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遇林先生 第22章惹火後，他用早安吻算帳
林宴一夜沒睡。天色將明時，他起身洗漱，穿戴整齊。出門前，他又探了一次她額頭的溫度，留了張字條：「我去買早餐和東西，很快回來。不舒服隨時打電話。」
門被輕輕合上。
公寓重歸寂靜。只有牀上的人，在退燒後的疲憊裡沉沉睡著。
雲一一是被食物的香氣和細微的動靜喚醒的。
意識先於眼睛甦醒，嗅覺捕捉到隱約的煎蛋香味。她睜開眼，映入眼簾的是陌生的天花板，深灰色窗簾縫隙間透進薄薄的晨光。身下的牀柔軟得彷彿能將人融化。
記憶緩慢回攏——貴陽、車站、閘機、醫院，還有林宴緊繃的側臉。
她動了動身體，渾身酸軟，像被拆散重組過，但那種炸裂般的頭痛已經消退。伸手摸了摸額頭，溫度似乎正常了。轉頭，看見牀頭櫃上靜靜壓著一張字條，凌厲的字跡寫著叮囑。
房門被輕輕推開。
林宴端著水走進來，看見她醒了，腳步微頓。「醒了？」他走過來，極自然地伸手探她額頭，「嗯，退燒了。」
雲一一仰頭看他。他換了淺灰色的家居服，棉質長袖挽到手肘，露出線條乾淨的小臂。
「餓不餓？」他把水杯遞到她手裡，「先喝點溫水，喫完早餐再喫藥。」
「我想先洗澡……」雲一一小口喝著水，聲音還帶著初醒的軟啞。她覺得自己渾身都是醫院和汗水的味道，頭髮也黏膩得難受。
林宴眉頭微蹙：「你剛退燒。」
「就衝一下，很快。不然不舒服。」她眨眨眼，帶了點懇求的意味。
他靜靜看了她幾秒，終究妥協：「水溫調高，別洗太久。有事叫我。」
「好。」
「我，我沒換洗衣服……」她小聲補充。
「穿我的。」他轉身去衣帽間，很快拿了乾淨的灰T恤和運動褲回來，放在牀邊，「新的，沒穿過。可能有點大。」
雲一一抱著衣服進了浴室。熱水衝淋而下時，她舒服地嘆了口氣，彷彿連骨頭縫裡那點殘留的寒氣都被驅散了。洗到一半才忽然想起——忘了拿內衣。
匆匆洗完，她裹著浴巾拉開浴室門，正撞上林宴推門進來。
他腳步一頓，視線與她相遇，隨即不動聲色地移開，耳根卻泛起一絲不易察覺的紅。
雲一一僵在原地，不敢亂動，生怕浴巾滑落。
「洗好了？」:他的聲音比平時低了些
「過來我幫你吹乾頭髮。」看著還在滴水的頭髮。
「嗯……我、我自己吹就好。」她有些扭捏地站在原地。
林宴目光在她身上停留，忽然明白了什麼——她進來時除了他給的衣服貌似沒帶其它衣物。他眼神暗了暗，隨即恢復平靜，只低聲交代：「嗯，吹完出來。」說完便轉身帶上了門。
雲一一飛快從行李箱翻出內衣換好，怕林宴等太久，頭髮還沒完全吹乾，推門出去。
她拿著毛巾擦著半乾的頭髮走出來時，林宴正站在客廳落地窗前講電話。晨光從他身後漫進來，給他周身鍍上一層朦朧的金邊。聽見動靜，他轉過頭。
四目相對。
他的目光落在她身上——穿著他寬大的衣服，頭髮披散在肩頭，臉頰被熱氣蒸出淡淡的粉色。
那一刻，林宴覺得喉頭髮緊。
他匆匆結束通話，朝她走來。
他徑直走到她面前，抬手，掌心輕輕覆上她的臉頰，感受溫度。然後，他低下頭，與她額頭相貼。
這個動作太過親密。雲一一能清晰感知他皮膚的微涼，能數清他低垂的睫毛，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須後水清香。她的心跳漏了一拍。
「嗯，退燒了。」他低聲說，呼吸拂過她的臉頰。
雲一一以為他會說「過來喫早餐」。
接著，在她還未反應過來的瞬間，他微微偏頭，吻住了她的脣。
他的脣溫熱而柔軟，帶著薄荷牙膏的清新。
雲一一完全懵住了，大腦一片空白，唯有脣上柔軟的觸感無比清晰。她睜大眼，看著他近在咫尺的眉眼，看著他閉目時專注的神情。
他稍稍退開，鼻尖仍抵著她的。
雲一一找回自己的聲音，帶著剛醒的軟糯和一種破罐破摔的大膽：「……再親一下。」
林宴顯然沒料到她會這麼說，眼底掠過一絲訝異，隨即化為更深的笑意與縱容。他從善如流地再次吻住她。
這一次，不再淺嘗輒止。
