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遇林先生 第20章感冒，林宴難得失了冷靜
早上推門的瞬間，一股寒氣撲面而來。雲一一裹緊了身上的睡衣，縮了縮脖子，摸出手機一看，屏幕上明晃晃的零下六度！果然和林宴說的一樣降溫了。
洗漱完，雲一一覺得腦袋有些昏沉，喉嚨的幹癢加劇了，像有細砂紙在輕輕磨蹭。她摸了摸自己的額頭，溫度似乎正常。
「肯定是昨晚沒睡好。」看著鏡子裡眼下淡淡的青黑，她拍了拍臉。
喫早飯時，媽媽看出她臉色不太好：「一一，是不是沒睡好？臉色怎麼有點白？」
「沒事媽，就是鼻子有點堵。」雲一一說著，用力吸了吸有些不通氣的鼻子，試圖讓聲音聽起來清亮些，然後低下頭，小口喝著碗裡熱騰騰的粥。
早飯過後，媽媽還是從家庭藥箱裡翻出一盒感冒衝劑，不由分說地塞進她手裡。「帶著，路上不舒服就喝一包。出門在外，身體最要緊。」
雲一一看著媽媽擔憂的眼神，沒推辭，乖乖就著溫水泡了一包感冒衝劑吞了下去，藥劑微苦的味道在舌尖化開。
預約的網約車準時到了，司機是位面相和善、中年大叔，見到雲一一和雲母拖著箱子出來，連忙下車幫忙，利落地把箱子放進後備箱
「媽，你快回去吧，天氣冷。」她的聲音比平時啞了一些。
「好，路上注意安全，行李箱拿好了！」
「媽，知道了。」雲一一拉開車門，鑽了進去。母親的話讓她想起了那年放假回家，生日當天把行李箱落在計程車上的事，不禁笑了笑。
剛在後座坐穩，車內的暖風撲面而來，握在手裡的手機屏幕就亮了起來，是林宴的消息：「出發了嗎？」
她立刻回覆：「正在去高鐵站的路上了。」
消息剛發出去，他的回覆就緊跟而來：「好，寶寶，路上注意安全。」隔了兩秒，又一條：「到了給我打電話。我上午有個重要的視頻會議，可能沒法及時回消息，你先上車安頓好，我們待會兒聯繫。」
「好～」雲一一回了一個乖巧點頭的表情包，
喉嚨的幹癢讓她忍不住悄悄清了清嗓子，這個細微的動作卻意外引發了一陣壓抑不住的、短促的咳嗽，連忙掩住嘴。
「姑娘，是不是有點感冒了？」司機師傅從後視鏡裡看了她一眼，語氣關切，「一會兒到了高鐵站，去便利店買瓶熱的喝，捂一捂。」
「好的，謝謝師傅。」雲一一勉強笑了笑，聲音越發甕聲甕氣。她不想多說話，身體靠著車窗玻璃，閉上眼睛休息。
車子在高架橋上平穩行駛，她迷迷糊糊地，半昏沉半清醒。
到了高鐵站，時間掐得剛好，通過安檢，剛好開始檢票。她拿出手機，給林宴拍了張正在排隊檢票的照片發過去：「到高鐵站啦，剛好檢票，運氣不錯～」
林宴沒有立刻回復，大概正忙。
上了高鐵，找到靠窗的座位安頓好，她又給他發了條消息：「上車了，一切順利。」附了一張車窗外的站臺照片。
這一次，回復得很快，幾乎是幾秒之後，他的回覆跳了出來：「好。上車休息會兒，忙完給你打電話」
雲一一心裡暖暖的：「知道啦，我睡會兒，你快去忙吧。」
她依舊隻字未提感冒的事，不想讓他擔心，也許，睡一覺就好了，她樂觀地想著。
然而，感冒藥似乎沒起什麼作用，喉嚨的疼痛變得更加明顯了。她蜷在座位上，時睡時醒，窗外的景色她無心欣賞。
當廣播裡終於響起「列車即將到達」的提示音時，雲一一幾乎是撐著座椅扶手才站了起來。頭暈眼花，腳下發軟，她拖著箱子，隨著人流慢慢挪向車門。
冰冷的空氣在車門開啟的瞬間湧入，讓她混沌的頭腦有了片刻清醒。她跟著人羣，腳步虛浮地走向出站口。
手機在她掌心震動，有些費力地舉到眼前，是林宴的消息：「到了嗎？我在出站口。」
她還沒想好怎麼回，只是本能地繼續往前走。但當她隔著閘機，一眼看見那個站在接站口的身影時，所有不適彷彿瞬間被壓了下去。
林宴今天穿了件黑色長大衣，身姿挺拔，他正低頭看手機，隨即若有所感般抬起頭，目光精準地穿過人羣鎖定了她。
四目相對。他眼底漾開清晰的笑意，朝她揮手。
