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孽情:總裁夫人! 他沒有回抱她 (8000+)

作者:乖乖冰

他沒有回抱她 (8000+)

談易謙的身影蕭寂立於走廊的護欄前。

醫生摘下口罩,來到談易謙的身後。

“談總,夏夫人已經醒了……”

談易謙轉過身,走進病房。

夏母已經醒了,此刻正掙扎著欲坐起身。

看護扶著夏母坐起身,背靠著枕頭。

“伯母。”

談易謙走進病房,客氣地喚了一聲。

看見談易謙,夏母即刻激動,“易謙,找到綁架子悠的那些人了嗎?”

談易謙站在床畔,平靜逸出,“伯母,你先冷靜下來,我有幾個問題想要問你。”

夏母身子靠後,竭力保持住鎮定。

談易謙的語氣輕淡,“你說子悠是自願跟亞森離開的,對嗎?”

夏母點頭,“是。”

“你有聽見什麼?”

夏母愣愣搖首,“子悠和亞森交談的時候距離我很遠,我根本不知道他們說了什麼……”

談易謙又問,“我們搜尋了工廠四周,沒有看見夏伯父,他和子悠是一同隨亞森離開的嗎?”

夏母欲言又止,“老夏他……他……”

談易謙坐在床畔,溫和地看著夏母,平聲靜氣地逸出,“伯母,在工廠的時候我就知道你對我撒了謊,子悠沒有任何理由會自願跟亞森離開……我要你告訴我實情,否則,無論你有什麼隱瞞我的理由,最終都會導致子悠和夏伯父受到傷害。”

夏母愣了一秒。

談易謙緩聲道,“伯母,相信我不會讓他們有事的。”

夏母看著談易謙誠摯的眸光,終於抵不過良心的譴責,帶著哭腔逸出,“易謙,是,我說謊了……是我求著子悠讓她跟亞森走的!”

談易謙眉心微蹙,“為什麼要這麼做?”

夏母痛苦道,“老夏左腿受了槍傷,流了很多的血,亞森答應我只要我說服子悠以後乖乖地跟著金澤旭,他就會立即送老夏去醫院……我沒得選擇,老夏如果再不救治,他的命了就沒了……老夏現在在他們手裡,如果我告訴你這件事被亞森知道,亞森一定不會放了老夏的。”

“所以,子悠是在你的請求下才跟著亞森離開的?”

夏母頷首,“是……是我求她這麼做的……”

談易謙的表情沉冷,似在深思。

夏母握著談易謙的手臂,懇求道,“易謙,我求求你一定要幫我救出老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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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鏢匆匆地走進別墅的書房。

坐在辦公桌後,談易謙此刻正專注地凝睇著他左手無名指上的那枚婚戒,他的指腹輕輕摩挲,彷彿還在回憶著夏子悠為他套上這枚戒指的那一瞬間。

“總裁。”

保鏢的出現打斷了談易謙的思緒。

談易謙頭也沒抬,“說。”

保鏢低垂著首逸出,“我們已經找到夏董事長了,只是……他已經死了。”

談易謙聽到這個消息時黑眸黯了一分,但他並未因為這個消息而感到震驚,他抬首看了手下一眼,淡淡問道,“在哪裡發現他的?”

保鏢回答道,“是警方利用警犬在蒐羅時發現他的……他的左腿和腦袋都中了槍,致命傷是後腦那一槍,被丟棄在垃圾堆裡……”

談易謙身子仰靠在椅子上,疲累地捏了捏眉心,叮囑道,“這件事暫時不要告訴夏母。”

保鏢頷首,“是。”

談易謙問,“飛機加好油了嗎?”

