奈何情深 第三章 .願為前情付今生
一剎那,紫萱只覺得一陣頭疼。
這個冷月心,還有心情和她開這種玩笑。
他知不知道,她現在有多難受。
“呦,穆凌雲挺疼你啊!”冷月心把玩著耳墜,毫不在乎紫萱那哀怨的目光:“這麼珍貴的珠寶,竟然捨得為你做首飾,這玉料,三界也沒有多少啊;
!”
“還給我!”紫萱冷冷的伸出手。
“好啊!你過來!”冷月心一臉壞笑,隨即揚了揚手中的耳墜。
紫萱注意到冷月心表情的詭異,心裡雖然有些防備,但是還是硬著頭皮向前走了一步。
如果回去沒有了耳墜師兄又要盤問,那麼便會牽涉到冷月心。雖然這個臭妖怪有點“賤”,但是她還不想他惹怒穆凌雲被殺什麼的。
再有就是,冷月心一直都在照顧她,她也不是什麼沒良心的。雖然為了活的稍微平安一點,她站到了穆凌雲這邊,可是對金若怡和冷月心,她還是有感情的。
誰對她好,她知道。
冷月心卻是得寸進尺的一笑,眼中閃著狐狸的狡黠:“拿著劍幹什麼?殺狐奪物嗎?”
紫萱一陣糾結,終於乖乖的扔掉了劍。
“嘿嘿!不錯不錯,過來!”冷月心又晃了晃手中的耳墜。
紫萱走近他,在她抬手去奪耳墜的時候,冷月心忽然一轉身將耳墜收入廣袖中,左手紫光一閃,緊接著按到紫萱腰間。
紫萱怔了怔,被冷月心忽然的變化弄得惱羞成怒,她勉強鎮靜,腳尖一點跳開,蜻蜓點水般拾起丟下的法劍,燕子三抄水跳到了水池的另一邊。
等她落地的時候,紫眸餘光掠過冷月心,柳眉不由得皺緊:冷月心左臂勾勒著精緻花紋的衣袖上面已經佈滿了蛛絲,發著銀光的蛛絲已經按照“千絲鎖仙陣”排列。
所以,他是和她動真格了。
原來要借用耳墜把她引過來然後綁架,難怪孟薇兒不能防備金若怡,這盤絲洞行事,果然是讓人防不勝防。
心底一疼,紫萱知道,自己從金若怡手心裡救回孟薇兒的時候,一切都結束了。
那夜,那樣對待金若怡的時候,就沒有迴旋的餘地了。
看著紫萱那微微的怒意,冷月心卻是哈哈一笑:“難道穆凌雲沒有告訴你我很狡詐嗎?”冷月心調整了一下角度,讓自己的身體擋住草叢裡金若怡的視線。
“不可理喻!”紫萱挺劍,騰空刺向冷月心胸口。
她的心早已經被傷的體無完膚,如今,冷月心又給了她如此的一擊。
劍剛剛刺出,一股蛛絲就從草地上滑向紫萱,冷月心抱起琴隨心撫奏,不時翻手射出流光射向紫萱眉間,紫萱舞劍擋下箭般的流光的瞬間,蛛絲像是有了生命一般改變軌道,抬起絲頭纏住了她的腳腕。
紫萱感到腳腕被束縛,不由得低頭去看,絲傳來一股巨大的力道,將她整個拽回地上。
在地上順勢滾了一圈,紫萱穩住重心,手腕一抖法劍脫手而出,衝著草地裡的金若怡刺去;
那一刻,她心如死灰。
只是,金若怡對她,卻是毫不留情。
手指微動,那金絲硬生生分為兩股,一股依舊束縛,另一股,已經攔下法劍。
見狀,紫萱口中法決念起,一道流光從天而至。
所以……這就是他們給她的懲罰。
明明,前幾天還是情同姐妹,可是現在,卻是如此……
看見金若怡的身影,冷月心的語氣新增了淡淡的不滿:“師姐你出來幹什麼?”穩住弦,冷月心左手在琴尾一拍,射出琴絃攔下紫萱那流光。
“她不記得了!”金若怡摸摸手中的琴,眯起丹鳳眼,嘴角的笑容,很殘忍,也很悲涼:“所以我和她已經是敵人,同門之間可以聯手抗敵!”
此刻的水面一層金光。
“金若怡,你那天果然是假的!”紫萱揚手抓住飛射而回的法劍,眉間淡淡不悅。
可是?真的假的,她紫萱不是最明白嗎?
她沒有錯,她沒有錯……錯的是師門,錯的是全世界。
她沒錯……她和金若怡的關係到了今天這一步,不是她們的錯……
“真的假的和你還有關係嗎?”金若怡莞爾苦笑:“敢傷害我師弟,你覺得生活太美好了吧!”
“是的,生活很不錯!”
冰冷的聲音,讓金若怡猛地一震。
果然麼,果然麼。
金若怡和冷月心交換了一個眼神,隨後,便是毫不猶豫的轉身而去。
可是前一秒,冷月心卻是揚了揚袖子,向紫萱撒了什麼?
微微皺眉,紫萱不語。
看著出現在她面前那一臉冰霜的敖澤軒,她不由得低下了頭。
“你,四面楚歌了!”
冷淡的話,讓紫萱萬箭穿心的疼。
“紫萱,有些遊戲,你玩不起!”
