孽情:總裁夫人! 也許不該來找你 (6000+)
也許不該來找你 (6000+)
一個星期後。
“媽咪,媽咪,你快看,檸檬草都發芽了……”
花園內,瞭然抱著鐵鍬,興奮地跑帶夏子悠的面前,拖拽著夏子悠的手。
瞭然笑語嫣然的模樣令夏子悠回神,她自鞦韆上起身,隨著瞭然來到種植檸檬草的地方。
夏子悠蹲下身子,看著已經冒頭的小植物,輕聲詢問女兒,“瞭然,你知道媽咪為什麼會喜歡檸檸檬草嗎?”
瞭然跟著蹲在夏子悠的身旁,天真地搖了搖首。
夏子悠緩緩逸出,“媽咪從前在一家福利院呆過,福利院那裡種了很多很多的檸檬草,媽咪很喜歡檸檬草的味道……後來福利院的阿姨告訴媽咪,檸檬草的花語是‘開不了口的愛’……”
瞭然並沒有聽出夏子悠話底低落的情緒,她一本正經地詢問母親,“媽咪,你為什麼會在福利院呢?”
夏子悠輕搖了搖首,淡笑道,“那是過去的事了……”
瞭然倏然問道,“媽咪,言言一直很想問你,為什麼你和爹地過去沒有在一起呢?”
夏子悠認真回答,“因為我和你爹地那時候沒有想過要在一起。”
瞭然不解地歪著頭問,“你們為什麼不在一起呢?夫妻不是應該在一起的嗎?”
夏子悠耐性回答道,“有很多的原因。”
瞭然好似惶恐地問道,“那爹地媽咪以後都不會再分開了,對嗎?”
夏子悠掬起了然額前的碎髮,深深地望著瞭然。
瞭然伸手抱住夏子悠,眷戀道,“媽咪,言言想要爹地媽咪和言言永遠都在一起……”
夏子悠親了親瞭然幼稚的臉龐,眸底閃耀著隱隱的水光。
“少夫人。”
一道敬呼打斷了母女間的對話。
夏子悠抱起了然,平靜看向傭人,“夫人來了,讓我喚您過去。”
夏子悠輕點了一下頭,“好。”
瞭然很喜歡談母,烏黑的雙眸期盼地瞠大,“媽咪,奶奶來了嗎?”
夏子悠頷首,“恩。”
瞭然向夏子悠撒嬌,“媽咪,我要奶奶陪我玩……”
“恩,媽咪現在抱你去見奶奶。”
……
別墅大廳內,談母喝著茶,端坐在沙發上。
“奶奶……”
幾天沒有看見談母的瞭然興奮地奔到談母的腿畔。
談母將瞭然抱了起來,疼惜地親了親,“乖孫女,瞧你玩得滿頭大汗的,剛剛在去哪兒玩了?”
瞭然坐在談母的腿上,開心逸出,“媽咪帶了然去花園給檸檬草鬆土啊!”
談母疼惜道,“你喜歡檸檬草奶奶以後讓人給你種很多很多……看你的小手都弄髒了,乖,快去洗洗……”
瞭然乖巧點頭,“恩。”
傭人隨即牽著瞭然去洗手間。
夏子悠移至談母的面前,尊敬地喚了聲,“院長。”
談母執起養顏的茶抿了一口,淡淡逸出,“你坐我對面吧,我有事跟你說。”
夏子悠緩緩坐在談母對面的位置。
待夏子悠坐定後,談母放下手邊的養顏茶,平靜說道,“所以,你和易謙打算什麼時候離婚?”
離婚?
夏子悠猛地抬眸看向談母。
談母平淡的語調中帶著一絲步步緊逼,“易謙不是已經搬出去了嗎?都一個多星期了,我聽傭人說易謙沒有回來過……你覺得你和易謙還能夠走下去嗎?”
夏子悠沉默了一秒,正色逸出,“我和易謙不會離婚的。”
談母不悅地逸出,“如果你還有點自知之明,你就不該再呆在談家……”
夏子悠堅韌逸出,“我呆在談家是因為我嫁的人是易謙,他不會離開我,我更不會離開他!”
談母憤怒地站起身,“夏子悠,我現在就將話給你挑明瞭,你不想跟易謙離婚也得跟易謙離婚,這個談家有我沒你,你要是想著以後都在談家過雞犬不寧的日子,那咱們就走著瞧!”
