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代:四個知青小姨扶我青雲志 第295章顏面掃地
# 第295章顏面掃地
「媽,今晚吃什麼啊,我肚子好餓。」
林初夏同志在單位裡是不苟言笑,不近人情的高冷女領導,回到家,卻跟個豆蔻年華的小姑娘一樣,人還沒進屋,嬌俏的聲音先行一步。
進屋後,瞧見沈副市長和躺在擔架上的沈瑞祥,林初夏臉上笑意不減反增:「沈副市長來了啊。」
沈軍不冷不熱地說:「初夏同志,你回來得正好,我…」
「您先別急。」
話沒說完,林初夏出言打斷,轉頭牽著陳俊生的手介紹道:「爸,媽,這是我對象陳俊生。」
「爸,媽。」
陳俊生這聲「爸媽」喊得很自然,轉頭很有禮貌地向沈副市長問好:「沈叔叔好。」
然後鞠躬向沈瑞祥問好:「祥哥好。」
沈瑞祥差點忍不住從擔架上蹦起來,伸手掐他脖子。
沈軍同志則是面沉如水,眼前這個年輕人很不簡單,看似不經意的一個小動作,實則卻是能把人氣得半死的誅心之舉。
林錦豪的雙眉微微揚了起來,從陳俊生剛才自來熟的打招呼,還有向沈瑞祥同志鞠躬問好的表現來看,這小子絕對不是一般的人。
這時,林初夏主動開口:「沈副市長,您剛才想問什麼?」
沈軍笑了一下,輕描淡寫地問:「我家瑞祥給你送花,有錯嗎?」
「有錯。」
林初夏回答得很乾脆:「明知道我有對象,還天天去我辦公室送花,這是正常人能做出來的事?他可以不要臉,我要臉!」
她這話一點面子都不給,沈軍聞言也是收斂笑容,聲音轉冷:「男未婚,女未嫁,送花表達愛意也有錯?」
「就算有錯,何至於下手如此歹毒,把他傷成這樣?」
說到這,沈軍的眼神極為犀利地盯向陳俊生,如同一頭憤怒的雄獅,氣勢洶洶地質問道:「你的眼裡,難道沒有法律?囂張跋扈,為非作歹,惡意傷人,你是流氓、悍匪嗎?」
這可是一頂大帽子!
在1982年的社會大環境下,跟「流氓」二字沾上邊,問題很嚴重。
此時,全國範圍內的嚴打雖然還沒有轟轟烈烈的展開,但是「流氓罪」的判罰卻已經越來越嚴。
「您誤會了,我是江浙大學本科大學生,您兒子沈瑞祥才是流氓。」
陳俊生嗤之以鼻地駁斥道:「天天給有對象的女同志送花,舉止輕浮,行為齷齪,按照刑法裡流氓罪的定義,沈瑞祥同志屬於典型的流氓分子,其犯罪情節已經達到重判、槍決標準。沈副市長居然不以為恥,反以為榮,甚至覺得你兒子沒做錯事?」
喜歡扣帽子、講法律是吧,那就好好的給你普普法!
誠然,你沈副市長高高在上,你兒子沈瑞祥也並非泛泛之輩,普通人拿起法律武器都不一定能對你們造成實質性傷害,但是我扣下來的這頂帽子,你們頂得住嗎?
「我陳俊生也有弱點,有軟肋,有汙點,但我會怕嗎?」
「不會。」
「老子『光棍』一條,戶口本上只有自己,光腳的會怕你們穿鞋的?更何況我還有人罩?」
陳俊生思想通透得很!
沈軍眸子微縮,這小子竟如此的牙尖嘴利!
剛才當真是小瞧他了。
一句話被他抓住機會,接下來恐怕就沒有還嘴的餘地了。
「說句不好聽的,我把沈瑞祥打成這樣,完全是一片好心,完全是為了他好,也完全是為了沈副市長您好。」
陳俊生接著就說:「我要是不及時出手替您管教他,接下來,就該讓國家和法律幫忙管教了。」
沈軍嘴唇輕顫,什麼叫殺人誅心?這就是了。
不過,沈副市長為官多年,涵養不是一般人能比的,被陳俊生懟臉瘋狂輸出,除了臉上表情略有變化之外,竟能強行壓住滿腔怒火,始終一言不發。
沒辦法,按照刑法上對流氓罪的定義,如果徹底撕破臉皮,林初夏向上級遞交舉報材料的話,沈瑞祥的行為,嚴格來說,的確在犯罪!
跟流氓罪比起來,打人算什麼?
另外,陳俊生作為林初夏同志的對象,完全可以出於制止沈瑞祥的流氓行徑,合理出手!
真就白打了!
到那時,即便沈軍有能力把兒子保下來,報紙會怎麼寫?老百姓會如何議論?他自己的烏紗帽還穩不穩?
「忍!」
沈軍心頭浮現出一個「忍」字,繼續保持沉默。
擔架上的沈瑞祥,此刻雙眼緊閉,眼淚順著臉頰流到了下巴,後槽牙都快咬碎了。
屈辱至極!
自己受辱就算了,連帶身為副市長的父親,也要跟著他一起受辱。
關鍵是還不了嘴!
惱羞成怒?只會更丟人。
跟陳俊生動手?打不過。
「我感覺我的話已經觸動到您的靈魂了,多的我就不說了,好自為之。」
陳俊生把人氣得半死,轉頭笑嘻嘻若無其事的問「丈母娘」:「媽,今晚吃什麼?我肚子有點餓。」
許慧茹都有點沒反應過來。
林初夏同志也還沉浸在他剛才對沈副市長那劈頭蓋臉、酣暢淋漓的猛烈批判中,意猶未盡。
之前說他有嘴就行,現在看來,兔崽子這張嘴,簡直是殺人不見血的神兵利器。
「今晚心情好,咱一家人去和平飯店吃。」
林錦豪同志反應最快,當即就揚眉吐氣地表態,然後大聲吩咐道:「老黃!給和平飯店打電話訂桌。」
「走走走,現在出門剛好。」
說著,帶上愛人,女兒和女婿,清清爽爽的出門去,臨走前又交代一聲:「老黃,訂好桌,記得替我送客!」
原地罰站的沈副市長只覺眼前一黑,深呼吸,定了定神,發現林家客廳的地面乾淨到一塵不染,恍如鏡面般泛光,發亮。
顏面掃地,端的是顏面掃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