,許英斐面色平靜,單手插兜站在一邊,彷彿只是個旁觀者。

“大哥?”許英黛站起身,又被身後的警察按了回去,她死死摳著桌板,“你不是來救我的?”

“你犯法了。”許英斐平靜地道。

難道他以為他就沒鑽過法律空子?!許英黛深吸一口氣:“大哥,你救救我吧,以前是我不聽話,我們好歹也是一家人……”

“一家人?”許英斐諷刺地勾了勾唇,“捲走爸爸古董後離家出走的一家人?”

許英黛哽了哽:“那還不是你先——”

想到張家的律師也在,她猛地頓住,岔開話題:“大哥你幫幫我吧,這麼多年的感情都是假的嗎?我以前年紀小不懂事,讓你們操心了,以後不會再這樣了……”

許英斐還是沒說話,他面色漠然,這樣看著越看越像許攸寧。

兄妹倆是長得很像的。

許英黛忽然就求不下去情了。

“許小姐。”曹律師把檔案攤開,對許英黛微微笑道,“如果你不打算接受張先生的幫助,你有可能會獲得十年有期徒刑,因為你的情形比較嚴重,當然不僅要沒收非法收入,還有現金處罰,許小姐十年以後出獄,不僅和社會脫節,還身無分文,沒有工作經驗,又有一身案底,許小姐覺得,你到時候能做什麼呢?”

他每說一句,許英黛心頭就更涼,十年有期徒刑更像悶錘一樣砸得她難以呼吸。

十年!十年以後,她就三十四歲!最美好的十年就全部浪費在監獄裡了!怎麼可以!

“許小姐,據我所知如果你被判刑,很大可能收進西區第二女子監獄,這裡的環境不太好,許小姐難道要進去天天給人洗內褲刷廁所嗎?像這樣嬌生慣養的女孩子,應該早起吃個精緻的早點,然後上個班,中午飯後看會兒書,下午和閨蜜一起吃個下午茶,晚上做個美容,聽會兒歌劇再睡覺,不是嗎?”

曹律師循循善誘:“和張先生一起,許小姐絕對不虧,張先生給許小姐準備了一棟價值一個億的別墅,可以寫許小姐的名字,張先生已經看好了一間美容院,只要許小姐點頭,立刻就可以改成許小姐的名字;聽說許小姐很喜歡畫畫,張先生也給許小姐在法國買了個畫廊,只要許小姐點頭,這也是你的,還有什麼,許小姐也可以跟張先生提,張先生一定會滿足你的。”

曹律師雖然描述得很美好,可是許英黛只要一閉上眼,就會想起當初和張書聰一起吃飯,他歪著嘴吃飯都一直淌口水的場景。

太可怕了,她真的不敢想象這輩子要和這樣的人一起。

曹律師略一沉吟,又道:“許小姐還是好好斟酌,只要許小姐同意,人生立刻會變得不一樣,張先生也不介意許小姐之前的事,另外張先生查到,許小姐之所以被抓,是因為許小姐的朋友石珠向警方舉報了許小姐的違法行為,只要許小姐願意,讓石珠滾著給許小姐道歉,都是可以的。”

許英黛怎麼可能不知道是石珠舉報她的?這次不過是她陰溝翻船,被石珠報警了而已,以前也不是沒人報警,不過也不知道這次石珠是怎麼回事,竟然提供了許多線索,否則警方也不至於那麼快查到他們。

報復嗎?當然想!可代價就是自己下半輩子!

許英黛咬緊牙關不敢答應下來。

這時警察忽然提醒只剩下五分鐘了。

曹律師聞言,當下收起資料:“看來是談不成了。”

他的動作很麻利,也毫不拖泥帶水,將檔案全部收進公文包,起身就走。

許英黛咬緊牙,控制情緒沒有喊他,她知道,曹律師是想逼她就範,可她憑什麼這麼容易就賠上下半輩子?

既然張書聰這麼非她不可,那他肯定也不會這麼輕易放棄!

她面無表情起身,走出探視室。

曹律師和許英斐走出看守所,前者略一沉吟:“看來許英黛胃口不小。”

許英斐恍若未聞,只是道:“曹律師,沒什麼事的話我先回去了,下次我就不來了。”

曹律師點頭:“可以。”他頓了兩秒,又問,“許總,你覺得許小姐會不會答應?”

許英斐拉開車門,隨意地回頭答:“會。”

曹律師心頭一鬆:“那就承你吉言了。”

舞蹈部分最難的地方是,帝王刁難還沒掉馬的女刺客,要求她在七個酒杯上跳舞,如果踩壞酒杯人頭落地,碰到酒杯也人頭落地,跳錯或者舞蹈出差錯,她也人頭落地。

劉偉想用長鏡頭來表現這個場景,找了許多演員,最後找了許攸寧,許攸寧可以負責編導,不過她推薦了她的學妹劉苗來跳。

酒杯巴掌大,石珠光是單腳踩都站不住,練了兩個多月才能站穩,劉苗本人在酒杯上跳舞也練了將近兩個月。

不過真正到了需要穿戲服上場的時刻,難度忽然增大,導致石珠和劉苗頻頻出錯。連續一週,戲服改了,什麼都做了,一場戲都沒拍完,劉苗和雜技演員都要趕演出,投資商最近也要來探班,這戲拖不下去了。

劉偉真是抓耳撓腮。

幾個攝影師還把這幾天的拍攝花絮拿出來數了數,光劉苗就摔了有二十多次,再摔下去就怕摔出問題了。

副導提出用同樣花紋但尺寸稍大的杯子替換,利用光影和視覺差來騙過觀眾,還去找許攸寧和劉苗開了個小會問可行性。

劉苗用虎口比出個圈:“如果能至少這麼大,不改戲服我也可以。”

劉苗說如果直接能到五釐米,戲服哪怕長到腳踝,她都能跳,她雖然比不上許攸寧,不過在舞院她一直被叫是“小許攸寧”,可見技術醇熟,天賦斐然。

雜技演員倒是能跳,不過雜技演員找了男性來收尾幾個騰空翻,而且舞蹈部分肯定不如劉苗。

到了這一步,劉偉只能放棄長鏡頭了,他很不甘心,沒事就找茬,皮笑肉不笑地看向許攸寧:“攸寧不是最擅長克服難關的嘛,一開始編舞的時候是不是在酒杯上跳的啊?”

許攸寧正在給劉苗按摩膝蓋上的淤青,沒注意聽他的話,劉苗聽見這句話,嗖的一下站起身,有些生氣:“學姐的能力毋庸置疑!”

氣氛有些僵硬,劉偉撥出一口煙:“咱們的投資商,小肚雞腸,我是怕她明天過來給你們臉色看。”他冷哼一聲,“我又不怕她。”

“技術難題本來就在琢磨,有什麼好挑刺的。”許攸寧抬了抬下巴,“要不要換一下道具,讓劉苗試試?”

“成。”劉偉點頭。

換了大兩圈的酒杯,劉苗的流暢度果然肉眼可見的提高,不過這勢必要放棄長鏡頭,劉偉微微有些遺憾,可片場演員和工作人員都鬆了口氣——總算過關了!

這場戲過了的話,許攸寧也不用再來片場當打工人。

誰知第二天早上一來,就被一個訊息砸懵了——投資商要求劉偉和石珠解約!

“不可能!”劉偉果斷拒絕,“這是我精挑細選出來的演員,她很符合主角的形象,不可能因為你一句話就解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