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顏婢色 第45章 :明兮(上)
轉眼便是年關,辭舊迎新的除夕之夜,皇太后在太和殿設了宴席,隨著皇上冊封了蘭珍為御女的事件,不久前的那場鬧劇也逐漸落下了帷幕。請記住本站的網址:。
太后用時間證明了一個真理――皇上離不開女人。後宮的妃嬪們也總算是鬆了一口氣了,皇上不可能喜歡男人的。
在座的都是後宮女眷,滿滿一宮殿的坐席,端坐著各自打扮得花姿招展的後宮佳麗們,皇帝尚且不過二十歲,後宮女子都是年輕俊美的,一個個嬌豔得花兒一般。
聚集到一起那就是繁花簇錦、百花齊放的曠世美景,慕容皓天坐在朝南的正位之上,雖然沒得處理國家大事兒的權利,卻能墜落在這個百花群中,也算是值得了。
右手邊是皇太后的坐席,左手邊的坐席不是皇后的,更不是麗妃的,也不是不久前冊封燕貴妃,而是空著。
皇太后瞧了瞧外邊的天色,已然過了用膳的時辰了,不耐煩地問道:“晨陽公主與清王為何遲遲不出席?”
晨陽公主慕容・明兮,先皇第二女,與清王慕容皓軒一母同胞,生母為孝仁皇后,乃是先皇的嫡出女兒。
福雅嬤嬤稟告道:“回太后,已經派人去請了,回來稟告說,公主的鑾駕已經入了宮,很快就會到太和殿的。”
太后不滿道:“愣著做什麼,還不派人快去迎接……”。話音還未落下,外邊傳來一個女子的聲音道:“倒是不必如此客氣,本公主即便離宮多年,也好歹能夠記得家門朝哪裡開的……”。
女子的聲音明朗而清脆,從殿外就如同一縷輕風般傳來,未見其人而先聞其聲,更顯得那笑聲攜帶著幾分神秘,伴隨著一陣芬芳而來,殿外一位身穿明黃色服飾的女子,攜帶著一群貌美的侍女款款走入殿內。
好似一顆明亮的流星掃開了夜的黑暗,也掩蓋了皇庭華燈的光輝,整個太和殿頓時就如同天堂般的亮堂,晨陽公主臉上乏著驕傲而自信的笑容,出現在眾人的面前,金光閃閃得有些灼眼,果真如晨陽般絢麗。
蘭珍位份低微,本是不能出席這種大節日,不過皇上特意準了她過來,故此也按這後宮品級排列坐到了最靠近門口的位置。
蘭珍微微抬頭瞧了一眼,很快就垂下了頭,不敢再正視,與除去皇太后、皇上、皇后外的人一般畢恭畢敬地行禮道:“參見晨陽公主。”
公主並未喚起,只是直徑朝內走去,皓天起身走下坐席過來迎接道:“聞見這股子謐人心扉的香味,就知道是姐姐來了,姐姐這些年被香薰得更是明豔動人了,看得弟弟心都醉了……”。
皓天玩笑道,晨陽公主是御香閣的主人,御香閣是大燕最大的制香處,香料雖然不是大燕的鎮國之寶,不過好歹算是大燕許多名貴珍寶之一,貴在它是大燕獨有的。
每年各鄰國都會用許多奇珍異寶來換取大燕的香料,為大燕的經濟繁榮做了很大的貢獻。
正因為如此,晨陽公主的地位在大燕而言是出奇的高,連皇后要避讓三分。
公主隨意瞥了皓天一眼道:“皓天,你又玩笑了,你可是一國之君,少這樣油嘴滑舌,省得皇太后總是有藉口不讓你親政。”
一句話讓皇太后與皓天的臉色都不好看起來,太后抬眼瞧了公主一眼道:“好歹是皇家的公主,怎麼這麼不曉得規矩,見了皇上不請安便罷了,竟然還敢直呼其名?”
“哦,倒是忘了這層。”公主冷笑一聲,朝太后一笑道:“不過明兮一向沒得什麼禮數,誰讓明兮十歲就父母雙亡,沒得人教導呢?皇太后您就大人不記小人過,大發慈悲的原諒一回吧!”
公主陰陽怪氣地說道,她與皓天是同年同月同日生的,只是早了皓天半個時辰而已,她的母后又是被皇太后逼著殉葬的,故此與太后的關係一向不是很融洽。
太后聽公主如此說,好似也不知該如何反駁,只是冷冷道:“明兮,此時此刻,你還是不願意喚哀家一聲‘母后’嗎?”
“母后?”公主疑問道,隨之哈哈笑了起來,“本公主的母后早早在十年前就陪著本公主的父皇一起共赴黃泉了,敢問皇太后一句,您何時成為了本公主父皇的皇后了?本公主的父皇又何時承認您是她的妻子了,您不過是母憑子貴當上了皇太后而已,在本公主這裡,依舊是區區下等妃,何德何能能夠承受得住本公主這聲‘母后’呢?”
公主絲毫不給太后面子地頂嘴道,瞧著在太后身邊伺候的福雅嬤嬤都看不下去了,插嘴道:“公主,您怎能跟太后如此言語?摒棄身份不言,太后也是您的親生姨娘啊?是看著您長大的長輩啊?”
“有人都可以逼著自己的親妹妹去死,本公主對自己的親姨娘說幾句放肆的話又有何不可呢?”公主反問道,一句話便讓福雅嬤嬤識相的退下,不敢再言語。
說來皇太后與孝仁皇后還是一對同父異母的親姐妹,皇太后比孝仁皇后早五年嫁給了當時是皇子的先皇,是堂堂正正的嫡王妃,可惜卻不得先皇寵愛。
西涼國為了鞏固與大燕的關係,再一次送來一位公主,為側妃,深得先皇喜愛,先皇登基為皇,立了是側妃的妹妹為皇后,而本是嫡王妃的姐姐卻淪落為妾籍的妃位。
從此這對姐妹便也姐妹情斷,視為天敵。
太后聽公主如此說,便也不再言語,雙眼微微閉了一下,岔開話題道:“好了,好不容易才回宮一場,不必說這些陳年往事,快入座吧!”
又問道:“清王呢?聽聞不日前他已經從益州回了燕都,怎麼這麼長時間也不見他入宮請安?今夜是除夕團圓之時,怎麼也未出席啊?”
那言語裡飽含著慈母的關懷,公主卻冷冷道:“當年狠心將他派遣到益州去,如今又是安的什麼心?您是想問,他現在是死是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