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奴顏婢色 第179章 :一夜夫妻百夜恩

作者:銘玥

燕都皇城的訊息傳播得很快,帝王的恩寵一夜又何止值得千金呢?

不等有人吩咐,皓天前腳踏出碧璽宮,後腳六局的人就搶著上門來孝敬,什麼吃喝用度,只有你想不到,沒得他們送不來的?

瞬間,碧璽宮便是門庭雀躍,即便是沒得東西送的,也得有意無意地進來請個安討個眼緣。

什麼叫做本領?不是一直高高在上的人,而是鹹魚翻身的人,誰能夠想得到蘭珍區區一個婢女能夠成為正兒八經的妃子呢?

誰又能想象得到一個公然被罰跪在宮道里的妃子能夠東山再起呢?

尚功局的韓尚宮親自送來了些珠釵玉翠,上前賠笑道:“珍妃娘娘,這些都是用和氏璧做成的……奴婢希望娘娘您以及小公主能夠一生平平安安,和和樂樂……”。

這般諂媚的口吻蘭珍是見怪不怪的,不說這些在宮中多年的老人們,就連當初的她同樣做過這樣的事情?

蘭珍順勢地瞧了瞧那錦盒裡裝的東西,十二支珠花,上面的珠子都是用和氏璧打磨而成的小珠子鑲銜而成,另有一大一小兩對玉鐲,大的自然是送給她的,小的則是為雲兮準備的,款式相同,只是大小不一,做工精巧,蘭珍瞧著便很是歡喜,目光停留在了上面。

韓尚宮眼疾手快,不等蘭珍取出來觀摩,立刻便上前呈了過去,解釋道:“啟稟珍妃娘娘,這是尚功局最新的款式,取意‘母子連心’,還請娘娘您笑納……奴婢恭賀娘娘與小公主永遠心連心。”

“倒是精巧得很……”蘭珍從韓尚宮手中接過鐲子仔細瞧了瞧說道,又問:“可送到了未央宮?”

韓尚宮不知蘭珍此問是何意,心中思考了一會兒上前道:“這是新做出來的,奴婢一心一意惦記著娘娘跟小公主,還未來得及往未央宮送呢?”

“哦?那怎好?莫非韓尚宮就不希望麗貴妃與安寧公主母子連心嗎?”蘭珍冷冷問道,韓尚宮一下子便是無言可對了,不知該說些什麼?只是溫順地低著頭站在一旁。

“快些送過去吧!就說是本宮答謝貴妃娘娘當日為本宮求情的謝禮,明白了嗎?”當日若說陳嬪的話讓她動了氣,純妃的罰跪讓她傷了身,但是真正讓她傷心的還是采薇的那一席話。

那才是真正的侮辱,好似還沾了她多大的光彩,才得以被原諒一般,今日不如也“借花獻佛”以彼之道還施彼身,讓麗貴妃也好生生一場悶氣為好。

“額……”韓尚宮明白蘭珍的意思,知道這是在珍妃在挑釁麗貴妃,心中自然有幾分害怕,卻又不敢反駁,只好應下。

“環兒、除了這對鐲子,這其餘的都賞給你了,你是自己戴也好,還是分給其餘人也罷,任憑著你自己做主吧!”蘭珍悠悠起了身,又瞧著尚服局送過來的布匹衣裳,道:“快入冬了,這些也都給大家夥兒分了吧!這些日子你們跟著本宮也吃了不少苦頭的,皇上要是不來,還沒得這些東西呢?趁著有的時候,趕緊多拿些吧……”。

蘭珍明朝暗諷道,頓時便讓韓尚宮的臉色是白一陣紅一陣的,隨行而來的幾位尚宮也是臉色難堪,蘭珍又道:“都散了吧,平常個,碧璽宮也沒得什麼來客,一下子來了許多人,本宮可真是覺得鬧騰啊……”。

聽了此話,眾人哪裡還敢待著,急急忙忙地告退而去,瞧著蘭珍對環兒與碧璽宮伺候的人那般大方,心中也抱怨自身不該跟紅頂白的,誰能夠想到她還能有翻身的日子呢?怪只怪皇上的心意太難琢磨了。

“娘娘,不好了,陳嬪娘娘來了……”幾位尚宮離去不久,便有人進來稟告道。

蘭珍正喝著茶,聽了稟告,幸虧是來了,若是沒來還會覺得奇怪呢?憑著陳嬪那性子,昨夜裡,讓她白白等了一夜,怎能咽得下這口氣呢?

