判官鬼蓮 29第29章
作者有話要說:
對於各位讀者小友們紛紛反映強烈要求炮灰楚知秋滴問題,俺在這裡正式表個態。
我已經決定,要把楚知秋同志炮!灰!了!
當然,故事所有的發展脈絡還是不會有任何改變,只是楚知秋同志的結局先行被決定了而已。
其實我一開始也沒有想好到底要不要炮灰他,不過現在看大家那麼雞動,那就炮灰好了。
乃們可以放心地看下去了……<hr size=1 /> “你怎麼會知道他的名字?你到底是誰?”
周身起了一股寒氣,羅聖文雖然沒有天眼,但敏銳的直覺仍讓他感覺到了從安樨身上散發出來的威壓。
“事已至此,告訴你也無妨。”安樨道。
“當年你負氣出走,你老爸羅權把所有的怨氣都發洩在了楚知秋的身上。你走後,他就被羅權丟到了你們周氏旗下的風化產業下。至於羅權讓他做些什麼營生,不用我說你也大概能猜到了。”
聽了安樨的話,羅聖文只覺得渾身冰冷,那種熟悉的窒息感又從身體深處冒了出來。
羅氏旗下的風化產業可以說是完全沒有漂白的部分,裡面的墮落和黑暗,不是一般人能夠了解和接受的。
同時得罪了羅權和身為太子爺的羅聖文,楚知秋在場子裡的下場如何可想而知。
看到羅聖文臉上露出的痛苦和糾結的表情,安樨雲淡風輕地笑道:“說來也是奇怪。原本楚知秋不是口口聲聲地喊著他的真愛是羅權嗎?不過當羅權做出決定要把他丟到場子裡接客的時候,他可是一聲沒吭連求都沒求一句就乖乖地去了,更難能可貴的是,他還一直堅持做到了今天。”
聽到安樨口中那種帶著的明顯的幸災樂禍語氣,羅聖文緊握的雙拳幾乎止不住地微微顫抖起來。
“如果你在知道這些事情之後還是一心想要救他的話,那我還真是相信這世間有真情了。”
帶著挑釁的意味,安樨斜著眼暼了羅聖文一下。
“不過,看你這個樣子就知道壓根還沒有放下當年的仇恨,那還不如當做什麼都不知道,讓你覺得該死的人去死就好了。”
“我保證,他一定會如你所願,死得很悽慘的。”
沒打算跟眼前的這個男人再繼續糾纏下去,說完該說的話,安樨不再理會羅聖文,轉身就要帶著林天一離開。
“告訴我他在哪?!告訴我!”
直到安樨的腳步即將要踏出會所門口的時候,猶豫了半晌的羅聖文終於出聲叫住了安樨。
安樨回過頭來,眼中帶著一抹若有似無的深意。
沉默了一會,在向來雷厲風行的安樨身上,竟然難得地出現了一絲猶豫。
羅聖文怕安樨反悔,立刻放低身段道:“你剛才說過,只要我問的話你就會告訴我的。”
感覺到安樨隱約地嘆了口氣,才開口道:“蓮華國際十七層1703。”
安樨的話音剛落,羅聖文已經甩開了邈的鉗制,先行一步踏出了會所的門。
“先生。”
邈看了一眼安樨,見後者沒有什麼指示,便沉默地退後了兩步沒有追上。
安樨懷中的林天一被抱得久了,身體伸展不開難免有些難受,只見他無意識地咕噥了一下表示抗議,引來了安樨的注意。
看著懷中這個滿臉緋紅、醉得一塌糊塗的男人,安樨無奈地搖了搖頭。
“人對求之不得的執念,已經遠遠地超過了我的想象。那兩個人,勢必都瘋魔了……”
而特意將楚知秋的行蹤告訴羅聖文的自己,又何嘗不是為了林天一而瘋魔呢?