“可是?是他們告訴我這出戏必須演好!”紫萱猛地抬頭,觸到敖澤軒那有些責備的目光,再次心虛的移開了目光。
敖澤軒上前,一把抓住紫萱的手腕:“女人,你可知道,有些事情要點到為止!”
所以……她紫萱的戲,太過分了嗎?
可是事到如今,如何迴旋呢?
忽的,卻是一陣天旋地轉;
短暫的眩暈後,便是鑽心的痛楚。
扶住紫萱那無力的身體,敖澤軒的眼中終於還是有了一絲擔憂:“你怎麼樣!”
“沒事兒……”咬咬下唇,紫萱勉強脫離了敖澤軒的懷抱。
淡淡的心痛,敖澤軒卻很好的掩飾過去,冷聲詢問:“怎麼樣,用不用先叫慕公子!”
“走吧!沒關係!”紫萱強忍住痛,盡力輕鬆的笑笑,然後,攥緊了拳頭。
冷月心那一揮,定是有什麼東西。
敖澤軒也不勉強,自顧自的提著槍就走。
那一瞬,紫萱竟有些恍惚:那夜,他眸中的溫柔只不過是幻覺罷了。
一切,都回不去了。
紫萱跟上,忽然又是一陣頭暈目眩,腿一軟幾乎跪到地上。
“你確定你沒事!”敖澤軒回身扶住紫萱,心痛,但是言語間,卻是止不住的冷漠,還有嚴厲。
“我沒事,快走吧!”紫萱的眉,緊緊的皺在一起,鬢角,細細的沁上一層細密的汗珠。
已經,疼成這樣了。
抱起紫萱,敖澤軒在心底罵著自己的無力。
明明,已經不打算回頭了。
為什麼?還是會心疼她。
“你幹什麼?”驚慌的開口,紫萱使勁的掙扎著。
“看你這樣子,似乎一點也不覺得難受!”本來是關心,話說出去卻是異乎尋常的嚴厲。
“怎麼會!”
紫萱說到這裡,不得不停住,疼痛,已經讓她的呼吸有些紊亂了。
全身,都是針扎的疼痛,細細密密,一波一波的襲來。
這個冷月心……真狠。
緩了緩,紫萱再度開口:“喂,我說話你聽不見嗎?放我下來!”
放開她。
荒謬。
她這個狀況,放下她,讓她去死嗎?冷月心的毒是什麼樣的,她紫萱會不知道。
冷冷的掃了紫萱一眼,敖澤軒近乎暴怒,這個死丫頭,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固執了。
她的溫順呢?她的順從呢?都跑哪去了。
“紫萱,你給我老老實實的安靜下來;
!”帶著怒意,敖澤軒加大了禁錮的力量,忽的,他似乎想到什麼?語氣弱了些許:“我和穆凌雲是結拜兄弟,他把你當妹妹,你就也是我妹妹,當哥的照顧妹妹天經地義,你不欠我什麼?不用有壓力!”
如此,就不彆扭了吧!
紫萱的心一顫,隨即乖乖的窩在他的懷裡。
自己又何嘗不是怕因此惹來麻煩。
紫萱的餘光觸到敖澤軒的側臉,心裡忽然一陣莫名的顫動,但是那莫名的顫抖後,又是莫名的心酸。
回不去了,回不去了。
他和她,不肯能的。
孟溪的房間。
古色古香的擺設,淡淡的佛香味道在房間裡蔓延,孟溪的手指,隔著一層輕紗搭在紫萱腕上,眉微微皺起,隨後鬆開脈搏,回身看向敖澤軒:“怎麼回事!”
紫萱不想敖澤軒為難,拉住孟溪,輕聲說道:“公子,我的傷是自己不小心,不要告訴師兄了!”
“自己!”孟溪聳聳肩:“這是盤絲絃宮的妖術,你說是自己我怎麼相信!”他轉過身,同情的看著敖澤軒:“殿下,穆公子的脾氣是不錯,但是發起火也很壯觀,你想想怎麼交代吧!”
“嗯,穆兄發火是很壯觀!”敖澤軒點點頭,隨即將目光投向紫萱:“所以我不要命的把他師妹綁架到你這裡讓你療傷,要是有一點受傷的痕跡,恐怕要有一場飛來橫禍讓我命喪黃泉暴屍荒野了!”
噗……
紫萱笑出來,隨即,心底又是一絲悲涼。
不明意味的悲涼。
如果什麼也沒有發生,一直想現在這樣,也不錯。
孟溪“啪”的一聲把醫書扔到桌子上,交叉雙臂癱坐在椅子上:“殿下,您真會給我找事情,我得去陷空山走一趟了!”
“怎麼了?”
微微皺眉,孟溪很是無奈的看了紫萱一眼:“紫姑娘的傷不好處理,我需要一些藥材輔助,但是那些東西格外的難找……”頓了頓,他詭異的一笑:“我可不知道殿下你會這麼有惹麻煩的潛質,這麼噁心的藥材都需要我找來給你處理殘局!”
這話說完,敖澤軒立刻便是沉下了臉。
他惹禍。
明明是紫萱在惹禍。
看看紫萱那虛弱的樣子,敖澤軒認了,這個黑鍋,暫且給她揹著。
“要什麼?我去!”自從進入誅仙閣,敖澤軒就很自然的把“本王”二字換成了“我”,畢竟,這裡的人身份都很特殊,他不想顯得自己多厲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