“來得倒快了……把小公主抱出去散散步……”,蘭珍朝環兒命令道,環兒便心領神會地明白了。

“豈有此理?簡直是豈有此理……”未見其人,便聞其聲,陳嬪氣呼呼的聲音一聲高過一聲,她憤憤不平地罵道:“下賤就是下賤,鬼曉得又是耍了什麼下作的手段?”

“陳嬪娘娘,我家主子正在休息呢?您不能進去……”碧璽宮伺候的人攔到,但是陳嬪哪裡能夠聽啊?

獨守空房的滋味可是不好受的,滿懷欣喜地等待著,以一副自認為最好的姿態,坐等皇上駕臨,可是左等右等就是不見人影,眼睜睜地瞧著月亮落下太陽昇起,到了清晨皇上要去早朝才知道是宿在碧璽宮,若是別人便算了,偏偏是蘭珍,那她怎麼能夠忍受呢?

“狗奴才,你給本宮滾開,否則別怪本宮不客氣。”陳嬪來勢洶洶的問道,許是父親是武將,還有些拳腳,蘭珍正襟危坐在主殿裡,臨危不亂,倒是要瞧瞧,她想要鬧出什麼花樣來?

只見陳嬪一副氣呼呼的模樣,手中握著一道馬鞭,見有人攔著,一時氣憤順手就是一揮,頓時便有好幾名宮女臉上掛了彩。

“今天本宮只找蘭珍那個賤婢算賬,誰也別來討這個打。”陳嬪喝道,她也帶來了幾個人,一路從宮門口吵吵鬧鬧地進來了,就好像地痞流氓來要債一般的風風火火。

“放肆!陳嬪,你可知道自己在說什麼?”蘭珍見陳嬪如此,倒是沒動氣,因為覺得為這種人生氣不值得,問得很是冷靜。

“本宮當然知道了,本宮長了這麼大,還從未見過你這種不要臉的女人,淨是耍些下作不入流的手段。”陳嬪一頓指著蘭珍罵道,什麼難聽就罵什麼,也就是蘭珍能夠忍耐,若是換了一個人,只怕早早就一耳光給拍了過去。

“陳嬪,你今晨可是漱了口?為何嘴巴如此髒?不要忘記,本宮的位份可是在你之上,今兒,你如此冒犯本宮,你可曉得,就算是本宮殺了你,也是不為過的。”

“我呸!什麼位份不位份?你又有什麼資格在我面前自稱本宮,不過是靠著下作手段爬山龍榻的賤婢罷了,在我的面前逞什麼主子?生來是賤,做的事兒也一樣下賤……”。

蘭珍越是冷靜,陳嬪便越是動氣,一想到昨夜當她獨守空房之時,蘭珍卻與皇上在翻雲覆雨,更是生氣,在碧璽宮內是又打又砸,又吵又鬧,指著蘭珍罵道:“簡直是賤到骨血裡去,一想到要與你共事一夫,想想便渾身發麻。”

“那你便不要與她共事一夫便是了……”正當陳嬪無所顧忌地耍潑之時,皓天冷冷的聲音突然從外邊傳來,頓時便嚇得陳嬪噗通一聲就跪倒在了地上。

剛剛從朝堂上下來,路過御花園的時候,恰巧看見環兒抱著雲兮匆匆而來,御花園距離碧璽宮有段距離,一般若是為了散步消食什麼,也不必抱得這般遠,便問環兒到底是何緣故,唯恐雲兮身體不舒服。

環兒開始還不肯說實話,只是見她臉色不佳,皓天心中有疑慮,連連相問才讓環兒說出了實情,原來陳嬪竟然這般大膽,竟敢帶著**鬧碧璽宮?