保鏢回答,“恩,隨時都可以起飛。”

談易謙閉著眼,緩緩逸出,“半個小時後出發。”

“是。”

……

十多個小時後,瑞士。

隔著一層墨黑的鏡片,談易謙步下車,抬眸望了一眼眼前聳立在烈日下的警局。

微風吹拂起他狂放不羈的的黑髮,使得他俊美的五官更添幾分帥勁,但是如此寫意的畫面卻令他身邊人感到膽寒,因為他周身所散發的冷肅氣力猶如地獄般的清冷,這一刻彷彿也柔和了烈日下的灼熱。

貼身保鏢躬首,恭謹逸出,“總裁,這就是關押金澤旭的警局,兩個小時後他將被押往終審法庭,我已經跟局長打過招呼,您現在就要進去見他嗎?”

談易謙徑直邁開步伐。

警局內,局長親自領著談易謙來到金澤旭被拘禁的房間。

隔著玻璃窗,看著談易謙閒適坐在椅子上的模樣,金澤旭的臉色鐵青。

談易謙身子慵懶地靠向椅子,輕淡開口,“怎麼,看見我很意外?”

金澤旭平靜道,“難得談總你親自來看望我,我倍感榮幸。”

談易謙扯唇輕笑,“我還以為金總會認為在這裡見面很是尷尬……”

金澤旭瞳孔因怒意而收聚,冷聲道,“談易謙,你不要太囂張,輸贏還沒有定,誰笑到最後還是個未知數。”

談易謙保持著嘴角悠閒的笑意,懶懶逸出,“金總,我一直很好奇,究竟是什麼原因促使你願意變成

金日元的傀儡,非要跟我一較高下?”

金澤旭冷笑,“這個世界不明原因的事情太多,談總又何須弄清楚?”

談易謙斜眯起眼眸,“金日元灌輸給你的恨?”

金澤旭沉默了一秒。

談易謙輕緩逸出,“在我們分出勝負前,你至少該讓我知道你是個怎樣的對手。”

金澤旭終於看向談易謙,“是,恨!”

談易謙洗耳恭聽。

金澤旭憤憤逸出,“一直以來我都以為我是義父引以為傲的兒子,我用短短几年的時間將‘中遠’從瀕臨倒閉轉變為Y市商業集團裡的佼佼者,我從不懷疑義父對我的信任,直到……義父安排我去接觸子悠!在與子悠長達半年的接觸中,我才知道,原來義父一直都在利用我,為了對付你,他居然開槍打傷我的腿……我一直告訴義父我能夠贏你,但義父從不給予我機會,他不信任我的能力,他覺得我天生就不是你的對手……我從沒有想過在義父的心底會有他認為比我更有能力的人,我很生氣,所以我發誓總有一天要贏過你讓義父知道他的兒子不比任何人遜色……”

談易謙低沉逸出,“所以你利用子悠將我告上法庭?”

金澤旭倘然承認,“是,子悠將你告上法庭是我慫恿的,子悠沒得選擇……我只是沒有想過結果會是我害得義父進了監獄!之後的很多日子裡我懊惱我的衝動,後悔我低估了你,所以我用了三年時間在英國創立了‘金氏’集團!”

談易謙緩聲逸出,“你有沒有想過,其實你由始至終不過只是金日元的一個傀儡罷了!”

“傀儡?”金澤旭冷哼道,“一開始我也認為我是義父的傀儡,但現在我卻不這麼認為,因為義父有他對付你的目的,而我也有我對付你的目的……”

談易謙沉眉,“為了夏子悠?”

“是,我是那麼的在意她,我不願意傷害她一絲一毫,但她的心卻始終不為我動容。她在馬累三年,她甚至不給我去見她的機會,但你出現在洛杉磯,卻可以輕而易舉地將她帶走……”說到最後金澤旭咬緊牙關,一字一句地逸出,“我要讓她知道,這個世界不是隻有你談易謙,你能夠給她的我也能給,她想要全世界我也願意將全世界捧在她的面前!”

