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戰兵鋒 第五十七章 墨家矩子
江濤本來信心滿滿,自己怎麼說也是一品高手,就算陳睿從孃胎裡開始習武,天賦秉然,最多也就是個二品的武者。
江濤想起本來進行的十分順利地計劃,硬生生地被人從中阻斷,偏偏還是自己準備針對的敵人,牙根發癢,恨意大起。
從腰間拔出一把寬劍,使出墨家絕學——非攻劍法。
陳睿剛剛進入一品不久,境界並不穩定,存了拿江濤練手的心思,並沒有強攻,擺好守勢,與江濤站在一起。
十合一過,兩人心中都有些震驚。
陳睿是在感嘆墨家的劍法的厲害。這套劍法攻守兼備,十分精妙。守勢重於攻勢,但是守中帶攻,每一招守勢都暗含殺招,分出難纏。
江濤則是像見了鬼似得,這個二十出頭的青年在內力上絲毫不遜色與自己,儼然也是一位踏入一品的武者。
江濤看了看楊慎像是虎入羊群般的將自己手下一個個挑飛,槍法凌厲,武藝更在自己之上,心中安下決心,眼中閃過一絲厲色。
陳睿在瞬間就感覺壓力大了很多,也隨著慢慢調整,始終維持著一個均衡的局勢。
現在陳睿所用的並不是趙家槍,而是將太極拳的拳意帶入了槍法中,姑且叫做實驗版的太極槍法吧。
這套怪異的槍法每一招都似乎猶有餘味,看似輕飄飄地沒有發足力道,但是擊打在江濤劍上時,江濤身子總是隨著一顫。
江濤忽然將劍當做暗器甩向陳睿,一招“風捲殘雲”拍向陳睿胸口。
陳睿嘴角一翹,瞥了一眼江濤。這就用上了看家的本事了?“穿雲手”的綽號倒是沒白給,這掌法比起劍法強太多了。
槍尖一轉,換上了趙家槍,一式燎原百擊罩向江濤。陳睿冷哼了一聲,硬拼?我拍你不成?
江濤只覺得眼前像是有一股火焰撲向自己,急忙調動內力,左掌一招排山倒海將這股炙熱的真氣拍散。右掌臨時變抓,抓向陳睿的脖頸。
陳睿不閃不避,鬆開了槍,左肘屈起狠狠砸在江濤的右手臂上,右手握拳,閃電般的錘向江濤的胸口。
江濤詫異的看著陳睿,你丫不是用槍法嗎?為什麼要棄槍啊?不知道武器是江湖人最重要的嗎?
思緒一時還有想明白,左臂一疼,嘎嘣一聲像是斷了。緊接在胸口一疼,口裡噴出了一股鮮血。
江濤吃了一擊,知道事不可為了,倉皇后退,向大門處飛奔而去。
陳睿用腳掌將槍尾踩起,目光撇了撇江濤逃跑的方向,大喝道:“勞燕分飛。”
長槍化作一道電光,眨眼之間就飛到了江濤的後背上,將江濤帶起,牢牢地釘在了牆壁上,血水順著槍身,緩緩地滴了下來。
楊慎笑道:“恭喜侯爺,功力大進,足以媲美黑白榜的高手了。”
陳睿走到江濤身邊將長槍拔出,在他懷中摸索著,聞言笑道:“他計劃受挫,心智被奪。想抓我當人質,發現我並不好對付。臨時想佯裝拼命將我嚇退,沒想到反而受了我一拳。這樣的一品高手發揮出的實力也就是二品的水平,勝之不武啊。”
陳睿拿起幾個瓷瓶嗅了嗅,挑選出其中的一個,走到了矩子身邊。
拱手道:“老先生,在下沒有針對墨家的意思,只是適逢其會罷了。這是解藥,你們先解了毒吧。”
矩子紅著老臉,還了一禮,“家門不幸,讓侯爺見笑了。至於江濤想要對付侯爺一事,絕不是我墨家本意。侯爺請稍待片刻,我等解了毒再給侯爺賠罪。”
陳睿點點頭,盤膝坐在一旁,腦海裡回想著剛才江濤所用的墨家劍法。這套劍法若是改成刀法,用在軍伍之中,必然能大幅度提升部曲的戰鬥力。
就在陳睿推演著墨家劍法的時候,矩子幾人已解完了毒。
將陳睿請到了**,幾人坐好,矩子讓人給添了茶點,拱手道:“侯爺,老朽代表墨門給你賠罪了,你若是有什麼要求只管說出來,我們一定盡力去做。”
陳睿搖手道:“矩子客氣了,在下有些東西要給矩子看一看。”說罷示意沈洋將賬本交給矩子。
矩子有些疑惑地接過了賬冊,看了一會兒,臉色大變,喃喃道:“沒想到,玄心道兄說的竟然是真的,蕭鸞的手未免伸的太長了吧。江濤這個逆徒竟然也在其中,沒想到啊,江湖要變天了麼?”
陳睿看了看矩子苦澀的臉色,微微一琢磨,說道:“矩子,蕭鸞掌控江湖是另有所圖。若是剩餘幾大勢力聯合起來還是有可能抗衡蕭鸞的。在下在朝中可以牽制蕭鸞,必要的時候,請矩子協助一二,不知可否?”