看著談母厭惡的神色,夏子悠的心頭傳來微微的酸澀,深吸了口氣,她平靜問道,“院長,我們為什麼不能夠和睦相處?”
談母冷笑,“和睦相處?這一輩子你恐怕都不要有這樣的想法了……”
夏子悠怔怔地問道,“為什麼您要對我有這樣的偏見?”
談母徑直吐出,“因為你有一個下作不堪的母親和一個卑劣的父親。”
談母所說的話令夏子悠難受地哽咽道,“院長,您在斥責我母親的時候,是否有想過我母親也是一個受害者?她沒有想過傷害任何人,她善良,大方,在夜總會做事是因為她是在夜總會出生,她沒得選擇……她不過是遇見了兩個她不該遇見的男人,才會走上她根本沒有選擇的路……”
談母憤怒逸出,“你不要以一副可憐兮兮的模樣來替你母親博得同情,她拆散了我的家庭,導致我丈夫有可能一輩子昏迷在床上,我永遠都不會原諒她!!”
夏子悠神吸了口氣,“院長,如果您繼續將這些恩怨放在心底,您這輩子都不會快樂的!”
談母的臉色立即拉了下來,“你詛咒我?”
“我沒有這個意思,我只是……”
談母氣憤打斷夏子悠所說的話,“好,好……你可以繼續這麼囂張下去,等著瞧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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獨自回到房間,夏子悠滯愣地坐在床沿。
抬手拭去眼角逸出的淚液,夏子悠抱著抱枕靠坐在床上,眸光緊緊鎖著床頭櫃上的那臺電話機。
她真的好想打電話給他……
他搬出去已經一個多星期了,這期間他沒有回過別墅,打來別墅的電話通常也只是向傭人詢問了然的情況,他從來沒有問起過她。
瞭然以為他是出差了,所以也不知道他和她的情況,但是,就算是‘出差’,他遲早也要回來的,不是嗎?
為什麼他還不回來?
他是真的不要她了嗎?
……
避免因為自己的心情而影響到了然,夏子悠幾乎沒有在瞭然的面前顯現出絲毫低落的神色。
因此,晚餐時分,夏子悠調整好心情,如常下樓陪了然用晚餐。
瞭然用餐用到一半的時候又問夏子悠,“媽咪,爹地什麼時候回來?”
“呃,應該快了……”
瞭然學著大人擰起眉心,“‘快了’是要多久呢?”
夏子悠放下手中的碗筷,溫柔地笑道,“大概還有幾天吧……”
瞭然有些低落道,“媽咪,你能不能叫爹地早點回來,言言很想他……”
“恩,媽咪等等就給你爹地打電話,你乖,先吃飯。”
聽見夏子悠所說的話瞭然開心地點頭,“恩。”
看著瞭然天真活潑的笑顏,夏子悠的心難受地揪緊。
……
用完晚餐,夏子悠哄完了然睡覺,然後早早就躺在了床上。
一如最近幾日,她難以入睡地睜著眼看著天花。
她努力想要揮散腦海中的思緒,卻始終無法阻止那股思念。
側過身,她又一次愣愣地看著床頭櫃上的電話發呆。
她知道他也許想要獨自冷靜一番,但她已經承受不了,她真的不想這樣無止境地等待下去……,他們之間的問題遲早都要解決,那麼,繼續拖延下去亦是無益。
坐起身,靠坐在床頭,夏子悠拿起電話撥下談易謙的手機號碼。
“您所撥打的電話暫時無法接通……”
耳畔依然是這樣毫無懸念的聲音,夏子悠愣愣地換下手機。
許久以後,夏子悠下床。
她打開衣櫃挑了一件很顯氣色的洋裝,換上後,她離開了房間。
別墅周圍不好攔計程車,她無奈讓家裡的司機送她去“談氏”。
她猜想他可能是在公司吧……
二十多分鐘後,夏子悠來到了“談氏”。
