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顏婢色 第199章 :你喚本宮什麼?
蘭珍的話讓麗貴妃極其的不舒服,但是她並沒有表現出來,只是冷冷的瞧著蘭珍看,好似在等著聽她“狗嘴裡能吐出什麼象牙”來?
蘭珍以為她會勃然大怒,然後指著自己破口大罵,但是沒想到麗貴妃會如此冷靜,當真是大大出乎她的意料了。
“傷人十分,自損三分,與其正式與陸氏劃破臉,倒不如用這種方式與她‘共患難’,這樣不僅僅能夠達到除去陸氏的目的,又能夠讓自己不至於太過牽連,而且萬事都是身不由己,迫不得已,再去建章宮演一場‘苦肉計’,誠心悔過在加上你的‘柔情蜜意溫柔鄉’,皇上定會‘由憐生愛’順其自然地原諒你……”
不等蘭珍將自己所有的心思說出口,麗貴妃就好似看穿了她,冷冷問道:“這一步步地你可都是在‘劍走偏鋒’啊?你就沒想過錯一步,可就是萬劫不復啊?”
麗貴妃停了停,心中越發涼颼颼的,的的確確是低估了她,如今算是有“痛腳”抓在她的手中,落下了個“把柄”,要除去她還得掂量掂量了。
“比如,陸氏被廢后,我直接殺了你,若是如此,皇上知道後,也可說你是心中有愧,自盡而亡……”
應該這樣做的,不該留給她喘息的機會,麗貴妃心中懊悔了幾分。
“自然想過,可是麗貴妃為什麼沒有這樣做呢?”蘭珍反問道,見麗貴妃不答,她便自問自答道:“因為陸氏還活著,是我舉證了她的一切,如果我死了,也許她的罪證就不存在了,她時時刻刻都可以‘翻供’,只有陸氏死了,您才會對我下手,也許您原本就是這樣打算的,不過很可惜,皇上沒有處死陸氏,更可惜的是,他還將陸氏遣送出了燕都皇城,就算你要殺她,也要費些心思。”
這一步,蘭珍自然該想到的,若真是如此,她費盡心思弄來的麗貴妃手諭,就能派上用場了,也慶幸沒有走到這一步,不然,那必定是一場惡戰。
就算她能夠僥倖活下來,怕也是要被人剝下一層皮的。
事情要麼不做,要做就要做得周密,其實早在那一日從鳳鸞宮出來的時候,她就已經在心中做好了“選擇”。
陸氏與麗貴妃到底該選擇誰呢?
選擇麗貴妃,免不了將後反目,而且她勢力太強大,到時候更是舉步維艱。
選擇陸氏,首先,她能力不夠,就算他們僥倖能夠讓皇上不廢后,也動不了麗貴妃分毫,到時候,麗貴妃必定會想方設法地斷了陸氏的左膀右臂,那就會不餘遺力地來除去自己。
其次,陸氏很是明顯地表達了,要借她的肚子生子的意圖,她若是永遠都是皇后,蘭珍這輩子生下的子女都會被搶走的,待她生下了兒子,便沒得用處了,自然只有死路一條。
最重要的是,那天本是離開了鳳鸞宮,但是在伺候陸氏吃水果的時候,放下了手中的絲巾,這才想起回去拿,原原本本的聽見陸氏說不信任她,所謂的掌握了胡太醫也不過是陸氏用來欺騙她、拉攏她的手段罷了。
既然無論做什麼都得不到她的信任,待將後她尋找到了更好的利用工具,自己便一點用處都沒有了,遲早避免不了一個“遺棄”的下場,何不“鋌而走險”為自己謀一個更有利的“位置”呢?
“呵呵,被你說到心坎上了,若不是這耳邊聽著你這討人厭的聲音,本宮真以為是本宮的心聲呢?”麗貴妃既是讚賞又是嘲諷的說道,的確就是這般想的,冷哼了一聲,端起了茶碗,輕輕抿了一口,藉著這喝茶的空擋掩蓋著自己臉色的異樣。
“你就那麼有信心,皇上一定會原諒你,他、他最討厭別人欺騙他……”麗貴妃擱下手中的茶杯,再次發問道。
“一顆無法左右自身命運的棋子,一個為了保護女兒而拼命周旋的母親,一個除了他的恩寵一無所有的女人,他有什麼不原諒她的理由呢?”
何況,皓天對待女人是那麼的好,兩度廢后,不曾虧待過誰,後宮之中更是沒有對動過肝火,陳嬪那般糊塗,也不過是“幽禁”而已,又怎麼去會追究一個為她生過孩子的女人的過錯呢?
千錯萬錯,她也是雲兮的母親,與他有著一個共同的女兒,再動怒,也不會將她如何的,只不過是時間的問題,一日不成,便兩日,兩日不成便三日,總有一日他會原諒的。
但是如此輕鬆,倒是的確出乎意料,也許、也許皓天真的很在意她吧,早知道不能獨獨佔有他的心,但是能夠在他的心中分得“一苗三分地”也算是值了。
“皇上,就是耳根子軟,所以才讓你有機可乘!可惜,蘭珍,你今日太猖狂,在這後宮,還從未有人敢與本宮叫板……”
麗貴妃最終還是沉不住氣,大喝一聲道:“來人吶,給本宮將這個賤婢抓起來……”
建章宮乃是帝王處理國事之處,她敢留宿在建章宮就是“迷惑君主”之罪,就憑這個,弄不死她,也絕不會讓她好過。
“貴妃娘娘是否想著此時將臣妾置於死地啊?那還請三思為好……”不等外邊的人入內,蘭珍便也大喝一聲,她的聲音遠遠蓋過了麗貴妃的聲音,硬生生地阻擾了麗貴妃的命運。
“莫非麗貴妃您認為設計廢掉一個皇后,將她的家族連根拔起,是一件小事兒?那麗貴妃就儘管處置好了,臣妾即便做了鬼,也會將此事原原本本地將給皇上聽……到時看看你、我黃泉路上作伴不作伴?”
