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戰兵鋒 第五十六章 墨家之變
鐵二安排幾人在前面帶路,排除障礙,自己跟在陳睿身邊講解著昨夜看到的墨家機關樓的情況。
“進入山洞後,第一個陷阱就是剛剛的五個路口了。只要破除了機關,無論走哪個都是安全的。不然,五條都是死路。
“之後,若是能夠順利透過其中的機關,就是這片樹林了,穿過了這片密林就是墨家機關樓。
“嗯,你們昨夜進入機關樓了?”
“嗯,他們的高手雖多,但是防守並不嚴密,大概是安逸久了,沒想到有人會混進機關樓吧。”
陳睿微微一嘆,幸虧如此,不然仍憑千軍萬馬也難以攻入這座機關樓。墨家先輩真是匠心獨運,竟然能在山腹內弄出如此的大手筆,讓人不得不歎服。
密林中夾雜著石柱,人進去其中後迅速失去了方向感。在繞了幾個圈子之後,鐵二也迷路了,臉色騷紅的看著陳睿,羞赧道:“教官,我明明記得路不是這樣的……”
陳睿擺了擺手,表示不要在意,笑道:“八門金鎖陣?這墨家真是有些意思……”
沈洋有些詫異,“主公,可是三國時曹仁曾擺下的八門金鎖陣?不是說早就失傳了嗎?”
陳睿在林中找尋著什麼,隨口答道:“不錯,據說只有兩部兵書有記載此陣。一部就是《武侯密錄》,另一部是魏武帝曹操的《孟德新書》。要想破解此陣只需要找到八門所在,然後從生門進入,在從景門而出就好。”
沈洋眼中一亮,道:“這麼說,景門一定是在出口處了?”
陳睿一愣,隨即笑道:“你說的不錯。他們無論怎麼變化,景門一定是在出口處。從我們進入後為遇見任何陷阱看來,我們現在所在應該是生門、景門、開門三門之一。景門既然在出口,那麼我們就在其餘二門之內了。這要在這亂八卦中找到景門,我們就可以離開了。”
“八卦有明暗之分。明八卦是乾、坎、艮、震、巽、離、坤、兌,暗八卦是休、生、傷、杜、景、死、驚、開。明八卦不可輕動,是立陣之基。我們現在看到的是暗八卦打亂順序後造成的假象。看來八門金鎖陣真的失傳了,不然佈陣之人一定不會憑著自己的推斷就敢打亂陣型,隨意改變陣法。”陳睿喃喃道。
沈洋笑道:“主公可是有什麼想法了?”
陳睿微微一頷首,笑道:“不錯,剛剛我們進入之前我曾留意過。這裡已經是那座大山的後面了,頭頂上的星光微弱,但是足夠我們辨明方向了。我們剛剛是從北面進入的,也就是說是從坤位進入的。八卦中乾為在坤為的對面,所以乾位在南方。那麼明八卦的方位我們也可以一一標出。”
“那暗八卦呢?”沈洋好奇道。
“生門為土神,八卦中坤、兌兩位對應著土。但是坤為地,艮為山,所以我們現在就是在生門。”陳睿摸著鼻樑,輕聲續道:“景門居離宮,屬火。明八卦中對應火的方位離為,就是在東方。”
陳睿無邊自信地帶著眾人在陣法中轉來轉去,就在眾人頭暈腦脹時,走出了八門金鎖陣。
鐵二疑惑道:“教官,陣內並沒有人,為什麼我會記不得路呢?”
“你不記得陣內出了樹木要有石柱嗎?主要用機關變化石陣的位置,足以使人忘記走過一次的路。”陳睿看著遠處壯麗雄偉的機關樓,隨口答道。
沈洋疑惑道:“為什麼一路上都沒有守衛之人,就連著機關樓前也沒有人守衛?”
陳睿笑道:“你忘記江玉了?他應該是傳來訊息我們會在明天到來。為了不讓我們有所懷疑,明天我們在江玉的帶領下會一路暢通無阻的來到機關樓前,然後毫無戒心的一頭扎進機關樓,全軍覆滅在此。現在麼,江濤應該是帶著支援他的人,謀奪矩子之位了吧。”
陳睿下令道:“王橫,人摸進機關樓,除去崗哨。手腳利索一點,機關樓一定外鬆內緊。不要擔心機關,樓裡的機關應該全都關閉了。”
王橫領命,帶著親衛隊輕飄飄地閃進了夜色裡。
過了一炷香,機關樓門口閃過一絲火光。
陳睿下令,“全軍保持警戒,不要發出聲響,隨我進入機關樓。”
沈洋有些不解,“墨家不會只有這麼點人。其他的人呢?哦,對了,一定是江濤下令,墨家弟子都待在家中不得外出。那麼樓裡的人都是江濤的了?”
