孽情:總裁夫人! 搬離 (6000+)
搬離 (6000+)
兩天後。
天色陰霾,悶熱,將要下雨。
夏子悠靠坐在病床病頭,眸光滯愣地盯著窗外,一言不發。
餘姐端著午餐走進病房,“總裁夫人,您今天感覺身體好一些了嗎?”
夏子悠愣愣地轉首看向餘姐,輕點了一下頭。
餘姐將早餐放在病床上的桌面上,“用午餐吧!”
夏子悠淡淡逸出,“我現在不想吃,先放著吧!”
餘姐勸道,“您這幾天都沒有吃什麼東西,您還是用點吧!”
夏子悠緩聲道,“我有點困了,等我醒來再用吧!”
餘姐頷首,“那您再休息一會兒吧……我會在這裡照看您。”
夏子悠微微蒼白的臉龐勉強扯起一抹笑,“你不用在這裡照看我了,我沒事,只是想睡一會兒。”
“那好吧……”餘姐替夏子悠拍松枕頭。
夏子悠滑入被窩,閉上沉重的眼皮。
餘姐替夏子悠拉好被子,在餘姐轉身離去的時候,夏子悠倏然握住了餘姐的手臂。
餘姐扭首看向夏子悠,“總裁夫人,您是有什麼吩咐嗎?”
夏子悠咬了咬唇後逸出,“你的手機能不能借我用一下?”
餘姐立即猜到夏子悠的目的,“您想打電話給總裁?”
夏子悠頷首,“我借了別人的電話打給他,但都被限制呼入……我想你的手機應該能打通。”
餘姐站立在床畔,平靜道,“總裁夫人,我想您應該知道您無法聯絡到總裁的原因……”
夏子悠呆滯地看著餘姐,“他真的不想跟我說話嗎?”
餘姐絲毫不隱瞞地逸出,“是的,這兩天總裁沒有過問過您在這裡的情況,當然,總裁也許是知道我會照顧好您,不過,總裁不想要面對你卻是事實。”
彷彿聽到一個她難以置信的消息,她清澈的眼眸瞪大,“他沒有問起過我?”
餘姐正色回答道,“除了總裁命我來這兒照顧您,我沒有接到總裁打來的其他電話。”
夏子悠失落地垂下眼簾。
餘姐見狀,轉身離去。
“餘姐。”
夏子悠再次出聲喚住了餘姐離去的身影。
餘姐的腳步停滯,背對著夏子悠。“您說?”
夏子悠閉起眼,懇求般地逸出,“手機真的不能借我用一下嗎?”
餘姐沒有考慮地搖首,“抱歉,總裁夫人,我不會幫你!”
聽見餘姐驟然冷情的聲音,夏子悠的眼眸感到一陣灼澀。
儘管猜到夏子悠此刻的反應,餘姐卻毫不惜憐地逸出,“總裁夫人,您可能還不知道,您的養父已經被亞森殺害了……”
“什……什麼?”
夏子悠猛地支起身子,難以置信地看著餘姐的背影。
餘姐清冷道,“您的養父是您間接害死的……因為您的一個錯誤決定,您害死了您的養父及您的孩子,又害得總裁差點受傷,導致單小姐如今躺在醫院昏迷不醒……您應該要好好反省你的所作所為了,如果單小姐最終沒有醒來,您犯下的將是害死三條人命的罪名。”
三條人命……
三條人命……
餘姐所說的話不斷在夏子悠的腦海中響徹,這一刻仿若有一道極其沉重的枷鎖壓在了夏子悠的心頭,夏子悠想要辯解,但心頭傳來的疼痛卻令她無法逸出隻言片語。
餘姐最後吐出,“如果不是總裁的命令我無法違抗,此時此刻我絕不會願意留在這裡照顧您,更不願意那麼尊敬地稱呼您為‘總裁夫人’,請原諒我這麼直接告訴您我的想法。”
餘姐所說的話令夏子悠心頭的疼痛加劇,她用力咬住唇瓣,腦海裡皆裡這些天所發生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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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又往後推移了兩天。
因為護士們的悉心照料,夏子悠流產後的虛弱身子已漸漸好轉,儘管臉龐依舊毫無血色,但身體已經沒有什麼大礙。
護士推開窗戶,讓陽光灑落進室內,微笑道,“夏小姐,今天的天氣不錯,我扶你去花園散散步吧!”