談易謙清冷逸出,“如果你真的在乎她,就該以男人間的較量來贏得她,而不是靠傷害她來要挾我……”

談易謙注意到金澤旭的眸光在此刻滯愣了一秒。

下一秒金澤旭淡然吐出,“你錯了,我已經不在乎她,如今,只要能夠達到目的,我不介意採取任何手段。”

談易謙戴上墨鏡,起身,“看來,金總是要和我耗到底了,既然如此,我們就繼續玩下去,不過,我必須提醒你一句,亞森對夏子悠所做的事,未來我一定會在你的身上十倍奉還!”

……

離開警局,談易謙對跟在身後的保鏢道,“派人時刻盯著金澤旭的律師艾倫,他很快會帶我們去找亞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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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士蘇黎世郊區的一間普通民房內,夏子悠坐在一張椅子上,嘴被膠布封著,手腳亦被捆綁,動彈不得。

亞森一直在房裡踱來踱去,倏地,看了一眼手上的腕錶後,他氣勢洶洶地移至了夏子悠面前。

夏子悠恐懼地將身子後縮。

亞森冷聲開口,“金總還有一個半小時就要接受瑞士法庭的終極庭審,而你老公顯然什麼都還沒有做,我看他是不在意你的生死了,既然金總下半生都要在監獄中度過,那麼,現在留你也沒有什麼用了……”

看著亞森拿著一柄鋒利的刀鋒逐漸向她靠近,夏子悠因為無法呼叫而恐懼地扭動身子。

就在亞森欲將刀鋒揮向夏子悠蒼白臉龐的那一刻,一道喝止聲傳來,“亞森!!”

亞森的動作滯怔,扭首看向來人,“艾倫?”

艾倫擰起眉心,“你在做什麼?”

亞森回答道,“我正準備……”

艾倫揮手就給了亞森一記拳頭,“你忘了金總的交代嗎?誰準你傷害她的?”

莫名其妙地吃到一記拳頭,亞森的嘴角頓時淤血,他憤怒地瞪著艾倫,“該死的,誰告訴你我在傷害她的?”

艾倫奪過亞森手中明晃晃的刀鋒,立即丟擲在一旁,憤怒望向艾倫,“金總只要求你拿夏子悠做要挾,並沒有要你真的傷害到她,你究竟對她做了什麼?”

亞森捂著受傷的嘴,咬牙切齒地迸出,“我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金總,何況我沒有做傷害夏子悠的事!”

艾倫質疑,“那你拿著刀做什麼?”

亞森負氣地解釋道,“金總還有一個半小時就要被定罪了,我無法坐在這裡乾等,所以我想要嚇嚇夏子悠,然後讓夏子悠哭著給談易謙打電話,看看談易謙是否會為了夏子悠而讓羅利亞改口供……”

艾倫扭首看了一眼周身沒有明顯傷勢的夏子悠,這才鬆了口氣,叮囑道,“你記住,金總不准你傷害夏子悠分毫……等等,你沒有傷害過夏子悠,那金總怎麼會讓我來看夏子悠的傷勢?”

艾倫的話音剛落,砰——

一道房門被踹開的聲音傳來,艾倫與亞森尚未反應過來,數名握著手槍的黑西裝男人已經竄入房內。

這一秒,艾倫與亞森的頭皆被陰森森的槍口指著,而談易謙的身影亦在此刻出現在兩人的視線當中。

“舉起手,都別動。”

保鏢勒令艾倫與亞森將手舉過頭頂。

談易謙從一進門就已經將視線牢牢地鎖在夏子悠的身上。

夏子悠看見談易謙的這一刻亦染紅了眼眶,但她嘴巴被膠布黏著,支吾著,無法出聲。

直到這一刻艾倫才明白,金澤旭讓他來看夏子悠的傷勢竟鑽進了談易謙的圈套……

談易謙有意向金澤旭透露了夏子悠受傷的事,金澤旭得知夏子悠受傷後,恰逢艾倫要跟金澤旭談論庭審的事,談易謙料定金澤旭會命艾倫去查看夏子悠的傷勢,所以派人監視著艾倫的一舉一動,這才通過艾倫找到了亞森禁錮夏子悠的地方。

談易謙撕開夏子悠嘴上的膠布,將夏子悠打橫抱了起來。

夏子悠的眼睛已經被淚水模糊,身體的痛楚令她無法伸手抱緊談易謙。

眼見談易謙即將帶離夏子悠,突然地,亞森不顧生死地推倒面前用槍指著他頭的保鏢……

“總裁,小心!”