蘭珍一聲高過一聲的喊道,麗貴妃聽後也只能橫眉豎目,盯著蘭珍不知該如何是好?外邊進來的侍衛,也因為她這“冷氣”的表情,而自動退了出去。
“你在威脅本宮?”麗貴妃稍稍沉默了一夥兒問蘭珍道:“你以為皇上會相信你嗎?”
“信與不信,是真是假,皇上自有判斷,不必你我操心,不過蘭珍曾經親眼目睹一件事情,講給麗貴妃聽聽可好?”
就算皓天不信又怎樣?他不相信自己,也不會再相信麗貴妃了,一旦失去了信任,那她做什麼都是錯的,這絕不是麗貴妃想要的結果。
蘭珍的話讓麗貴妃暫且收起了鋒芒,蘭珍見勢便繼續道:“一隻小貓惱怒了一隻獵犬,獵犬便去攻擊小貓,恰好主人來了,看見受了驚嚇的小貓畏畏縮縮可憐兮兮的躲到了一邊,急忙將小貓抱在了懷中,撫摸著它的毛羽安慰著,而對獵犬卻毫不留情的指責與叱喝,一點也沒有追究是獵犬的錯還是小貓的錯……”。
其實這個故事的原身是這樣的:小時候,蘭珍那比較調皮的二哥總是會惹得穩重的大哥動怒,可是每一次兩人起了衝突,父親卻只是叱喝大哥,而不怪罪二哥,是因為在父親的眼睛裡,總是認為大哥在欺負二哥,因為二哥年紀小,父親絕不會相信二哥會主動去招惹大哥。
蘭珍繼續道:“因為在主人的意識裡,只有獵犬會欺負小貓,小貓絕不會招惹獵犬,麗貴妃信不信,在皇上的心中,您就是那隻獵犬,而我則是那隻小貓。”
這個故事,讓麗貴妃的臉色更為難看,蘭珍繼續道:“有時候,表面是贏了,暗地裡卻是吃了虧的,一味的坐大強悍,並不是一件好事兒,‘姐姐’若是不想讓皇上在心裡頭責怪您,那就是隻管如上次一樣將‘妹妹’我打得遍體鱗傷為好……”。
蘭珍見麗貴妃已經有了預設自己觀點的傾向,乘勝追擊地說道。
“你喚本宮什麼?”姐姐?妹妹?麗貴妃聽見這兩個詞更是氣不打一處來,這個賤婢也配稱呼她為“姐姐”?
“姐姐啊?”蘭珍見麗貴妃臉色已經鐵青更是得意,在麗貴妃面前軟弱是無用的,越是退讓,她便越是囂張,就好像一隻狼,你若是怕它,遇見它時,急忙躲閃,他越發會追著咬,但是你若是鎮定自如,狠狠地盯著它,與它怒目相對,它倒是不敢輕舉妄動了。
“你我共事一夫,姐妹相稱有何不對?您可以不尊重陸氏,但是我卻必須尊重您,若是皇上知道,你我不計前嫌,姐妹相稱,相互交好,皇上會很高興的……姐姐您說對不對?”
蘭珍笑道,看見麗貴妃這幅因氣憤又變得扭曲的面容,蘭珍說不出的痛快,壓在心中的這口氣,可算吐了出來,微微福了福身,道:“姐姐您臉色不好,可能昨夜是沒休息好的緣故,妹妹就不打擾姐姐休息,先行告退了。”
蘭珍見麗貴妃沒得別的話,便就轉身離去了,臨了到門口的時候,又忍不住回頭問道:“姐姐,您喜歡喝茶,可是您將翠娥活生生的扔到井裡了,那這井水燒開泡的茶,您喝起來不覺得‘變扭’嗎?”
這句話,蘭珍一直都想問,但是一直都沒有機會問,翠娥,我從來都沒有忘記過你的死。
就這樣蘭珍平平安安地出了未央宮,但是手心裡卻捏了一把冷汗,這一仗也打得好懸啊!
剛剛從未央宮出來,便見前方是皓天的鑾駕,他來得可算是及時,不枉費她精心安排人去建章宮“透風”。
“給皇上請安!”蘭珍笑容滿面地迎接過去,皓天瞧著她春風滿面,倒是不知道剛剛她在未央宮發生了什麼事兒?
“聽聞你來未央宮了,這不是往槍口上撞?麗貴妃這人氣性很大的,沒有為難你吧!”皓天很瞭解麗貴妃的秉性的,故此蘭珍這般面容,的確讓他很意外。
“皇上,您在說什麼呢?如今姐姐為後宮之主,臣妾來給姐姐請安是分內之事,怎麼被皇上說得跟受刑一樣?”
蘭珍笑道,皓天更為疑惑地問道:“姐姐?”什麼時候她們交情都好到互稱姐妹了?
“呵呵,雖說麗貴妃從前時常為難臣妾,但是其實,她要為難的並不是臣妾,而是陸氏罷了,您知道,她與陸氏向來不是很交好的。”蘭珍順勢而道,這又不是什麼秘密,但是卻也能夠起到“挑撥”之用的。
“麗貴妃如今待臣妾很好,只是囑咐臣妾不要耽誤皇上處理正事兒,後宮嬪妃們要齊心合力地好生伺候皇上,為皇上免除後顧之憂,如此便是為皇上分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