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戰兵鋒 第四十六章 清音逃婚
陳睿陪著楚清音在竟陵王府的花亭裡坐著,滿臉的苦笑。
楚清音有些委屈。自己走到哪都是眾人追捧,偏偏出了個陳睿,簡直把自己當做了洪水猛獸,能避多遠就避多遠。若換做是其他人,還可以當做是一種變相的追求手段,可眼前這位似乎是真的對自己不感興趣。
楚清音疑惑地看了看自己。花容月貌,冰肌玉骨,螓首蛾眉,明眸皓齒,楚腰衛鬢,儀靜體閒。對於一般人來說,吸引力還是一如既往的強大。怎麼這個陳睿就像個榆木疙瘩一樣,無動於衷呢?
“陳大哥是否討厭清音呢?為何常常避開小妹?”
這樣一個美女,是個男人就會動心,偏偏自己身上擔子太重,性命都不一定能保住,拿什麼來給人家承諾。
陳睿尷尬的摸了摸鼻子,輕聲道:“清音如此仙姿佚貌,我怎麼會討厭呢?只是在下區區一介凡夫俗子,實在是自慚形穢的很,不想有辱清音視聽。”
楚清音嫵媚地白了陳睿一眼。凡夫俗子?你找的什麼藉口。你去看看哪個凡夫俗子武藝超群,文采驚世。若你真是凡夫俗子,我會對你朝夕掛念嗎?
楚清音想到一種可能,大驚失色,“陳大哥,你不會喜好龍陽之癖吧?”對美女無動於衷,還是主動送上門來的美女,要不就是宮中的內侍,要不就是喜歡男人。而且戀童之風,在南齊也算是雅事。諸多貴族名士都曾豢養過戀童。
陳睿俊臉瞬間變成了紫紅色,翹起個手指頭指著楚清音顫抖著,嘴裡連連咳嗽說不出話來。
楚清音絕望地看了看陳睿的蘭花指,喃喃道:“人生真是滑稽,好不容易有個心儀的男子,居然喜好龍陽君,人家好命苦啊。”
陳睿雙手一陣搖擺,好不容易止住了咳嗽,搖頭道:“我不喜歡男人,真的,我是有其他的原因的。”男同和太監是重傷啊,陳睿真心傷不起。
楚清音疑惑地瞥了陳睿一眼,“真的?那你說說看……”
陳睿長嘆一聲,輕聲道:“若是換個時間,我一定會主動追求清音的。可是我身負血海深仇,朝不保夕,實在是無暇顧忌兒女私情。”
楚清音追問道:“那你府中的女子和公主又是作甚?”
“公主是陛下指婚的,我婉拒了。孔雀自小隨我一起長大,我們有共同的仇人,我應下了事成之後就迎娶她。”
楚清音訝然,敢抗拒聖命,真夠大膽的。看來倒貼的不止自己一個人,還有位公主呢。
“如此倒是清音誤會陳大哥了。不過,清音也想向陳大哥要個承諾。”
“清音請說,若是我能做到的,我就應下了。”
“不瞞大哥,清音其實是逃婚出來的。北魏文帝逼迫甚急,師傅也已經答應了。我只能用有了意中人來逃脫一時,若是今年過年前,我不能將未婚夫婿帶回師門,明年我就得嫁給文帝了。所以,我想請大哥今年找個時間陪我返回師門,去見一見師傅。”
陳睿苦笑道:“我雜事纏身,只怕不能輕離大齊。清音能否請令師來大齊一趟,到時候我陪清音拜見他老人家可好?”