另一個保鏢欲用槍擊斃亞森的時候,豈料槍卻被亞森先一步奪走。

這一秒,談易謙被亞森的槍指著,而亞森亦被談易謙的諸位保鏢用槍指著腦袋。

亞森打開槍的保險,陰森森地吐出,“我的命不要緊,但談總你的命可比我重要多了……談易謙,我要你現在打電話給羅利亞逼羅利亞改口供!!”

眾位保鏢見亞森用槍指著談易謙皆屏著呼吸,蓄勢待發。

抱著夏子悠,談易謙的步伐停駐在門前。

槍口對準談易謙的脊背,亞森大聲道,“我要你現在就打電話,快點!”

這一刻保鏢對談易謙使了一個眼色。這是保鏢跟隨談易謙多年而有的默契。

然而在保鏢行動的這一秒,意識已經遊離在昏迷邊緣的夏子悠因疼痛而喚了一聲,“老公……”

砰,砰。

保鏢開槍擊斃亞森的時候,亞森亦開了槍,所以製造了兩道槍響。

但是保鏢萬萬也沒有想到,他們開槍的這一秒談易謙竟沒有做出跟他們默契的避開舉動,反而低首看著懷裡的夏子悠。

亞森中槍倒地,但亞森的子彈亦直直地朝向了談易謙……

在諸位保鏢根本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一抹突然竄出的纖弱的女性身影用力推開了談易謙,子彈穿過了她的胸口……

又是一道怦然倒地的聲音,諸位保鏢這才反應過來,但視線中卻是單一純中槍躺在地上的畫面,她的左胸因中槍而鮮血溢出,已然昏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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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個小時後,瑞士婦科醫院。

昏睡中的夏子悠緩緩地睜開沉睡中的眼皮,視線內卻是白淨的天花,清爽的裝潢,還有濃郁的藥品味道……

“這……是哪裡?”意識逐漸恢復,夏子悠掙扎著想要起身。

一旁的看護見夏子悠醒來,立即攙扶起夏子悠,用英文道,“夏小姐,您快躺著吧,您剛做完手術,身體很虛弱……”

夏子悠滯愣,“手術?”

“呃……”護士意識到自己無意間提及到暫時不該提及的話題,連忙改口,“您沒事的,您還是先躺下休息吧!”

夏子悠亦感覺到身體無力支撐,她欲躺下身子,卻倏然感覺到下腹處傳來一陣清晰的疼痛。

“啊!”

疼痛令她本能地撫住小腹,她驟然發現她的小腹竟比平日平坦了許多。

這一秒,她再也顧不得身體的痛楚,猛地坐起身。

護士看到夏子悠的反應選擇了沉默。

夏子悠倏然回想起了她在昏迷前一刻時所感覺到的劇烈疼痛,她的臉色瞬間刷白,“寶寶……”

撫摸著自己平坦的小腹,料想到剛剛護士提到的“手術”二字,夏子悠似乎意識到了什麼,她倏然揪住了護士的手臂,哽咽問道,“我的寶寶沒事,對不對?”

護士嘆了口氣,不語。

“你告訴我,快告訴我啊……”夏子悠痛哭出聲,用盡全身的氣力質問。

護士終究拗不過夏子悠的緊逼,將夏子悠虛弱的身子扶回床上後,護士傷感逸出,“對不起,夏小姐,您被送進醫院的時候孩子已經保不住……醫生已經給你做了流產手術,你現在需要好好調養身子。”

流產……

這個詞語令夏子悠的腦袋感受到轟地一聲巨響,她怔怔地躺下了身子,眼眸滯愣地看著醫院雪白的天花。

這時候,另一個護士走進了夏子悠的病房。

正替夏子悠將輸液管弄好的護士忙對同伴道,“病人醒了,我得去通知談先生,你好好看著病人。”

“好。”

護士關心地問道,“夏小姐,您要喝點水嗎?”

