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逆戰兵鋒 第四十七章 中秋之夜

作者:莫愁千里

楚清音以很牽強的理由強行住進了陳睿的府中。

孔雀和蕭影很快結成了同盟,一致對外。私下裡兩人對楚清音的形容有些,嗯嗯,怎麼說呢,就像是孔雀當初對蕭影的形容。狐媚子啊,狐狸精啊這類的詞彙任選其一。

但是到了第二日,陳睿又一次被女人強大的公關能力所折服。

儘儘過了一夜,楚清音就用北魏帶來的禮物將兩人收買了個乾乾淨淨。

坐在小花園中,看著蕭影與孔雀興奮地擺列著花粉與服飾,尤其是那兩雙鹿皮小靴子,陳睿不無惡意的推測著,每一個女人都有成為女同的潛質。

三個女人其實心思都是一樣的。住進了陳府,就不能鬧的太過分了,要不然陳睿臉上不會好看的。而且現在陳睿並沒有答應接納蕭影與楚清音,所以兩個女子都相互謙讓了點,刻意的巴結了下孔雀,所以,三人表面上看起來親密無間。

楚清音用一晚的時間弄清楚了形勢。孔雀與陳睿是青梅竹馬,而且做得一手好廚藝。蕭影出身貴胄,博覽全書,容貌又居三人之首,讓男人有一種要征服的慾望。而自己優勢就是在音律方面的才華,能讓男人有一個心靈的港灣。

楚清音捏了捏小拳頭,暗中給自己打氣,嬌笑道:“陳大哥,院中有如此美景,身邊又有如花美眷,不如你賦詩一首,清音給你伴奏,如何?”

孔雀與蕭影對視一眼,暗道,競爭要正式開始了。

陳睿徹底陷入了女兒香裡。一會兒,孔雀端著一盤新做的菜式,請陳睿品嚐。一會兒,蕭影端著些從宮裡順出來的字畫,與陳睿親親密密的一起品鑑。一會兒,楚清音輕歌曼舞,將陳睿帶進了溫柔鄉里。

陳睿很喜歡,也很痛苦。身邊有三個大美女爭相獻媚,若說不動心那是騙人的。偏偏自己現在諸事纏身,實在是沒有功夫處理個人感情問題。

晚飯後,陳睿將三個美人叫進了房內。

三個美女看著陳睿嚴肅的表情,互相對視了一眼,感覺自己這一天好像是有些過火了,讓陳睿有些著惱,都乖乖得坐在小座上,緊張地看著陳睿。

陳睿道:“孔雀不要胡鬧了,明日還照以往,去鷹衛訓練六處的人員。公主,你的心意我瞭解了。三年後,我若不死,我會贏取你過府的。清音,你若只是想讓我幫你逃婚,就不要再鬧了,乖乖地待著府中。若是怕損了清譽,我告訴竟陵王一聲,你去住在他那吧。”

孔雀咋了咋舌,乖乖地點頭。

蕭影嘟囔道:“叫我公主,叫她清音,你真是偏心。”

陳睿苦笑道:“好了,我知道了,稱呼的事日後再說。你也知道我們要面對的誰,有時間胡鬧,不如使出你管理內庫的手段,給我弄些錢來。”

三女走後,陳睿長出了口氣,終於擺平了這三位大小姐。

楚清音又溜回了屋中,含情脈脈地對陳睿道:“陳大哥,若我真想常伴你左右呢?”

陳睿一愣,道:“清音,你可想清楚了。萬一我有個三長兩短,可是會拖累你的。”

楚清音笑道:“人生苦短,能遇見一個值得珍惜的人實在太難。依偎一刻,比在一個不愛的人身邊待上一生更加珍貴。清音不會後悔的。”

陳睿動情地將楚清音摟入懷中,久久不語。

想想後世迷茫的愛情觀,一時感慨萬千,時代到底是在進步還是在退步?到底物質是生活的主宰,還是感情主導人生?後世,人的一生年輕時都在用感情換錢,有錢了又用錢來換感情。多少情侶被迫分離,組建了一個個看似幸福的婚姻,稍有打擊又各自紛飛。

陳睿不由得有些感謝老天,將自己送到了這個還相信感情的年代。

低聲道:“清音,三年後,我若不死,同樣迎娶你過門,你可願意?”

楚清音喜極而泣,輕輕吻了吻陳睿的雙唇,算是答應了。忽然發現自己有些過於大膽,俏臉升起兩朵紅雲,一溜煙的跑了出去。

陳睿暗暗給自己鼓勁,為了這些自己愛的和愛自己的人,就決不能放棄。三年後,一定要贏。

不知不覺中秋悄然而至。

大清早一起來,陳睿叫住了府中眾人,給眾人講訴自己準備何如過中秋。

蕭影眨了眨眼,迷茫道:“月餅?那是什麼東西?賞月,怎麼賞啊?”