“好。”
護士小心翼翼地扶著夏子悠下床。
這是夏子悠流產後第一次下床,雙腳著地的感覺令她有些稍稍的不適應。
護士笑道,“你躺了幾天,身子又還沒完全好,下地是有些不習慣的。”
夏子悠站穩身子,感激對護士道,“謝謝你們這幾天對我的照顧,我沒事了,你不用這麼緊張的扶著我。”
護士友善道,“你還是讓我扶你去花園吧,就當我替你帶路。”
夏子悠感激地逸出,“謝謝。”
在護士的攙扶下,夏子悠來帶花園。
醫院的環境很是清靜,綠蔭樹下全都是穿著病服在感受周圍新鮮空氣的病人,護士替夏子悠挑了一個有陽光穿透的綠蔭樹下,扶著夏子悠在長條木椅上坐了下來。
護士帶著笑逸出,“夏小姐,這裡的空氣比病房裡的空氣舒服
多了吧?”
“恩,花園的環境很好。”
護士隨即安靜地站在了夏子悠的身旁。
夏子悠靜靜地凝睇著前方,驀地,一個男人小心翼翼攙扶著一個大腹便便的女人出現在了夏子悠的面前。
男人的動作很是小心,不時提醒妻子腳下的石子,而妻子挺著大肚,雖然責怪著男人太過緊張,但臉色的表情卻洋溢著幸福和滿足。
看著夫妻兩恩愛的模樣,夏子悠彷彿感染到了他們這一刻的幸福,她甜甜地笑了笑,眸光凝睇著孕婦即將臨盆而高隆起的腹部,下意識地伸手撫上自己的小腹……
然而,原以為微微隆起的腹部,在夏子悠撫摸上的那一刻卻變得平坦。
夏子悠垂下眼簾望了自己平坦的小腹一眼,這才意識到她的孩子已經沒了……
夏子悠的手愣愣地放在小腹,心臟處蔓延著絲絲的疼痛。
護士注意到了前方的孕婦和夏子悠此刻的動作,護士連忙道,“呃,夏小姐,我感覺這裡的太陽有些大,不如我們去那邊走走吧……”
夏子悠輕輕搖首,“我想獨自在這裡安靜一會兒。”
護士為難,“可是……”
夏子悠深吸了口氣,看著護士時裝作一派輕鬆的模樣,淡笑道,“我沒事……”
護士當然知道眼淚已經在夏子悠的眼眶中打轉,入院五天來,夏子悠沒有一天不流淚,知道夏子悠想要一個安靜的宣洩環境,護士沒有在堅持,而是輕聲道,“好吧,夏小姐,我就在你五十米遠處,如果你想回病房,就喚我一聲,公園太大,你自己回去會找不到路的。”
“謝謝。”
護士將帶來的毯子蓋在夏子悠的膝上,隨即離開。
護士離開後,夏子悠重新將眸光睇向前方,視線漸漸模糊。
她腦海中開始一遍又一遍地閃過她很談易謙討論這個孩子時的溫馨畫面……
他們都很珍惜這個好不容易才有的孩子,但她卻沒有保護好這個孩子……
【我無法在面對你!】
這是她最後一次看到他的時他對她所說的話。
她知道這句話包含著他心底很多很糟糕的情緒,有失落,有失望,也有心痛……
此時此刻她好想見到他,然後跟他解釋清楚所發生的一切,但為什麼她會覺得解釋在他們之間將變得無用?
餘姐說他沒有過問過她……
他是不在意她了嗎?
“總裁夫人。”
一道恭敬的稱呼打斷了夏子悠的思緒。
夏子悠漾水的清眸看著眼前的餘姐。
餘姐注意到夏子悠眼眶中的淚水,但並沒有絲毫的憐惜,她平靜問道,“我去病房的時候護士說您來這裡散步了……今天我已經問過醫生您身體的情況,醫生說您的身體已經沒有什麼大礙,我想問您,您打算什麼時候出院?”
夏子悠撇開首拭去眼角滑出的淚水,不想在他人面前露出不好的狀態,但拼命湧出的淚水卻不聽使喚,前一滴眼淚才剛剛抹走,下一滴眼淚又威脅著要竄出眼眶。
連續做了兩個深呼吸,調整好心態,夏子悠這才出聲,“我身體已經沒事了,如果可以辦出院手續,你明天就辦吧!”
餘姐點頭後問,“那……是回洛杉磯嗎?”
