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顏婢色 第177章 :紫色的誘惑
夕陽無限好,只是近黃昏,深秋的夕陽是最美麗的,如金灑的暮日覆蓋著整個碧璽宮都是閃爍著光芒的。
斜陽拉長了人的影子,院子裡傳來撥lang鼓的聲音,蘭珍聽在耳朵裡十分的舒適,她的雲兮已經開始學習走路了,目光朝視窗瞧去,環兒拿著撥lang鼓在前面搖著,誘惑著雲兮一步步地朝前走,身邊還有好幾名侍女小心翼翼地守護著,生怕小公主一不留神就給摔倒了。
雲兮玩得很是高興,還站得不是很穩妥的小身體,就好像不倒翁般東倒西歪,卻很是努力地維持著平衡,為了搶奪環兒手中的撥lang鼓,很是努力地朝前走著,若是小手兒碰觸到了撥lang鼓則會很滿足很高興的哈哈大笑起來,旁邊伺候的人也會鼓勵性地為她鼓掌,誇耀道:“小公主,好棒哦,小公主,快點來……”。
雲兮雖然還不能言語,但是好似能夠聽懂別人的話,很是配合地吱吱哇哇,更是逗著大家都嘻嘻哈哈的笑起來。
蘭珍在屋內正一針一線的縫製著一件紫色的衣裙,自從那日被陳嬪奚落、被純妃罰跪,然後又被麗貴妃雪上加霜、火上澆油之後,她便鮮出宮門了,惹不起還躲不起嗎?
但是後宮裡的動靜,倒都是一清二楚的,如今最為得寵的無疑還是麗貴妃了,一月裡總是有十日在她的未央宮內,對未央宮是日日賞金賞銀的,甚至對麗貴妃父親、母親、哥哥、弟弟都是照顧有加,如今燕都裡,就屬李家是最為風光的。
李家四少爺更是從商有道,皇上便將“官鹽”這一項“國民生計”都交給他去打理了。
官鹽可是一個大肥差,從今往後,想必銀子就會是如同“水”一樣的往李家的門檻裡流了。
宮中自然也無人敢與麗貴妃作對,她便是一人坐大**的,就連皇后也稱病不理後宮諸多事宜的,其次便是甘貴人,因此陳嬪對此也很是不滿,作為同日入宮的新人,甘貴人的恩寵自然要比她多得多了,可惜的是,至今宮中還未有宮嬪受孕,這讓朝中的大臣們,又開始擔憂皇嗣來。
皇上也不過是用一句“朕還年輕”來唐突罷了,別的男人,沒得後代最多就是對不住祖宗,他沒得“繼承人”可就是對不起國家了。
故此,後宮眾位妃嬪也都在各顯神通,誰能夠生下皇長子那必定是前途無量的,蘭珍從前總是認為生兒生女無所謂,但是現在也隱約能夠感覺到了區別。
“咦,娘娘,您從前都是縫製小公主的衣裳,今兒個總算是為自己做了一件了。”環兒抱著雲兮進屋的時候,蘭珍手中的針線活剛好做完,用牙齒咬斷了線頭,聽見環兒好奇的聲音,忙著擱下了那衣裳,這是上等綢布,又軟又滑,擱在手中就如同水一般,當然這等料子如今的尚服局可是捨不得給她用的,這些都是從前她得寵之時,皓天賞賜給她的。
“是了,要入冬了,想必尚服局的人也懶得為本宮籌備的。”蘭珍淡淡笑了聲,伸手從環兒的懷中接過雲兮,剛剛她玩了好一夥兒,額頭上已經有了些小汗珠,蘭珍溫柔地為她擦拭著。
雲兮許是玩累了,在蘭珍的懷中便很是溫順,好似一隻玩累了的小貓咪,蘭珍瞧著雲兮笑了笑,想著,雲兮好像許久沒見過她的父皇了吧,她該學語了,若是將後不會喊父皇就是不好了。
“今夜裡,讓奶孃帶著小公主睡吧!”蘭珍命令道,環兒不由一驚,眉頭皺了皺,疑問道:“跟奶孃睡?”,平常裡珍妃恨不得時時刻刻都跟小公主在一起,哪一夜不是親自哄著公主入睡的,不說夜晚,就連白日,奶孃們也是極少近身的,今兒這是怎麼啦?
“嗯!公主玩了這些時辰,想必天黑就會入睡的,讓奶孃好生安置著,天正要入冬,可千萬別涼著身子。”蘭珍囑咐道,環兒雖不知她這般做的用意何在?但是依舊聽話地點了點頭。
命奶孃將小公主抱走,折回來時,見天色已經不早了,便主動去為蘭珍收拾針線,走近紫色的衣袍時,只覺得有一股極其收拾的香氣撲鼻而來,就如同春風般掃過臉頰,時有時無,若有若無。
“別動那衣裳,今夜本宮要穿……”環兒的手還未觸碰到衣裳,蘭珍便連忙阻止道,環兒便忙著縮回了手,可是蘭珍越是不讓她去碰,他好似越想去碰似的,不知為何心裡癢癢的?
