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顏婢色 第46章 :明兮(下)
“您是想問,他現在是死是活吧!”明兮很是不客氣地問道,讓太后的臉色極其不好看,皓天見太后已經開始怒視公主,便圓場道:“姐姐,快入座吧!”又關懷道:“皓軒是怎麼啦?許久不見他,朕很是想念他的。請記住本站的網址:。”
見皓天圓場,太后與公主也各自退了一步,這樣的情況也不是一次兩次了,後宮的妃嬪們好似也見怪不怪了。
可能是世間萬物一物降一物,皇太后再過厲害,可惜在明兮公主面前卻總是啞口無言,也不知道是不是逼著孝仁皇后殉葬,對她膝下的一兒一女心存愧疚。
“病了……”明兮簡促地說了兩字,將衣袖一甩入席坐下,那些起身給她行禮的人這才敢重新歸座。
“病了?怎麼回事兒?可是他身邊那些伺候的人照顧得不用心?燕都皇城有的是好奴才,給他挑些過去,好生照顧著,軒兒的身體本就不是很好?”
太后介面說道,明兮冷眼一撇想著她是不把皓軒身邊的親信都拔個乾淨不甘心了,便冷冷道:“燕都皇城的好奴才是多得去了,不過就是怕太后您捨不得啊?既然皓軒身體不好,不如讓徐南一去給他調養身子可好啊?您若是答應的話,那明兮就謝太后天恩了。”
明兮這一句話有好似說中了太后的死穴,徐南一是皇上的御用太醫,專門為皓天調養身體的,怎麼捨得給皓軒呢?
太后一時無言以對,不得不停了口,明兮冷言道:“到底是疼親生的,那就不要假惺惺,我們家皓軒雖然沒了母后,可是還有我這個姐姐在呢,我即便是死,也不會讓他受絲毫委屈。”
明兮句句話中帶刺,給這個宴會增添了不少壓力,大家不由覺得不自然起來,皇后見太后已經一忍再忍,而公主卻有些得寸進尺的嫌疑便舉杯道:“既然清王身子不佳無法出席這團圓家宴,那不如我們共同舉杯乾一杯,權當向上天祈福恭祝清王早日康復吧!”
明兮這才作罷,逐漸進入辭舊迎新的氣氛,絲竹之音,款款升起,歌女水袖,婀娜多姿,髻鬢雲集,釵簪環珊,一掃剛剛的尷尬氣息。
“話說皓軒到底是怎麼啦?好端端的怎麼病了?”一隻歌舞完畢,歌女舞女們款款退下,幾杯酒下肚,皓天才詢問道。
畢竟是親兄弟,撇棄別的不談,好歹他們是兄弟,而且年紀相差不大。
“能夠讓一個正直青年的男人病下的,除了女人這個禍水,還能是什麼?”說到此處,明兮公主好似帶著一絲絲怒氣,拂袖掩嘴喝下了一杯酒,將酒杯重重地擱在桌上。
“哦?皓軒有心上人了,那太好了,母后除了關心朕的子嗣外,最關心的就是皓軒的婚事了,按說他的確是該娶妻了。”
皓天喜出外望道,皇子一般都是十五六歲成婚的,只因清王這些年都在益州故此才耽誤的。
“是哪家的姑娘?清王是先皇的嫡子,身份高貴,一般人家的姑娘是不可以成為清王妃的。”太后冷冷地插了一句嘴。
“要是一般人家倒是無所謂,誰叫我們家皓軒不過是掛名王爺,什麼也沒有,不過竟然是賤婢,若不是他這番大病,我對他身邊的人嚴刑逼供,還不知道御香閣內養了這麼個狐狸媚子。”
明兮說這話時更是恨得牙癢癢,目光裡淨是厭惡與憎恨,又若有所指地說道:“說來,御香閣的人,我都調|教有素的,敢在我的眼皮子地下作案,也不曉得是不是授了別人的意?”
說著朝皇太后瞥了一眼,太后好似讀懂了她的言外之意,狠狠地往桌上一拍道:“這是怎麼啦?怎麼哪裡都是這種不知羞恥的賤婢?竟敢做出這種迷惑主子的事情來?”
太后仇視地瞧了一眼坐在門口處的蘭珍,怒道:“到底是何人?明兮你可要重重地處置了才成,別讓這些么蛾子,壞了慕容皇家的好男兒。”
又不滿地瞧了眼皓天,垂氣道:“哀家這是鞭長莫及,管得了天下,管不了兒子,兒大不由娘啊……”
蘭珍出席這個宴席本就是驚心膽戰,被太后這一舉止更是惶恐不安,放眼瞧去,席間各種女人的神情裡都攙和著鄙夷與蔑視,那種異樣的目光就好似刀劍一樣,讓蘭珍如芒在背。
握著筷子的手忍不住地顫抖了一下,夾著佳餚也隨之落入了餐盤之中,情不自禁地朝皓天的方向看了一眼。
他只是隨意一笑,好似在提醒她不必在意,倒是安心了許多。
“不知道,我若是知道她是誰,我必定將她碾成灰灑在香草園裡當化肥……”明兮伸開五指狠狠一握,好像真的要殺了誰。“聽聞是因為在斗香過程中使用了調香禁品,被割了鼻子,死掉了。”
御香閣內有著數之不盡的調香婢女,每一年都會舉辦“斗香大賽”,勝利者可以一步步地往上升級,當執行姑姑,當掌事尚宮,故此那個只有女人存在的御香閣裡,比起後宮的女人更為瘋狂。
因為後宮妃嬪爭的也許除卻名利地位還有皇上的愛意與恩寵,而那裡,她們能爭的只有“名利地位”。
“嗯,好了,不說這些了,皇上,後宮好似來了新人,怎麼都不給姐姐引薦引薦啊?”明兮轉移話題說道。
皓天這才想起,伸手想著讓蘭珍上前來拜見公主,可惜話嘴邊又停住了,除卻了蘭珍,好像還有好多公主還未見過的“新人”。
“珉琪,這是晨陽公主,是你小姑姑的女兒,也是你的表姐,快給姐姐敬杯茶……”太后命令道。
燕貴妃的席位在太后之下,聽聞太后如此吩咐忙著起了身,經過前不久的一場大病,本就窈窕清瘦的身姿更為消瘦,那腰身幾乎不盈一握,渾身吐露出了不足之氣,臉色也極其不好,雖然已經塗了胭脂卻依舊掩蓋不了她的病氣,看似扶風弱柳,弱不禁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