餘姐的問話令夏子悠猛地抬眸望向餘姐,面露不解。“你為什麼會這麼問?”她的家在洛杉磯,她當然是回洛杉磯……
餘姐輕描淡寫地逸出,“總裁只是交代我來這裡照顧您,並沒有讓我送您回洛杉磯。”
夏子悠看著餘姐清冷的臉龐,滯愣了一秒。
餘姐又問,“您確定明天讓我辦出院手續嗎?”
夏子悠斂下眼眸,平靜逸出,“就明天吧!”
餘姐頷首,“那我先下去了!”
夏子悠沒有再說話。
餘姐離開後,護士來到了夏子悠的身畔。
護士見餘姐行色匆匆,不禁問道,“夏小姐,這個‘餘姐’不是你先生叫來照顧你的下屬嗎?為什麼她對你好像很冷淡?”
夏子悠沉默著。
護士見夏子悠沒有回答也就沒有多問,轉移話題道,“夏小姐,您累了嗎?我送您回病房吧!”
夏子悠沒有回答護士,而是認真道,“護士小姐,我能不能請你幫我一個忙……”
護士的臉龐上依舊是甜美的微笑,“請說。”
“請你幫我訂一張明天晚上飛往洛杉磯的機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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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
“夏小姐,你確定要今天出院嗎?醫生建議你最好能在醫院再休息幾天,這樣對你的身體復原更有幫助……”
“我沒事……”
護士道,“機票我已經幫你訂好了,這是你的證件。”
夏子悠接過自己的證件,感激道,“謝謝你這幾天對我的幫助。”
護士微笑道,“為你服務是我的榮幸……希望離開這裡能夠讓你開心一些。”
夏子悠輕點了下頭,“謝謝。”
帶著餘姐給她的證件及她平日使用的信用卡,夏子悠隻身一人去了機場。
當飛機翱翔在瑞士上空的時候,夏子悠的身子已無力地靠著椅背。
是的,她的身體狀態其實並不是很好,她知道她還需要休息,但是,她無法繼續再在醫院呆下去,她每一分每一秒都期盼儘快見到他,不知道為什麼,她的心很不安……
……
夏子悠抵達美國洛杉磯的時候已經是洛杉磯的黃昏。
沒有耽誤一刻,夏子悠第一時間搭乘計程車回到別墅。
守門的人看見夏子悠獨身一人回來的時候很是震驚,半晌才恭敬地向夏子悠喚了聲,“少夫人。”
夏子悠無暇顧及其他,內心想要看見談易謙的衝動令她快步地走進別墅大廳。
別墅大廳內依舊是平日的溫馨,大廳上方的水晶燈照亮了整個大廳,散發著氤氳而又柔和的光芒。
“少夫人……”
傭人見到夏子悠站在廳裡皆露出怔愕的眸光。倒不是這些傭人聽說了在瑞士發生的事而對夏子悠有了偏見,而是傭人們事先沒有聽見夏子悠從瑞士回來的消息,突然間見到夏子悠已經站在別墅大廳,傭人們自然有些驚愕。
夏子悠尚未來得及跟傭人說上話,一道諷刺的女性聲音已然從一樓餐廳的位置傳來,“媽咪,你快看是誰回來了?”
出聲的人是談心,她倚著餐廳的門框,帶著幾分饒有興味看著夏子悠。
夏子悠吸了口氣朝談心走了過去,輕喚了一聲,“姐。”
談心嗤笑逸出,“別叫我‘姐’,我可從沒有承認過你是易謙的老婆……”
夏子悠沉默著,這時候,談母從餐廳走了出來。
看見夏子悠,談母的臉色頓時轉為嫌惡,沒有了以往在下人面前努力維持的高雅,談母怒聲道,“不顧後果的離開,你在還回來做什麼?”
夏子悠像以往一樣恭敬地喚了聲,“院長。”
談母移至夏子悠的面前,看著夏子悠毫無血色的蒼白臉龐,冷聲道,“你害死了我的孫子,我真恨不得抽你的骨挖你的心!!”
“對不起……”
在下人面前,談母忍著揚手揮給夏子悠巴掌的衝動,一字一句地逸出,“夏子悠,我告訴你,就算你今後還能夠呆在談家,你也別指望以後能有好日子過!”
談心扶住談母,勸道,“媽咪,別跟這種人廢話了,您剛還說等等要去醫院看一純,先用餐吧……”
談母冷瞪了夏子悠一眼,這才壓制住怒氣回到餐廳。
杵在原地,夏子悠久久怔愣。
一個傭人來到夏子悠的身畔,輕聲問道,“少夫人,您用過晚餐了嗎?要不要我們替您準備晚餐?”