矩子盯著陳睿的臉看了半天,微微捋了捋白鬚,道:“你們都退下吧,我有事與陳侯爺分說。”
陳睿瞭然的笑了笑,等眾人走後,站起身鄭重其事的行了一禮,“拜見師叔。”
矩子頷首笑道:“真的是你,沒想到啊,十年不見,你竟然成了大齊的侯爺,武藝也踏足一品,真是後生可畏啊。”
陳睿坐下笑道:“師叔過獎了。十年不見,師叔青松不老,風采依舊,讓晚輩羨慕。”
矩子苦笑,嘆了口氣,“事事難料啊,老朽也沒料到師門出了這樣的欺師滅祖之徒。你就不要挖苦我了。”
陳睿一囧,我真的只是說句客氣話來著,您想多了……
矩子臉色一正,肅穆道:“形勢真的嚴峻到了這般地步?可是就算聯合起來又能如何?萬一沒能阻止蕭鸞,墨家真的要有滅門之禍了。”
陳睿搖了搖頭,“師叔,我就是武帝扶植起來對抗蕭鸞的。朝中對蕭鸞的野心也有所察覺,許多人都想對付他,他沒有你想象中的那麼難以抗衡……再說,放任蕭鸞任意妄為,你覺得墨家就能避免這場劫難不成?”
“哎,人老了,就不想以前那麼敢打敢拼了。想當年我也曾意氣風發過,你師傅曾說過我太過優柔寡斷,看事情只看眼前不看以後,現在想來真是字字珠璣啊。哦,對了,你師父現在如何了?”
陳睿臉色一暗,“家師已於十年前過世……”
矩子苦笑,“難怪那次見面時他的身體狀況那麼差,原來……倒是你,只是寫信來將你弟弟安排進了墨門,自己怎麼都不願意來。”
“師叔,此事刻不容緩。我現在領命要前往北魏弔孝馮太后,我希望您能重出江湖,聯合玄心道長,在江湖中將蕭鸞的計劃打亂,不知可否?”
矩子站起身來,在地上來回的踱著步,眉頭緊緊皺著。忽的抬頭看向陳睿,問道:“賢侄,若是你有朝一日大權在握,如何對我墨家?”
陳睿一愣,這個問題還真沒有想過。現在自己的全副心思都用在瞭如何對付蕭鸞上,從沒考慮過蕭鸞之後的事情。
沈洋也緊緊的盯著陳睿,等待陳睿的回答。
陳睿思索了片刻,抿了抿嘴,道:“師叔,我可以給墨家提供一個平臺,讓你們可以公開傳講墨家的學說。至於最後的結果,能不能從回主流學術,還在於你們自己把握。”
矩子長出了口氣,笑道:“有這句話就夠了。反正這樣先去,墨家遲早要讓人遺忘,不如賭這一把。我不日就去見玄心道兄。”
陳睿拱手一禮,道:“多謝師叔相助。”
矩子扶起陳睿,笑道:“助人就是助己,賢侄不必多禮了。對了,我看你身邊那個老者不像是你的隨從,像是傳言遁入竟陵王府的楊慎,不知對否?”
“是。我此次前往北魏之事是蕭鸞一手促成的。竟陵王擔心我的安全,將楊慎借調給了我。”
矩子擰著白鬚,搖頭道:“你身邊沒有自己人終是不便。這樣吧,我先從墨門中給你挑選一些弟子吧,算是你的家將吧。至於高手,墨家隨我在內,一品高手只有三人。現在江濤已死,只剩下我和師弟墨寒兩人。就讓墨寒隨你左右吧。”
陳睿連忙搖頭道:“師叔,不必如此,我現在已是一品了,能殺我的人,應該沒有了吧。再說墨家現在剛剛發生了變故,門中事務繁忙,還是將墨寒師叔留下,給你做幫手吧。”
矩子笑眯眯地看了看陳睿,“你應該是隨著墨門中人進入的機關樓吧,不然縱然是千軍萬馬也難以攻入。我準備重新設定機關,清除門裡的內奸,這樣機關樓就萬無一失了。反倒是你,一品的武藝是殺手鐧,不可輕易暴露,身邊有個人總是方便很多的。”
沈洋點頭道:“主公,老先生說言甚是。”
陳睿仔細琢磨了一會兒,點頭答應下來。隨即拿起主座前的文房四寶,揮毫潑墨。
不多時,陳睿停筆,將紙張交給了矩子,道:“師叔,這是八門金鎖陣的正確布法,幾種變陣我也寫在了其中。您可以將那片密林的陣型稍作改動,就算是敵人進了山中,也難以攻入墨家。”
矩子大喜,仔細端詳著,不住的點頭,笑道:“我曾幾次想向你師傅借閱此陣,總是擔心有違忌諱,今日也算是得償所願了。一個一品高手換一個傳承百年的家族,不虧。哈哈哈……”
陳睿了卻了一樁心事,感覺身上一輕,現在要面對的就是北魏之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