楚清音笑顏如花,點頭道:“應該沒問題。那我這段時間久留宿在大哥府中了,不然會被師傅看出破綻的。”
陳睿額角淌下一滴冷汗,想在府中兩個彪悍的女子要是知道自己又帶回來一個,不知道又要出什麼么蛾子了。
說來也怪,蕭影與孔雀剛一見面彼此如臨大敵。一夜之後如膠似漆像是親姐妹一般,平日裡都呆在鷹衛裡,沒事了兩人就結伴逛個街啊,遊個園啊什麼的。每天傍晚,三人都聚在小花園中,說說笑笑,氣氛十分融洽。
陳睿喃喃道:“三個女人一臺戲啊,這回府裡可熱鬧了。”
安排好楚清音,陳睿策馬來到了鷹衛。
時隔一月,鷹衛各項工作都步入正軌。陳卓全盤接管了建康的大小情報點,建康附近各州的驛站也在易羽的弟子,焦冥的幫助下一一收服。六處完全接管了鷹衛的安全事宜,對內監視,對外追殺,運轉良好。在孔雀的幫助下,陳卓將建康城中的地下勢力一掃而空,新成立的幾個幫派都是陳卓暗中扶植的。
玄心觀派來的五十個道士,經過了陳卓的細心培養,現在一個個都基本熟悉了做間諜的基本功。陳卓說,在訓練半年就可以外派了,而且絕對不比‘諦聽’的暗探差。讓陳睿欣喜不已。
剛進了鷹衛大門,就看見蕭影拎著一對短劍,追殺著滿院逃竄的六處成員。
南齊皇室也搜刮了不少武學秘籍,但是皇室成員多半武藝平平。不是位高權重無暇他顧,就是被酒色掏空了身子。蕭影算是個異類,琴棋書畫,針織女紅樣樣精通,而且內功也進入了四品,曾讓陳睿很是驚異了一陣子。
不知出於什麼原因,蕭影在孔雀的指導下開始修煉武藝,就有了眼前的一幕。
六處的苦命孩子們一個個輪班的陪練,打又不能真打,逃呢有不能真逃,每天被折磨地筋疲力盡,無比懷念孔雀的手段,最起碼那個比較直接。
蕭影看見了陳睿,淺淺一笑,按照孔雀交給的步伐,幾個閃爍,手中短劍狠狠扎向陳睿的背心。
陳睿搖頭一笑,身子一轉躲過了短劍,揮手在蕭影的翹臀上狠狠拍了一把。蕭影一個踉蹌,揉了揉翹臀,嬌哼道:“你還真打啊,也下得去手。”
陳睿不由有些後悔自己手賤,打人家那個地方幹嘛,弄得自己好像色狼一樣。不過也不能怪陳睿,朝夕相處下來,面對這樣一個絕色嬌娃,是個男人就會動心,管不住手腳偶爾吃吃豆腐也是情有可原的。
看見蕭影蓮步輕搖想衝進自己懷裡,陳睿及時撤步,丟下一句,“我去看看近日各地的情報。”人影急速消失在了蕭影的視線裡。
蕭影雙眼彎成了一對月牙兒,笑道:“孔雀姐姐的手段就是好用,這樣下去,用不了多久就能把你拿下。”
看了看四周被自己魅惑的小卒子們,嬌斥道:“看什麼看,繼續!”鬼哭狼嚎聲再一次響起。
路過鷹衛大門的行人們也不由得挪開幾丈遠,一個個交頭接耳道:“不知道又是誰被抓進去了,哎,真像個閻王殿啊。”
時間悄然踏入八月,再過幾天就是中秋節了。
陳睿聽陳卓敘述著最近發生的大事。
“初五,吏部尚書王晏身體抱恙,近日大齊數位名醫都曾前往醫治過,一個個都束手無策,只怕是撐不了多久了。”
“蕭鸞進來都在府中修心養性,很少有動作,我覺得比較反常,只怕是有大事要發生了。”
“十一,吐谷渾可汗、河南王慕容度易侯去世,其子慕容伏連籌繼位。陛下派振武將軍丘冠先前往宣佈任命,同時祭弔慕容度易侯。”
陳睿點點頭,“就這些了麼?”
“還有一件事確實很奇怪。北徐州與豫州有些道人在活動,給窮苦人家施些錢糧,醫治些病患什麼的,已發展了不少信徒。”
“先前捕三也曾說起過此事,我以為他是拿我開涮呢,原來是真的。即可派人前往查探,看看這些人想要幹什麼。”
陳卓應下,猶豫道:“大哥,我們在建康待了快九個月了。就一直這麼等下去?”
陳睿目光深沉得看著屋外,視線像是沒有阻礙得穿過大營,投向了西昌侯府的方向。
“不會的,最遲明年我就得離京了。京中大小事物都交給你了,我走時會向陛下推薦你繼任統領。”
“大哥已有謀算了?”
陳睿點點頭,揮手道:“不說這些了。你將四弟找來,我準備讓他進驍騎軍。”
“四弟在墨家待了快三年了,也該出來走走了。”陳卓笑道。
天色黑了下來,陳睿與沈洋坐在花園中賞月。
夜色已深,秋意越發濃重,小院裡微微透著涼意。月兒掛著半空中,像是一塊潔白無瑕的碧玉,輕柔地揮灑著月光,陪伴著天涯海角的人們進入夢鄉。
沈洋笑道:“如此月明星稀的美景真是難得,若是在煮上一壺青梅酒,三兩歌姬陪伴左右當真是人生一大快事。”
“你倒是會享受。若是在書房之內,香茗四溢,紅袖添香不也是人生快事嗎?”
沈洋笑道:“都是雅事,取捨之間罷了。主公,你真的決定了明年要離京?”
“嗯。陛下前日召我入宮,準備讓我去益州未定一下西北。最近北魏在西北增兵不少,廬陵王蕭子卿有些壓不住陣腳了。”
沈洋點點頭。蕭鸞手中有四州兵權,分別是豫州,荊州,南徐州和益州。武帝此舉明擺著讓陳睿虎口奪食,若是能將益州收入囊中倒是對蕭鸞的一個打擊。
陳睿續道:“你現在開始就多做些益州的功課吧,我們面對的不只是蕭鸞,還有吐谷渾與北魏。”
月色越發的清涼,陳睿喃喃道:“中秋快要到了。不知道明年我們是否還能團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