“談氏”有值班人員,但他們並不知曉談易謙的行蹤,所以夏子悠徑直乘電梯來到第九十八層。
看見談易謙的辦公室是暗著的時候夏子悠就已經確定談易謙並不在公司,但她還是走進了他的辦公室。
打開燈,夏子悠將眸光凝睇在談易謙的辦公桌,這一刻,她彷彿在想象著他在這裡面工作的畫面。
驀地,夏子悠移至辦公桌前,看著那張談易謙平日坐的椅子。
她記得她每一次來公司他都會放下手邊的工作,然後抱著她,讓她坐在他的腿上……
輕輕咬了咬唇,夏子悠伸手替他整理幾份沒有收拾好的文件。
拉開抽屜,夏子悠原想按照談易謙平日的習慣將幾份沒有處理好的文件放進抽屜,卻意外地看見了抽屜中的一個高貴精緻的黑色盒子。
看著這個包裝明顯用心過的盒子,夏子悠感到似曾相識……
倏地,夏子悠好似想起了什麼,她猶豫著,拿起了盒子,然後緩緩打開。
躺在盒子裡的正是那條奧丁灰的斜紋領帶……
原來單一純買下的這條斜紋領帶真的是送給他的……
鼻息內有著淡淡的檸檬草味道,夏子悠將盒子湊近了鼻息。
屬於檸檬草沁人心脾的清爽香味愈加明顯的竄入夏子悠的鼻息……
夏子悠立即想起了瞭然曾經跟她提到過的單一純也喜歡檸檬草的事,檸檬草的話語是“開不了口的愛”,這似乎意味著……
他總說喜歡她身上的檸檬草味道,她想他一定知道檸檬草的花語,他也一定知道單一純在向他表白。
他雖然沒有將盒子裡的領帶拿出來,但他將盒子留在了抽屜,這是否意味著他其實也在猶豫?
“是誰在裡面?”
一聲喝斥打斷了夏子悠的思緒,夏子悠抬眸看向拿著電筒的公司大廈的管理人員。
見到是夏子悠,管理人員連忙道歉,“對不起,總裁夫人,我不知道是您……”
夏子悠將盒子放進抽屜,衝管理人員微微一笑,“沒事,我就是來……”
管理人員接過話,“您來找總裁的嗎?”
夏子悠笑著點頭,“恩。”
上了年紀的管理人員道,“總裁這幾天都在休息室裡休息呢……小兩口吵架了吧?”
夏子悠輕點了下頭。
管理人員道,“下班的時候我無意間聽見總裁的秘書寬姐提到總裁要去醫院的事,我倒不知道總裁去醫院做什麼,不過總裁這會兒不在,估計是去了醫院吧!”
金澤旭的事顯然是談易謙有意命媒體壓了下來,所以外界根本就不知道談易謙與金澤旭入獄的事有關係,“談氏”上下自然也就不得而知。
“好的,謝謝你。”
“總裁夫人,我順路送您下去吧!”
“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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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機載夏子悠來到了洛杉磯最權威的外科醫院。
這是夏子悠從瑞士回來後第一次踏進這所醫院,倒不是她沒有想過來醫院看單一純,而是清楚談母每天都會來醫院看單一純,她知道談母不會願意在醫院見到她……
移至醫院的前臺處,夏子悠客氣地問道,“你好,我想請問這裡是否有一位叫單一純的病人?你能告訴我她的病房號嗎?”
護士道,“對不起,我們不能向你透露病人的信息。”
夏子悠道,“我是她的朋友,我丈夫今天也有來看她的。”
護士問,“請問您丈夫貴姓?”
夏子悠道,“他叫談易謙。”
護士頓時怔愕,下一秒立即起身,露出了較方才燦爛的微笑,“呃,談總夫人,單一純小姐在B座五樓的521……她已經醒了!”
夏子悠欣喜問道,“她醒了嗎?”