所有理智瞬間飛走。雲一一拉著行李箱，幾乎是雀躍地小跑過去，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撲進那個溫暖的懷抱。」
她刷身份證，閘機扇門「嘀」一聲打開。她拖著行李箱，加快腳步——
「咔噠！」
就在她大半個身子已經通過、行李箱輪子卻被卡住的瞬間，閘機扇門突然不合時宜地迅速閉合。
不偏不倚，正好夾住了她的腰。
雲一一：「……？」
她整個人被卡在閘機中間，前進不得，後退不能，周圍的目光若有若無地匯聚過來，夾雜著幾聲善意的輕笑。
林宴顯然也看到了這突如其來的一幕。他快步走近，眉頭微蹙，「有沒有夾疼？」他伸手，小心地檢查了一下她被「困住」的腰側和卡住的行李箱。
「沒、沒事……」雲一一的臉瞬間爆紅，尷尬得恨不得原地消失，只能小聲嘟囔，「它怎麼還帶偷襲的……」
林宴眼裡漾開了一絲壓不住的笑意與無奈。
她的聲音因為感冒而甕聲甕氣，臉頰也泛著不正常的紅暈。林宴只當她是害羞加暖氣太足，所以沒多想。
最後，車站工作人員來了，是閘機壞了，然後才將雲一一從閘機口解救出來。閘門打開的一瞬，雲一一幾乎是踉蹌著跌出來，被林宴穩穩接住。
熟悉的清冽雪鬆氣息包裹而來，她下意識抱緊他的腰，把發燙的臉埋進他胸口。
她悶聲說，鼻音濃重，「一出場就丟人。」
林宴低笑，一手攬著她，一手接過她的行李箱：「不丟人。很可愛。」
他摸了摸她的頭髮，掌心觸到她額頭的瞬間，動作一頓：「你臉怎麼這麼燙？」
「暖氣太足了，人又多。」雲一一躲開他的手，主動拉起行李箱，「我們走吧，我好餓。」
林宴看了她一眼，深邃的目光在她泛紅的臉上停留片刻，沒再追問。只是自然地接過箱子，另一隻手牽住她。他的手溫暖乾燥，包裹住她微涼的手指。
坐上車，駛離車站，或許是緊繃的神經放鬆下來，也或許是病毒終於全面反撲，雲一一漸漸感到一陣強過一陣頭暈。
「困了就睡會兒。」林宴調低了音樂聲，「到了叫你。」
「嗯……」她含糊應著，靠著車窗閉上了眼睛。
林宴起初以為她是害羞或在休息。但車子行駛了二十分鐘後，等紅燈時，他側過身，自然地想摸摸她的臉。
指尖觸碰到的皮膚，是一片驚人的滾燙。
他心下一沉，立刻伸手探向她的額頭——溫度高得嚇人。
「一一？」他的聲音瞬間繃緊。
雲一一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眼神渙散，雙頰是不正常的潮紅：「嗯？到了嗎……」
林宴立刻靠邊停車，動作有些急。
「你發燒了！」他眼底泛起了一絲驚慌失措，略帶緊張的開口。
想起她出站時異常的紅暈、甕聲甕氣的聲音:「什麼時候開始的？為什麼不告訴我？」
雲一一聽著他比平時重了一點的語氣，清醒了幾分，縮了縮脖子：「我……我以為只是小感冒，喫了藥……」
「小感冒？喫了藥還燒到這麼燙？」林宴打斷她，難得失了冷靜，重新啟動車子，方向盤一打，直奔最近的醫院，「雲一一，你真是……」
他沒說完，但握著方向盤的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醫院裡，消毒水的氣味刺鼻。掛號、就診、抽血化驗……林宴全程陪在身邊，眉頭始終緊鎖。護士來測體溫時，水銀體溫計顯示已經升至39.5℃。
「病毒性感冒引發的高熱，」醫生看著化驗單，「需要輸液。這幾天要注意休息，多喝水，飲食清淡。」
雲一一坐在輸液室的椅子上，看著護士將冰冷的針頭刺入手背的血管，輕輕「嘶」了一聲。林宴立刻握住了她另一隻手，指尖微涼。
「對不起啊……」她看著他緊繃的側臉，燒得迷迷糊糊還不忘道歉，「耽誤你時間了……還把計劃都打亂了……」
「閉嘴。」林宴用指腹輕輕擦去她鼻尖冒出的虛汗，聲音低沉，「下次再這樣瞞著我，看我怎麼收拾你。」
話雖嚴厲，握著她手的手卻溫柔得不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