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小說>逆戰兵鋒>第二十六章 風波起豈

逆戰兵鋒 第二十六章 風波起豈

作者:莫愁千里

王晏的長房兒媳大清早拉著王儉長子王晏,來到門前哭鬧。

“父親,您管管吧,要不強兒要被那陳睿在軍中折磨死了。”劉氏用絲巾擦了擦紅腫的雙眼,不住的嗚咽著。

王曄略為尷尬地看了看王晏,低頭道:“父親,強兒在軍中半月多沒有回來,昨日我派遣家丁前去查探,被驍騎軍的兵丁給哄了出來,說是驍騎將軍正在集訓,任何人不得探訪。三月之後才可回家。”

王晏用渾濁地雙眼看了看二人,微微一搖頭,站起身來,看了看窗外,在王曄和劉氏的攙扶下,來到院中。

王晏道:“年前,陛下曾召見我,說起了這個陳睿,言語中有諸多稱讚之意。陳睿任驍騎將軍一職,朝野上下非議眾多。雖然很多人說,是司空王敬則將他推了上去,其實陛下早有此意,是藉著王敬則的手完成的。”

留戀地看了看初春的枝芽,說道:“陛下對這個陳睿很在意,你們不要隨意招惹他,他手中可是有盤龍金令的。我如今年愈六旬,時日無多了,家中又沒有個成器的,你御史中丞做了八年,一直是為父強壓著你,不讓你升遷。你為人木訥,官場機變、人謀權斷一概不通,你若在我還活著的時候,再進一步,我王家滅門之禍不遠矣。”

“將強兒送到軍中就是為了讓他能轉向軍職,官場太亂了,大齊也太亂了。現在陳睿這麼一鬧,到是個好事,讓他好好收收心。”

頓了頓續道:“陳睿的事你不必再管了,軍中吃苦的不止強兒一人,必會有人出來找陳睿的麻煩。”

王曄夫婦對視一眼,也不再鬧了,乖乖地陪著老爺子觀賞春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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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帝批完奏章,眉頭緊鎖,看了看侍立在一旁的陳立,問道:“你覺得陳睿這個孩子,怎麼樣?”

陳立有些無語,你都說這個孩子了,我還能說什麼,再說了,陳睿和自己關係很融洽,時不時的給自己帶點禮物,不像那些文官,滿臉的傲慢。

“奴婢覺得,他是個赤誠之人,對陛下很是尊敬。”

武帝微微一頷首,從一個小木匣中拿出一封信,仔細看了看,喃喃自語道:“清雲大哥,該做的我都做了,成不成才,就看他自己了。”

珍惜萬分的將信收好,對陳立道:“傳旨,叫陳睿明日上朝自辯。”

將桌上的幾份奏章扔給陳立,道:“你跑一趟吧,叫他好好看看,別明天傻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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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睿疑惑地看了看陳立,道:“陳內侍,陛下叫我看完這個,然後明天自辯,沒說別的了?”

陳立搖了搖頭,道:“陛下沒說別的了,不過,陛下看完沒有生氣。”

陳睿放下心來,轉身取出一塊金鎦子,交給陳立,笑道:“勞煩你跑了一趟,最近我比較忙,改日請你喝酒。”

陳立笑眯眯地應下了,告辭而去。

沈洋將奏章拿起,仔細看了看,笑道:“看來要起些風波了。基本都是在說你越權、目無上官、還有無故傷人等等。”

陳睿嗤笑一聲,這算什麼罪名,想了想令牌自辯時不管用,問道:“你說,我明天說些什麼呢?”

沈洋一笑,道:“赳赳武夫要有赳赳武夫的氣勢,明日只管說,為了驍騎軍儘快成軍,集訓三月就好,其他的罪名一概不認,有王司空支援,應該也沒有什麼事。別忘了,陛下也不會讓你有事的,最多就是罰俸什麼的。”

“說到錢,咱們手頭的銀錢可夠?”