陳睿點點頭,分析著事情的始末。
江濤剛開始也並沒有想要逼宮,因為在等些時日他就是墨家的矩子了,直到昨夜接到了江玉的訊息,才臨時決定要對付自己,看來蕭鸞的已安排好了種種手段來對付自己了。進入北魏後,或是從北魏回來,一路上必然少不了麻煩的。若不是自己臨時起意要分兵,現在恐怕早就遭遇刺殺了吧。
墨家機關樓共有五層,都是以居的岩石砌成,機關都埋在了石塊裡。
樓裡燈火通明,裝飾古樸,符合墨家一貫勤儉的作風。
一樓供奉著墨家始祖墨翟之像,空間中還瀰漫著香氣,顯然是不久前曾有人在此敬過香。
順著機關樓的樓梯,陳睿等人慢慢的接近了頂層。
陳睿與楊慎出手,將守在大廳門口的墨家弟子一一擊暈,向裡瞥了一眼。
這個議事廳極大,可以容納五六百人的樣子。
廳中只有二三十人,陳睿洗數了數一路解決的暗哨足有百人,還是有些不解。江濤應該不會以為憑著這點人就能對付了墨家矩子了吧。
大廳中,一個身著灰色大袍,腰間掛著一口寶劍的中年人喝道:“矩子,你還是有執迷不悟嗎?我們墨家唯一的出路就是依靠西昌侯。西昌侯曾說,若是他能登基,一定會將我墨家重新百家之列,成為貴族子弟必學的科目。”
矩子苦笑道:“江濤,蕭鸞此人不能信任,表面上道貌岸然,但實際上卻是個薄情寡性之人。事成之後,等著我墨家的不是重回百家,而是族滅之勢。”
江濤眼中閃過幾絲瘋狂之色,狂笑道:“矩子,現在說什麼都晚了,我已經決定了,帶著墨家徹底投入蕭鸞麾下。投名狀就是驍騎將軍陳睿的人頭。”
陳睿聞言,眼中閃過一絲慍色。
矩子有些吃驚,搖頭嘆道:“我本來以為你是我墨家下任矩子的最佳人選,看來我錯了,你是將我墨家徹底推入深淵的罪魁禍首。罷了,老夫就將你和你的想法都泯滅了吧。”
矩子從劍鞘之中拔出一口細長的寶劍,略略一提氣,忽然臉色一變,捂著胸口,捧出一口鮮血,喝道:“江濤,你做了什麼?”
江濤看見矩子的狀況,滿臉的喜色,狂笑道:“鎖真香,不愧是天下奇毒。”
矩子身邊一個蒼顏老者喝道:“江濤,枉我年對你的栽培,你竟然做出如此喪心病狂之事,快將解藥拿出,再給矩子賠罪,我饒你一條性命。”
江濤眼中閃過一絲柔情,苦笑道:“師傅,諸位前輩,一切都晚了。你們的思想太陳舊了,墨家若是想崛起只能靠我了。你們都中了鎖真香之毒,不能妄動真氣,不然氣血逆行,會炸斷經脈的。我今天不是想要你們的性命,只是想取得矩子令,正是成為墨家矩子。我會留著你們,讓你們看看墨家應該如何才能實現我們的夙願。”
矩子嘆了口氣,看著自己周圍五、六個老人,“事已至此,都是我識人不明啊,枉我當了三十年矩子。當年諸葛兄曾說過我,太過相信眼前的,忘記了背後的深意,今日我才知道他所說的是何意。”
江濤一步步的像矩子逼近,輕聲道:“矩子,我知道你尚有搏命之法,我勸你不要這麼做,就算你不為自己想一想,也要為了我師父他們想一想,缺少了他們的墨家,傳承怎麼辦?那時候我墨家真的會從天下百家中消失的。”
矩子眼中閃過一絲掙扎之色,頹然放棄了,任由江濤從懷中取走了矩子令。
陳睿檢查了一下,自己和身邊的人並未中那種毒,隨即想起了一樓中聞到那股香氣,瞭然一笑,做了幾個手勢,開始攻擊,注意不要誤傷到幾個老人。
空寂的大廳裡,忽然爆發出一片弩箭射出時,機簧彈動的聲音。
江濤瞬間想到了弩箭,大喝道:“小心弩箭。”急忙閃避到一旁,同時運轉真氣護住了周身各大要害之處,手中寶劍藏朗朗出鞘。
隨著陳睿帶著人進入大廳,箭雨也隨即停歇。
江濤色變道:“你是誰?怎麼混進了機關樓的?”
陳睿笑道:“你大費周章是為了對付誰?你來猜猜我是誰呢?”
江濤大叫著,“不可能啊,你怎麼會來此呢?江玉不是說,你明天才會來嗎?”
陳睿看了看大廳裡,江玉的人也就剩下了十來個,笑道:“不要追究這個了,我們來過過手,看看到底是你殺我,還是我壞了你的好事。”
陳睿眼中閃過一抹寒光,從王橫手中接過長槍,一馬當先衝向了江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