陳睿看了看四周都是同樣迷茫的眼神,暗自苦笑,原來這些活動還沒出現呢。

搖頭苦笑道:“好了,今天大家一起準備吧,這樣也有樂趣。”

陳睿先指導著幾個姑娘紮好了紅燈籠。然後再大院中支起了一口巨大的鐵鍋。旁邊是一張長桌,上面放著做月餅的材料。

陳睿後世參軍前,孤兒院每年都教導小孩子們自己做月餅吃。時隔多年,但手法並沒有忘記。

陳睿將面、油,糠混在一起,抄起大鏟,炒了一會兒,摸摸面差不多了。將面放在一旁醒著。

幾個姑娘被陳睿過節的精神所感染,一時間童心大起,紛紛帶著下人裝扮府中庭院。

陳睿看著人們的笑臉,與沈洋對視一笑。過不過節的不重要,重要的是能團圓。

這時陳卓滿臉驚喜的帶著一高大威猛的漢子走了進來。府中眾人看見陳卓也紛紛點頭問好。

因為是武帝下旨將陳卓召入鷹衛,陳卓也就不用在忌憚‘諦聽’中幾位傾向於蕭鸞的長老。

陳卓的師傅,也就是‘諦聽’的矩子也曾多次暗示,陳卓此次做的極好。若是能依靠著陳睿乘勢而起,‘諦聽’也能一舉擺脫蕭鸞的桎梏。

所以,陳卓現在能光明正大的出入陳府,不怕有人非議。

陳睿也是驚喜交加,將兩人帶到了自己的房間。

那人進了屋子恭敬地給陳睿磕了一頭,哽咽道:“大哥,想死我了。”

陳睿眼眶一熱,乾淨扶起,嘆道:“三年未見,大哥也常常想念你啊。回來了就好,這次就留在大哥身邊吧,不用再走了。”

這大汗身高九尺,皮膚黝黑,像是一尊鐵塔,遮天蔽日。身著白衣,口中兩排白牙,顯得整個人黑得分外明亮。

陳睿習慣性抬手想摸摸大漢頭頂,發現自己有點夠不著了,笑道:“豹子你長大了,比大哥高了。”

大漢憨憨一笑,恭順地低下了頭,讓陳睿的手能放在頭上,眯了眯眼,道:“小時候,每次小弟哭鬧,大哥都這樣安慰自己。”

陳睿有些哭笑不得,這是說的什麼話,好像兩人有什麼不正當關係似得。

這漢子名叫陳豹,是陳睿的四弟。今年剛剛十八歲,但是長相威猛,乍一看以為二十多歲似得。

陳豹道:“聽說二姐也在,小弟可是想她的緊。”

孔雀剛好開門進來了,聞言笑道:“二姐也想你。你這幾年可威風的緊,南齊才俊榜第五,‘雷神’陳豹之名,真是如雷貫耳啊。”

陳豹聽見孔雀這麼說話,知道自己要倒黴了,趕緊辯解道:“小弟也是被逼的。我一直都很低調的,打那幾架,也是路見不平,上了那破榜,都是三哥陷害,他是‘諦聽’的未來矩子,誰上榜還不是他說了算。”

陳卓笑道:“我已離開總部多時,誰上榜我可說了不算。四弟幾次招惹的都是江湖大派的弟子,三哥我佩服的緊。”

幾人一陣笑鬧,倒是將久別重逢的傷感沖淡了不少。

陳睿道:“你回來的剛好,今日就是中秋,我們一起團聚一下。”

天色剛剛一黑,月亮就迫不及待的衝了出來,明晃晃的掛著空中招搖著。幾抹淡淡地雲彩浮在月亮的周圍,像是給月宮的嫦娥披上了一身白紗。

陳睿舉起手中的酒盞,笑道:“今夜難得團聚,大家一定要盡興,滿飲此杯。”

蕭影淺淺嚐了一口,道:“陳大哥,你不是說要賞月嗎?怎麼賞?”

“賞月麼,就是大家一起看月亮……”

看見眾人眼神中**裸的鄙夷,陪笑道:“開個玩笑。賞月麼,就是大家一起表演個節目,或是寫個詩詞歌賦什麼的,只要與月亮有關就好了。”

楚清音笑道:“清音拋磚引玉吧,先給大家清唱一首吧。”

“月出皎兮,佼人僚兮。舒窈糾兮,勞心悄兮。月出皓兮,佼人懰兮。舒懮受兮,勞心慅兮。月出照兮,佼人燎兮。舒夭紹兮,勞心慘兮。”

清新婉轉的音色迴盪在小院中。像是九天之上降下來的天籟,在眾人腦海中描繪出一幅美妙的圖畫:一個俊朗的少年,深情款款地對月傾訴著自己對於愛人的思念之情。

歌聲散去良久,院中沒有人回過神來。

陳睿擦了擦眼角的淚痕,鼓掌道:“清音不愧為大家之名,只是清唱就能讓人迷醉其間,不願自拔。”

楚清音笑道:“大哥的詩詞也能讓清音流連忘返呢。”

“好,既然如此,我就為你喝上一首。海上生明月,天涯共此時。情人怨遙夜,竟夕起相思。滅燭憐光滿,披衣覺露滋。不堪盈手贈,還寢夢佳期。”

幾女沉醉在詩詞裡,看著陳睿的眼神愛意橫流。

沈洋看著陳卓與張欣泰,無奈地攤攤手,苦笑道:“我說過我們都是陪襯,你們不信,看看。”

陳睿大笑道:“倒是有些冷落了你們,來,我們繼續喝。”

女孩子們收拾起情懷,給眾人斟酒。幾個男人邊喝邊聊,時間不經意間到了深夜。

陳睿看了看癱倒在地上的幾人,晃了晃身子,笑道:“來人,將他們幾個攙回房中休息。給我取幾件錦袍過來。”

給姑娘們披上錦袍,趁著興致大好,講起了之前聽過的笑話,引得姑娘們陣陣嬌笑,歡聲笑語飄出老遠也未能消散。

遠處的紅燈籠在夜風中輕輕搖擺著,似乎是在預示著日後的紅火。伴隨著街邊遠遠傳來嬉鬧聲,中秋的夜漸漸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