“臣、臣妾給皇上請安……”。陳嬪不知皓天會突然出現,已經嚇得不淺了,更是不知道該如何去解釋,心中這才後怕起來。

“請什麼安啊?你都不願意再侍奉朕了,還有什麼安好請的?”皓天很是冷漠地問道,更是讓陳嬪受驚不淺。

“不、不是的,皇上,臣妾只是一時氣急,說錯了話罷了。”陳嬪急忙解釋道。

說句實話,皓天很喜歡豪爽灑脫的女子,如麗貴妃,如聘婷郡主,但是陳嬪卻並沒有把握好這個度,越過了“豪爽”的界限,而轉變成了“糊塗、野蠻”,這樣著實是不討人喜歡的。

“你氣什麼?”皓天走進碧璽宮主殿,坐下冷冷問道。

“昨、昨夜裡,皇上答應臣妾會去春熙宮的,可是結果皇上卻來了碧璽宮。”陳嬪如實說出了內心的委屈。

“什麼時候,朕晚上宿在哪裡?輪得到你管了?”皓天聽了這話更是不舒服,好似還都是他的過錯,陳嬪才幹出這樣糊塗的事情,說出這些難聽刺耳的話來。

“這、這……臣、臣妾不是這個意思?臣妾只是不服罷了,臣妾哪裡比上她了,是長得沒她漂亮,還是出身不如她?”見皓天態度如此冷漠,陳嬪越發委屈起來,哭哭啼啼都哭了起來。

“閉嘴!”提到“出身”二字,皓天更為動氣,喝道:“你的出身自然是比不過珍妃的,你不知道她是皇后的義妹嗎?不知道她是大燕貴族千金嗎?”

兩句話讓陳嬪無言以對,只是委屈地抽泣著,皓天見她如此,倒也不想太過為難她,畢竟她也是一時氣急罷了,又是犯了女子的通病――嫉妒,便道:“陳嬪以下犯上,口出狂言,冒犯珍妃,傳朕指令,今日起,廢除嬪位,貶為從四品華容,免得整日裡仗著位份來欺人。”

陳嬪一聽到此話,好似傻了般,心中思量著若是變成了從四品華容,那將後見了甘貴人林甘棠,豈不是還得給她下跪?那怎麼成?

蘭珍設計這場好戲,可不是為了將她降降位份這般簡單的,可惜皓天生性仁慈,也不忍重罰,便順勢為陳嬪求情道:“皇上三思啊?陳嬪也不過是一時急了罷了,終究還是因為在意皇上,您就不要太動氣,更何況,她可是北疆將軍的女兒啊?您就是從輕處理吧!”

陳嬪本是不知道自己該說些什麼了,聽見蘭珍如此說,一下子好似想起什麼來似的,朝皓天喊道:“不,不,皇上您不能廢除臣妾的位份,臣妾的父親可是鎮守北疆的將軍啊,要不是臣妾的父親時時刻刻鎮守在北疆,搞不好赫連的那些野人……”。

“你的意思是,沒了你的父親,朕的大燕就會亡國是吧?”不等陳嬪話完,皓天便是怒不可遏,陳嬪這話著實令人動氣的。

“來人吶,至今日起,將陳嬪貶為七品更衣,幽禁於春熙宮內,沒得聖諭任何人不得出入。”本還不想重罰她,偏生要說出這些令人動氣的話來,皓天本是沒太動氣,聽了陳嬪這話,可真算是動氣了。

“皇上,臣妾錯了,臣妾又說錯話了,一夜夫妻百夜恩啊,皇上饒了臣妾這一回吧!臣妾以後再也不敢了。”見皓天果真是動氣了,陳嬪這才真正的害怕起來,跪在皓天的面前求情道。

“要不是看在這個恩情的份上,朕就是接將你送到冷宮去了,你這般野蠻糊塗的女子,也的確是不配侍奉朕的……”

說著便命人將陳嬪給拉了出去,眼不見心為淨,自從冊封后妃以來,皓天還從未對他的哪個女人如此動氣,這個陳嬪真是太令人失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