夏子悠抬眸看了一眼餐廳內的談氏母女,竭力壓下喉嚨的酸澀,平靜詢問傭人,“為什麼沒有看見易謙和了然?”
傭人回答道,“先生應該會晚點回來……至於言思小姐,這幾天沒有看見您,她總是哭鬧,也沒有去幼稚園,今天下午又哭著要找您,這會兒睡著了。”
聽完傭人所說的話,夏子悠緩緩轉身,邁向二樓。
站在兒童房的門前,夏子悠彷彿失去了擰開門把的勇氣,她站在門前好一會兒,倏地眼淚凝聚眼眶。
許久以後她才抬手拭去淚水,輕輕擰開了門把。
天真童趣的兒童房內,瞭然正沉入睡夢。
夏子悠蹲在床畔,一瞬也不瞬地看著瞭然紅腫的眼眶和紅撲撲的臉龐。
夏子悠用手捂住嘴以遏止這一刻因心疼而發出的抽泣聲……
“媽咪,媽咪……”
突然的,瞭然在睡夢中哭泣地喚著。
夏子悠連忙起身將瞭然抱在懷裡。“媽咪在這裡,瞭然……”
也許是迷迷糊糊聽見了夏子悠的聲音,瞭然緩緩地睜開了稚氣的瞳眸。
夏子悠用力親吻瞭然的臉龐,哽咽地喚著,“瞭然……”
看見夏子悠,瞭然眷戀地伸手環住了夏子悠,哭著逸出,“媽咪……”
夏子悠失聲痛哭,“對不起,這幾天沒有陪在瞭然身邊。”
瞭然扁著嘴,委屈逸出,“媽咪,你去哪裡了?我以為媽咪不要言言了……”
夏子悠用力搖首,“傻瓜,媽咪怎麼會丟下了然呢?”
瞭然睜著泛水的晶亮稚眸看著夏子悠,“媽咪,你以後不要再離開言言,好不好?”
疼惜地親吻瞭然哭紅的雙眸,夏子悠頂著哽咽不斷逸出,“恩,恩……”
……
夏子悠抱著瞭然來到一樓的時候談氏母女已經離開了。
夏子悠讓傭人替她們準備了晚餐,在夏子悠的陪同下,幾天都不肯乖乖吃飯的瞭然終於肯自己動筷子了。
用完晚餐夏子悠便抱瞭然回房間,陪了然玩了一會兒拼圖遊戲,又用故事哄了然睡覺,瞭然這才忘記這幾天的委屈,最後在床上甜甜睡著。
瞭然睡著後夏子悠沒有離開,而是坐在床沿一直守著瞭然。
此時此刻夏子悠什麼都沒有去想,她只想安靜地坐在這裡看著她的寶貝女兒……
在時針指到十一的時候,兒童房門外傳來了門把扭動的聲音。
夏子悠聽見聲音剛轉過首,談易謙傲然挺拔的身影已然出現在夏子悠的視線當中。
夏子悠緩緩地站起身,面向談易謙。
對於夏子悠的出現,談易謙的眸光僅僅只是駐留在她的身上一秒,儼然沒有太多的反應,他沒有眷戀地將視線移開,然後投注在了沉睡中的瞭然身上。
久久凝睇著瞭然熟睡的樣子,半晌談易謙才撤離眸光。
視線中仿似不再有夏子悠,談易謙轉身,徑直邁開步伐。
談易謙邁開步伐的這一刻夏子悠倏然伸手扯住了他的手臂。“老公……”
耳畔是夏子悠帶著哭腔的呼喚,談易謙沒有任何的動作,也沒有出聲回應夏子悠。
夏子悠移至談易謙的面前,抑制著這一刻的心痛,酸澀逸出,“孩子的事,對不起……”
談易謙毫無表情,幽暗的黑眸注視著夏子悠,卻沒有出聲。
夏子悠伸手抱住談易謙,哭泣著逸出,“老公,不要不理我,好不好?”天知道她此時此刻多想他能夠抱抱她……
每一次夏子悠這樣抱著談易謙的時候,談易謙都無法拒絕,更加無法像此刻這般看著她委屈流淚……
然而,這一刻,談易謙一點一點地移開了夏子悠環抱著他的手,平淡逸出,“我會搬出去一段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