夏子悠呆滯地看著天花板,沒有回應。

……

夏子悠就這樣睜著眼眸,直到天黑了下來。

病房內亮起了柔和的燈光,護士替夏子悠端來了流質的晚餐。

護士輕聲道,“夏小姐,您一定餓了,先吃點東西好嗎?”

夏子悠幽幽地望著窗外漆黑的夜色,仿若沒有聽見護士所說的話。

看著夏子悠悲傷的模樣,護士忍不住搖了搖首。

護士剛走到門前就遇見了交-班的同事

“怎麼樣?她肯用餐了嗎?”

“她還是不肯用餐,哭了一個下午……”

“我再去通知談先生一下,她這樣下去身體會受不了的……”

“你快去吧,這裡我繼續頂著。”

護士重新回到病房,看著夏子悠神色呆滯的模樣,不忍心道,“夏小姐,你多少得吃點東西,否則您身體不會好起來的……”

夏子悠的眸光依舊只是投注在窗外。

護士嘆了一聲,轉身離去。

然,在護士跨出門檻的那一刻,夏子悠終於開啟了乾澀的唇瓣,她嘶啞逸出,“易謙呢?”

見夏子悠終於有了反應,護士重新折回,輕聲道,“我的同事已經去通知您的先生的,相信談先生很快就會來了……”

預想到談易謙知道孩子已經沒有時的反應,夏子悠便難以遏止眼眸的灼澀及心頭的痛楚。

……

時針的指針緩緩往前移動,當長針、短針在十二點的位置交替時,輕緩而規律的步伐踏入了夏子悠的病房。

夏子悠此刻正躺在病床上,她背對著房門。

自醒來後她就一直無法閉眼,這一刻的沉穩腳步聲令她的身子微微一震。

她知道床畔站著的人是誰,害怕彼此面對沒有孩子的事實,她遲遲不敢轉過身……

屬於他淡淡好聞的男性氣息竄入她的鼻息,她的心揪得很疼,滿腦子都是她與談易謙在談論這個孩子時的滿足與幸福。

在他選擇沉默的時候,她終究轉過了身。

看見他坐在床畔椅子上的這一刻,淚水模糊了她的視線。

他比她想象中的憔悴了很多,那是她從未在他臉龐上看見的疲累。

“老公……”

談易謙黑眸沉暗,幽幽地望著她。

夏子悠掙扎著要起身,談易謙依舊只是坐在床畔。

夏子悠用盡全身的氣力強力支撐住自己的身軀,看著談易謙,她心底的委屈和痛苦頓時化作酸澀的淚水,她伸手用力抱住談易謙,難以承受地喃喃逸出,“老公……我們的孩子沒有了……我們的孩子沒有了……”

她靠在談易謙的肩上,難以遏止地宣洩她此刻的痛苦。

任由夏子悠趴在他的肩上,談易謙卻沒有像過去一樣用手輕拍夏子悠的脊背或是用溫聲細語的語調輕哄著她。

夏子悠緊緊地抱著談易謙以感受他身體的溫度,痛苦逸出的淚水滲透了他的上衣。

“老公,對不起……對不起我沒有保護好我們的孩子……”

她不斷敘說著心頭的難受,眼淚肆無忌憚的滑落。

許久以後,待夏子悠已經痛哭到她的眼淚再也無法溢出的時候,她這才意識到,似乎,由始至終,談易謙都沒有回應她。

夏子悠緩緩地鬆開緊抱著談易謙的雙手,她滯愣地望著談易謙。

談易謙望著她被淚液浸溼得清亮的眼眸,薄唇冷抿,不發一語。

在談易謙的身上感覺到冰冷的寒意,夏子悠哽著聲問談易謙,“老公,你怎麼都不跟我說話?”