他一手攬住她的腰，將她輕輕帶向自己，另一隻手扶住她的後頸，吻得深入而專注。舌尖試探地觸碰她的脣縫，在她無意識啟脣的瞬間，溫柔侵入。氣息徹底交纏，這個吻帶著不容拒絕的溫柔和某種壓抑已久的渴望。
雲一一被他吻得腿軟，只能緊緊抓住他胸前的衣料。陌生的酥麻感從脣舌蔓延至四肢百骸，她幾乎站立不穩。
然後，她感覺到了。
隔著兩層薄薄的棉質衣料，某種熟悉的熱度……。
她身體一僵，下意識想退開，卻被他緊緊地按進懷裡。他的吻輾轉至她敏感的耳垂與脖頸，帶著灼人的溫度，聲音低啞得不成樣子：「別動……寶寶。」
那聲「寶寶」叫得她渾身一顫。
情動的跡象已無法掩飾。林宴深吸一口氣，彷彿用盡所有自制力，猛地將她打橫抱起。
「啊！」雲一一輕呼，下意識摟住他的脖子。
他幾步走到沙發邊，將她輕輕放下，隨即覆身而上，更深地吻她。沙發空間有限，兩人的幾乎嚴絲合縫，她能清晰感受到彼此心跳的撞擊與體溫的攀升，以及他身體那處的存在感。
他的吻變得有些急，有些重，手從她寬大的衣服下擺探入，滾燙的掌心貼在她腰側細膩的皮膚上，激起一陣戰慄。
不知過了多久，林宴才用儘自制力強迫自己停下。他撐起身，氣息不穩，眼底是未褪的濃重欲色。他將臉埋在她頸窩，平復著呼吸，聲音悶啞：「…先去喫早餐。」
說完，他幾乎是有些狼狽地起身，快步走向衛生間。門關上，隨即傳來譁啦啦的水聲。
雲一一躺在沙發上，臉頰滾燙，心跳如擂鼓。她能猜到他去做什麼。剛才那個吻的餘溫還在脣上，身體的反應也尚未平息，好奇與某種微妙的衝動驅使下，她拿起丟在沙發上的手機，紅著臉，做賊似的打開瀏覽器。
手指在屏幕上懸停，輸入了關鍵詞……
林宴這個澡洗了很久。久到雲一一已經看完好幾篇雜亂的科普與論壇帖子，開始認真思考起那些問題
當浴室門終於打開時，她正趴在沙發上，聚精會神地盯著手機屏幕上某行加粗的字，連腳步聲都未察覺。
林宴帶著一身清涼水汽和沐浴露的淡香走過來，發梢還滴著水。他悄無聲息地走近，俯身，看著她手中亮著的屏幕。
雙臂撐在她身體兩側，形成一個溫柔的禁錮。他湊近她泛紅的耳廓，聲音低沉，帶著未乾的水汽和一絲戲謔：
「有什麼想了解的……可以直接問我。」
「呀！」雲一一被嚇得一抖，猛地轉頭，嘴脣卻不偏不倚擦過他的。她像受驚的兔子般彈開，手忙腳亂地鎖屏，把手機塞到靠墊底下。
林宴低笑，目光掃過她未來得及完全熄滅的屏幕，慢條斯理地念出她搜索記錄的隻言片語：「『男朋友洗澡一個小時正不正常』……『會不會很……』」
「別唸了！」雲一一羞得想去捂他的嘴，整個人紅得像煮熟的蝦子。
林宴輕易捉住她揮舞的手，握在掌心，目光灼灼地看著她，聲音磁得讓人心顫：「你想知道什麼，我都可以告訴你。比網上準確。」
他本以為她會羞得躲開，或矢口否認。沒想到，懷裡的人眨了眨溼漉漉的眼睛，睫毛如受驚的蝶翼般輕顫，竟真的小聲問了出來，聲音細若蚊蚋：「……那，正常嗎？」
林宴頓住了，沒想到他的女朋友這麼出其不意攻其不備，無奈又寵溺地低嘆，給慢慢靠近她的耳朵：「對你，我……」
這個回答讓雲一一的耳朵尖都紅透了，但她還想問點什麼，比如那些帖子裡的其他問題。但沒等她開口，就被林宴一把抱起。
「先喫飯。」他抱著她走到餐廳，將她放在椅子上。早餐果然有些涼了，他自然地端起碗碟，放進微波爐加熱。
加熱後的早餐依舊可口。林宴把煎蛋切成小塊，推到她面前。她小口喝著粥，時不時偷瞄他。他喫相優雅，但速度不慢，顯然是餓了。
「中午想喫什麼？」他問，順手把她喫不下的半碗粥端過去，極其自然地喝完。
「那是我喫過的……」她小聲嘟囔，臉頰微熱。
「知道。」他抬眼看了看她，目光平靜，卻讓她心跳又亂了一拍，「有什麼不喫的嗎？」
「都可以……就是不愛喫內臟，肝啊肺啊那些。」她皺了皺鼻子，想起某些口感，做了個嫌棄的表情。
「好。」林宴起身收拾碗碟，聲音從廚房傳來「待會兒我們一起去超市買菜？」
「好呀，好呀。」雲一一興奮極了，趴在廚房門邊上回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