沈洋盤算了一會兒,笑道:“先前在萬集劫的那一筆已花的差不多了,主公,是不是應該再找一家下手?”

陳睿搖頭道:“那怎麼行,我們現在是禁軍,天子親衛,咱們能做這種事呢?”但是,眼中的一陣陣亮光,表示他正在努力搜尋目標,研究可行性。

沈洋看著一陣無語,暗道自己正是上了賊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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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卯時,陳睿站在宮門口,看著左右兩邊熙熙攘攘的官員們聊天打屁,不時的用手對著他指指點點,不禁有些著惱,暗罵道:爺又不是耍猴的,看什麼看。

瞅見了程熊站在宮門口,湊了過去,笑眯眯地打了招呼,“程將軍,早啊。”

程熊正在當值,看見了陳睿,出人意料的對著陳睿笑了笑,比了比大拇指,道:“那日某家小看你了,真是條漢子。”

陳睿全盤照收了溢美之詞,順杆就爬,“哪裡,哪裡,比不上程大哥啊。”

程熊笑了笑,道:“下朝再說,宮門就要開了。”說罷持槍而立,嚴守以待。

不一會兒,宮城裡面傳來一個莊嚴威武地聲音,“時辰到,開宮門。”

四個兵士推著大門發出“吱呀”,“吱呀”的聲音,出來的那個武將衝程熊點點頭,帶著一隊人馬向外面走去。

陳睿隨著眾人前行,不一會兒來到了一座大殿前。

這時天色還未大亮,薄薄的霧氣在朝陽的照耀下蘊出一朵朵光圈。九十九階玉階與延德宮相似,上和天星。八個雕著龍紋的硃紅色的柱子,與殿頂的九條金龍遙遙相對。殿頂的琉璃金瓦,雕樑畫棟,飛簷斗拱,金碧輝煌。當中掛著一幅鎏金牌匾,上面有三個大字,“太華宮”。

陳睿隨眾人站在玉階下,對於自己應該站著哪有些摸不著頭腦,還是走到了右邊。

一個人伸手將陳睿拉到佇列中,低聲道:“你站到我身後,一會兒就按這個順序上朝。”

陳睿感激地點點頭,剛要說話,聽見有宦官公鴨似得喊道:“上朝!”

文武百官按著品階,一個個緩緩走上玉階,神情肅穆。到了太華宮門前,一個個脫了鞋子,穿著白襪,踏進了殿中。

殿內極為寬大,中間的御道寬約三丈,左右時朝臣們的小座。

百官們一個個麻溜地找到自己位置,跪坐的筆直,靜等著武帝到來。

少頃,宦官喝道:“皇帝駕到。”

眾文武依次在御道上站好,整齊劃一的三呼萬歲,武帝雙手平舉,道:“眾卿平身。”

百官們返回小座坐好,宦官喊道:“有事啟奏,無事退朝。”

官員依次上前奏對,陳睿聽了一會兒,沒有什麼大的事件,就閉上眼假裝睡覺,暗罵沈洋,出的什麼餿主意,將自己弄成了一個草包將軍。

不多時,身旁有人推了推自己,陳睿睜開眼,看見眾人詫異的看著自己,有些莫名其妙。

武帝笑道:“第一次朝會,有些不習慣吧。睡好了就出來,有人在告你狀。”

陳睿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道:“這幾天軍中事務繁多,著實有些累了。他們說的微臣也聽不懂,隨性睡了一會兒。”

站在御道中央,看了看左右眾人,問道:“不知哪位大人要找我的麻煩,還請出來說道說道。”

一位老者身穿三品官服,站起來大聲喝道:“陛下,此人在御前失儀,請陛下治罪。”

陳睿翻了翻白眼,笑道:“不知這位老大人怎麼稱呼,今年貴庚啊?我剛剛說的很清楚了,我是累了,加上聽不懂你們再說什麼,沒不讓睡會兒覺了?”