談易謙在此刻將首撇向一旁,吸了口氣後逸出,“我會讓人來照顧你。”

夏子悠並不明白談易謙話底的含義,她滯愣搖首。

談易謙起身,徑直邁開了步伐。

看著他離去的背影,眼淚再次凝聚夏子悠的眼眶,她著急地喚著,“老公……”

談易謙傲然挺立的背影在此刻停駐在門前,但他只是清冷地回了夏子悠一句,“我無法再面對你。”

夏子悠還想要再說些什麼,談易謙的身影已然消失在她的視線之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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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子悠想要下床追上談易謙,然而,身體的疼痛與虛弱令她根本無法下床,最終,她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談易謙離她而去。

談易謙離開後,夏子悠無力地躺在床上,腦海中反覆地響徹著談易謙轉身離去時的最後一句話。

身體的虛弱令她終究在病床上沉沉睡去,但睡夢中的她眼角依舊滲出淚液。

……

夏子悠是在翌日中午的時候醒來的。

再度醒來的她小腹的痛楚已經沒有昨日的明顯,但依舊隱隱作痛。

剛醒來,夏子悠支起身子想要下床。

這時候,病房內卻走進了一抹精明幹練的女性身影。

夏子悠雙腳上一落地,眸光卻無意間瞥見了來人。“餘姐?”

餘姐站在床畔,緩聲逸出,“總裁夫人,您現在不適宜下床。”

護士在此刻走進病房將夏子悠的雙腳重新放回了床上。

夏子悠轉首看著餘姐,愣愣地問道,“我現在是在哪裡?洛杉磯嗎?”

餘姐如實道,“您在瑞士的蘇黎世最權威的婦科醫院……”

“那你……”

餘姐好似知道夏子悠想問什麼,她平靜回答道,“是總裁通知我來瑞士照顧您的。”

易謙……

夏子悠的腦海中再次晃過談易謙昨晚離去的清冷背影。

夏子悠正色地問道,“餘姐,易謙呢?他為什麼要你來找我?

餘姐淡淡回答,“總裁他回洛杉磯了。”

夏子悠怔愕,“他回去了?怎麼會……”

餘姐道,“單小姐的傷勢很嚴重,子彈幾乎從單小姐的心臟處擦過……洛杉磯擁有世界最尖端的外科醫院,醫生建議總裁送單小姐回洛杉磯救治。”

“一純嗎?”為什麼她完全聽不懂餘姐此刻所說的話。

餘姐反問,“總裁夫人,您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嗎?”

夏子悠瞪大眼眸,“有發生什麼事嗎?”

餘姐質疑地看了一眼夏子悠,而後緩緩逸出,“單小姐為了救總裁而受了槍傷……”

夏子悠震驚,“什麼時候?怎麼會這樣?”

餘姐將她由保鏢口中所聽見的事件全過程告知了夏子悠。

夏子悠聽完餘姐的敘述後久久沒有回神。

餘姐疑惑地問道,“總裁夫人,您當時不是在場嗎?”

喉嚨被哽咽堵塞,夏子悠無法逸出聲。

她是在場,但,那一刻她正遭遇著體內劇烈的疼痛……

在談易謙出現之前,亞森逼她吞下了一些藥,她不知道是什麼藥,可她的身體一開始只是隱隱作痛,等到談易謙來到的時候,痛楚逐漸加劇……

她最後的回憶是談易謙抱著她,而她身體的劇痛愈來愈明顯,她連絲想要伸手抱著他的氣力都沒有。

她隱約記得那一刻她因為無法承受身體劇痛而下意識地喚了他一聲,但那時候的她已經遊離在沒有意識的邊緣,她根本不知道前一秒和後一秒都發生了什麼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