“今夜裡,皇上是去陳嬪的春熙宮嗎?”蘭珍悠悠問道。
環兒答道:“是了,說是甘貴人身子不舒服,沒法侍寢,皇上昨兒就說了今夜去春熙宮,把陳嬪高興得都找不到北了,恨不得將春熙宮張燈結綵的迎接聖駕呢……”說著環兒又壓低了聲音道:“聽聞啊,陳嬪特意找了大師算了算,說今夜裡容易受孕呢。”
蘭珍聽著只是淡淡地笑了聲,手不由自主地拽住了那紫色的衣袍,心裡想著:“想懷上皇嗣?下輩子吧……”。
====陳嬪這個人,皓天是不怎麼喜歡的,雖說她也有幾分姿色,偶爾也有女子的可愛之處,但是嘴巴的確不太好,什麼話都能說出口,北疆之處臨近赫連這個野蠻之國,風情風俗多少受到有些影響,跟甘貴人這個從南疆人傑地靈之處而來的女人可是沒法相比的。
但是聽聞陳嬪總是心中抱怨,這才讓甘貴人心中不舒坦,慢慢地患上了病,心病還須心藥醫,何況陳嬪的父親,鎮守北疆多年,無功勞也有苦勞,的確不應該如此冷落她的。
這夜裡便決定去春熙宮,平一平她心中的怨氣,免得她總是在後宮之中惹得怨聲載道,而打亂了後宮的平靜。
今日恰逢朝中的事情很是多,天入黑了,皓天依舊還在批閱奏章,許是陳嬪等著著急了,還刻意地派人過來請,說著備下了酒菜,想請皇上過去品嚐品嚐,偏生皓天為了節約時間,直接傳了晚膳在建章宮已經吃過了,真是一點兒也不餓的。
但是也明白陳嬪的意思,便就傳令擺駕春熙宮,女人的誘惑力源於她的神秘,故此沉默的女子總是比愛說話的女子更受到男子的青睞些,陳嬪在皓天的眼中無疑就是一覽無遺的,不說索然無味,也沒得什麼驚喜,到她那裡去,就如同批閱奏章一樣――例行公事。
興趣並不高,故此也沒得平常的欣喜,前往春熙宮會路過九曲環庭,是一個建立在水上的水榭,夏日裡供妃子們玩樂之地。
夜裡,九曲環庭的各個轉彎之處都會點上了明燈,以免有人不慎墜落水中,遠遠瞧去那一盞盞的明燈就好似天空上的繁星明月一般。
任誰路過這裡都會忍不住地看上兩眼的,皓天乘坐在玉鑾內,知道快到此處了,也習慣性的掀開了簾子朝那邊瞧去,這不瞧還好,這一瞧則是恰巧瞧見一個身穿紫色衣袍的背影,那背影清麗無比,窈窕迷人,三千如潑墨般的秀髮散放背後,被一根與衣裳同色的頭巾束著鬆鬆垮垮,極其風韻。
就在那轉彎之處,那道身影在明燈的照射之下更為清晰,那抹紫色在夜色裡充滿了神奇與誘惑,一下子便勾住了皓天的心,這會是誰?側面瞧著,那臉龐的輪廓也很是熟悉,潔白的肌膚如玉,緊隨著,她走進了環庭,那美麗的身影便逐漸消失,紫色的衣袍也逐漸消失在眼前。
“停下……”皓天好似鬼使神差般地喚了一句,玉鑾停了下來,他二話不說便追了過去,太想、太想知道那身影是誰了?
為何這般高潔、清雅?好似天宮下凡的仙女,皓天追了進去,環庭最大的特色就是環環繞繞好似個迷宮一樣,裡面所有的建築都是一樣的,雖然不停地在往前走,但是總感覺自己在同一個地方。
每當皓天快要追到那道身影時,拐彎一閃,人就不見了,更是誘惑著皓天不停的追尋著。
蘭珍深知皓天的性情,他一定會追過來的,但是又不能讓他輕易的追到,得欲擒故縱、欲拒還迎才好。
好似釣魚一般,想要釣上魚,必須先要放出魚餌將魚兒吸引過來,但是人與魚又是不一樣的,人有思想,越是得不到的,越是想要去追求。
皓天就這樣如蘭珍所願地追進了九曲環庭內,那便是屬於魚兒上鉤了,那接下來的事情便都好說了,因為他今夜是出不去了,那陳嬪獨守空房、美夢成空的悲劇也是註定的,也算是報了那一日的一箭之仇吧!
“前面的姑娘……”皓天不知道前方的女子到底是誰,她紫色的衣袍在風中飄搖,夢幻而朦朧,她的步伐輕盈無比,他甚至想著,這眼前的也許不是人,或是誤入凡塵的仙子,或是無處安生的冤魂,而不慣是仙還是鬼,都比人對皓天的誘惑力更大。
蘭珍佯作不理會,心中卻偷笑著,他果真是要追過來的,皓天見前方的女子加大了步伐,更是緊追而去,伸手想要去抓那衣袍,蘭珍又是一閃,紫色的衣袍便從他的手中如同滿身是油的魚兒般滑過。
一股子清香撲鼻而來,更是惹得皓天意亂情迷,對那道身影從好奇的心態轉變成想要擁有,抬起手擱在鼻前輕輕嗅了嗅,這到底是什麼香,為何如此誘惑人?
這種感覺讓他飄飄然不知所以,好想、好想將那道身影擒獲,然後緊緊地抱在懷裡,不讓她有絲毫的掙脫。
“快、停下……讓朕看看你……”皓天痴迷地喚了聲,那語氣裡滿是期待與盼望,蘭珍覺得時機已經差不多了,便也順勢停了下來。
深秋裡,多少有些霧氣,又是在水上,比起在陸地上更為厲害些,朦朦朧朧之間,宛若仙境,皓天只見那女子好似款款地要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