老頭氣的手指頭亂翹,口中喝道:“你這渾貨,實在有辱斯文,大膽。”

陳睿嘿嘿一笑,喝道:“老大人,你別亂指啊,小心被我當做意圖行兇,當庭拿下,你這小身板可吃不消啊。”

周圍人群中響起了嗤嗤的笑聲,武帝也不由莞爾,好有趣的場景。

忽的一人走到御道中,喝道:“大膽,這是光祿大夫馮預,為二朝元老,當朝重臣,你怎可如此與老大人說話。”

陳睿掏了掏耳朵,揮手道:“行了,有事就說事,找我什麼事?”

馮預只覺得胸口一疼,一口氣有些提不上了,被人攙回了坐上,顫顫巍巍地喘著氣,喝道:“你是不是在軍中隨意任免軍官,虐待士卒,還有毆打我等府中的家丁?”

陳睿笑道:“我是驍騎軍主將,自然能隨意任免軍中將官;虐待士卒嘛,你看見了?我可是有名愛兵如子,你可不要誹謗我;毆打你們家丁,此事我不知。我奉命整頓驍騎軍,自然要封閉軍營了,若是有人無聖名亂闖,沒被砍頭就是萬幸了,還叫囂什麼毆打。”

御道中站著的那人,喝道:“好一張利嘴,為什麼前幾任驍騎軍將軍沒有如此做過,你可知道軍中有很多都是朝中重臣之子侄,你將各位大人顏面至於何地?”

陳睿不屑地撇撇嘴,懶得理會此人。

也許是被陳睿的態度激怒,有走出幾人對著武帝一躬身,道:“請陛下嚴懲此人。”

武帝眼中精芒一閃,緩緩道:“陳睿,你且自辯看看。”

陳睿躬身一禮,道:“我不知前幾任為什麼不做,但今日我為主將,我一定要怎麼做。驍騎軍作為京城六衛之一,戰鬥力必須冠絕全軍,軍中不論出身一律嚴格要求。驍騎軍一直如此,臉上無光的是陛下。你只記得諸位大人的顏面,你又將陛下的顏面至於何地?你這是欺君……”

那人腿一顫,跪倒在地,叩首道:“陛下,微臣不敢,微臣只是,只是……”

武帝揮了揮手,道:“罷了,看來驍騎軍必須得整頓了,陳睿,朕需你全權處置之權,半年後的軍中大演,一定要給朕一個交代。”

地上跪著的那人由不死心,喝道:“陛下,臣要告陳睿在陽平郡縱兵劫掠百姓。”

武帝眼中閃過一絲殺機,臉上浮滿了笑意,道:“哦,還有此事,黃諶,你作為太子詹士,看來訊息遍佈天下啊。”

黃諶聞言滿臉大汗,道:“臣是接到家書才知道的,臣的二弟就住在陽平郡的萬集縣城,兩個月前,被陳睿帶兵攻入莊園。”

陳睿笑道:“黃大人,可有證據?我真的不記得做過這種事啊。”

黃諶掏出書信,交給一旁的宦官,說道:“請陛下聖覽。”

武帝看了看笑道:“你二弟說,莊園被魏軍攻破,懷疑是陳睿做的,因為陳睿曾向他討要過軍糧賑濟災民,他沒有答應?”

黃諶點頭道:“不錯,陳睿軍中已無糧草,第二日卻又有軍糧能賑濟災民,這必然是陳睿搶的。”

武帝厭惡地看了看黃諶,轉向陳睿問道:“你拿什麼賑濟的災民?”

陳睿嘻嘻一笑道:“魏軍的軍糧,我一路搶了不少魏軍的營地。”

黃諶大喊道:“他說謊,陛下,此事必有蹊蹺啊。”

武帝喝道:“來此,推下去杖斃。”

黃諶一路連哭帶嚎地被拉了出去。群臣大駭,這陳睿什麼來路,盡然得到了武帝如此庇護。

武帝喝道:“無事就退朝吧,朕乏了。”

眾人再次來到御道,三呼萬歲後,各自撒去。

小宦官,悄悄得對陳睿說,“將軍留步,陛下在後殿召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