護士頷首,“是的,她今天下午醒來的。”
……
得知單一純已經醒來的消息,夏子悠內心甚是喜悅。
這種感覺就好像壓在她心頭的沉重枷鎖被稍稍移開,這一刻她連走路都可以輕鬆一些。
來到521的病房門前,夏子悠正欲抬手敲門,但抬眸的那一刻卻無意間透過病房門上的透明玻璃窗看見了那抹她割捨不下的俊挺身影。
這一瞬,夏子悠敲門的動作滯怔……
不是因為她看見了談易謙,而是因為她看見了單一純纏繞在談易謙腰間的纖柔雙手。
是的,單一純由後向前地抱著談易謙,很緊很緊……
夏子悠轉過身,沒有打擾,急切地邁開步伐。
夏子悠沒有走出幾步,淚霧便依舊模糊了她的眼眶。
她捂著嘴,用力跑到醫院的露天陽臺,再也無法控制地痛哭出聲。
那一天她也是這樣的抱著他的,但是他扳開了她的手,她依舊記得他那一刻的冷漠……
然而,方才,她看見了他讓單一純久久停放在他腰間的雙手……
她的心很痛很痛,眼淚就像破堤的洪水傾瀉。
她慢慢地蹲下身子,孤寂無助地抱緊自己。
良久以後,她的眼淚無法再逸出,她緩緩起身,站在露臺的欄杆前。
夜晚的冷風貫透過她單薄的身軀,她腦海中的畫面卻始終停留在那一幕……
她不知道她所見到的那一幕意味著什麼,也許有其他原因,也許不是她所想象的那樣,但是,那個被他留在辦公室抽屜裡的黑色盒子至少代表著什麼……
那些曾經的山盟海誓,所有的甜言蜜語,一切她和他在一起的甜蜜畫面開始在她的腦海中播放……她酸澀得難以隱忍,眼淚再次如斷線的珍珠般滑落。
不斷是抬手拭去眼眶中溢出的淚水,但淚水前一刻被拭去,後一刻又洶湧地溢出。
不知道過了多久,夏子悠眼眶周圍的淚液終於風乾……
連續做了幾個深呼吸,她轉過身,邁開了離去的步伐。
……
她從沒有一刻想要這麼快速地逃離有他的地方,她用力按著電梯……
叮——
電梯門打開,她埋首正欲踏入電梯之內,卻無意間撞上了裡面同樣匆匆欲步出的人。
“該死的,誰這麼冒失?”
“對不起……”
一句低聲咒罵傳來,羅伯特看向撞到他的人。
下一秒,“子悠?”
夏子悠抬起眼眸,亦意外看見好友。“羅伯特!”
夏子悠抬眸的那一刻羅伯特便已經注意到夏子悠眸底隱約未乾的溼潤,羅伯特隨即將夏子悠拉出電梯。
羅伯特扶著夏子悠的肩膀,“你怎麼了?怎麼眼眶都紅了?”
夏子悠搖首,“我沒事……”
羅伯特凝眉,“你哭了?”
夏子悠垂下眼簾,“沒有,剛剛有沙子吹進了我的眼睛……”
羅伯特問道,“那你幹嘛這樣匆忙的離開?還這麼冒失撞到我?”
夏子悠道,“你不也匆忙來的嗎?”
羅伯特無語地解釋道,“天知道,前幾天我被我父親叫回了沙特……我父親又逼著我娶妻子……你知道的,我父親有四個妻子,所以他私自替我找了三個女人回家,總之我的私生活被我父親攪得一團亂!”羅伯特煩躁地扒了扒頭髮,又道,“我前天才知道一純受傷的消息,剛剛才下飛機!”
知道羅伯特最擔心什麼,夏子悠緩緩道,“一純已經醒了,你不用擔心。”
羅伯特激動地捏緊夏子悠的肩膀,“她醒了嗎?”
夏子悠頷首,“恩。”
“那我現在就去看她……”羅伯特著急轉身。
夏子悠適時扯住了羅伯特的手臂,“呃,羅伯特,現在很晚了,一純應該已經休息了,你明天再來看她吧!”
羅伯特邁開步伐,“不,我要見了她才放心。”
夏子悠對著羅伯特的背影道,“羅伯特,我……我心情不好,你能不能陪我聊聊?”
羅伯特急切的步伐終於停駐,他轉過身,重新回到夏子悠的身畔,“子悠,你怎麼了?”
夏子悠的眸光瞥過521病房的病房,吞噎了一下喉間的苦澀道,“呃,我……我也沒什麼事。”
羅伯特認真逸出,“有,你剛才說你心情不好!”
那是她剛才情急扯出的藉口,因為她不確定談易謙是否已經離開,但她知道羅伯特很在乎單一純……
夏子悠沉靜看著羅伯特,“只是陪我聊聊。”
“子悠,怎麼了?”羅伯特這些日子一直都在沙特,所以並不知道夏子悠與談易謙在洛杉磯發生了什麼事,他是得到單一純受傷躺在醫院昏迷不醒的消息才趕回洛杉磯的。
“我……”
看著夏子悠猶豫不決的臉龐,羅伯特正想要說些什麼,這一秒,談易謙卻無意間瞥見了從521病房內走出的那抹高大身影。
羅伯特抬眸看向好友,“易謙!”
夏子悠下意識地轉過臉,不經意地迎上了那雙深邃的黑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