帶著早已睡得天昏地暗的林天一回到了家中,安樨因為與羅聖文見面,不由得想起了一些舊事,心情有些不大好。
在羅聖文的身上,他隱隱地感覺到了鳶蝶的氣味。
那種粉粉的清緲的氣息,雖然淡得微不可聞,但安樨還是馬上就辨認出來了。
手指一點,將林天一身上的衣服直接汽化,又拋了幾個清潔術把林天一弄得香噴噴的沒了臭酒味,安樨抱著林天一卷進了被子裡,跟林天一一起睡了過去。
可惜,就算是睡著了,安樨也睡得不太安穩。一些前塵往事怎麼也止不住地就這樣被勾了起來,完全沒有阻礙地出現在他的夢境裡。
那是一片腥紅的屍山血海。
空氣中散發著腐臭的氣味,妖族魔族仙族的殘肢斷顱密密麻麻地堆積在一起,編制出一副血雨腥風的畫面。
那時候的安樨早已靈氣耗盡,無法再維持人形。
巨大的真身顯露出來,幾乎要遮蔽起半片陰霾的天空。
安樨歪倒在那一片狼藉上,真身上的皮肉也早已糊爛不堪。靈植一族無論是隸屬妖界或是仙界,若不到生命將近是不會顯露出真身的。
安樨知道自己大勢已去,心中滿是不甘,但又逆不過天道迴圈,只得垂死掙扎。
身邊只有那隻小小的粉蝶在圍著他,不停地旋轉飛舞著。
“阿蓮,阿蓮……”
“嗚嗚,你一定要撐下去啊……”
那粉色蝶兒本是落魄的妖族,是他在修煉出人形之後外出踏青玩耍,無意間救回來的一隻蝴蝶。
她那點小小的法力安樨還不放在眼裡,後來那蝶兒傷好後不願離開,安樨便把她當成寵物養了起來。
蝴蝶戀花乃是天性,那鳶蝶被安樨所救,對本尊為靈植的安樨痴戀不已,雖然早知這位大名鼎鼎的鬼蓮大人已心有所屬,但她也還是未能抑制住自己的仰慕之情。
哪怕是被當做觀賞的寵物帶在身邊,鳶蝶也覺得自己是天下最幸福的蝴蝶了。
可此刻,她最仰慕的鬼蓮卻如此狼狽地倒在地上,他的身上再也沒有了那股沁人心肺的甜膩香味。
她最深愛的鬼蓮大人竟然要死了?
鳶蝶哭得快流出了血淚,卻依舊不願離開安樨半分。
安樨自嘲地對那小小的粉蝶說。
“你快走吧,你這樣的小東西,沒人會為難你……”
鳶蝶哪裡肯離開,當年若不是安樨出手相助,她早就被倩女蛛吸得魂飛魄散了。
“想不到我堂堂鬼蓮,最後竟然連他都保不住,還落得如此下場……”
“蝶兒,我不甘心啊……”
“不甘心……”
安樨迷迷濛濛地說著在失去意識前的最後幾句話,便再也堅持不住,脫力地閉起了眼睛。
朦朧中,他似乎隱約聽到了鳶蝶崩潰的哭喊聲。
“都是那個人的錯,都是因為那個人背叛了你們!若不是把你們的行蹤告訴了天帝!你們也不會淪落成今日這副田地!”
“我恨,我真恨啊!!”
“鬼蓮大人,我會給你們報仇的,哪怕讓我灰飛煙滅,我也定不會讓那個人好過的!”
鳶蝶的哭聲中充滿了怨恨,安樨只覺得很陌生。
那不該是這隻向來柔弱且善良的粉蝶該說出來的話。
原來當自己心愛的人被奪走,哪怕是像鳶蝶這般弱小的存在,也會爆發出如此駭人的恨意嗎?
記憶到此便完全中斷了。
等他沉睡了很久很久,然後再度在地界醒來的時候,身邊早就沒有了那鳶蝶的影子。
那隻還未來得及化出人形的粉蝶,到底到哪裡去了?
安樨這千年來去了幾趟妖界,也翻遍了地界的生死簿,依舊沒能找到鳶蝶的身影。
在見到到羅聖文的那一刻,他就忽然明白了。
記憶中的那種氣息,哪怕是輪迴百世換盡千顏,他也能一眼便認得出來。
不為別的,只為羅聖文的前世,便是那個出賣他與林天一的叛徒!
而更為微妙的是,羅聖文的身上,竟然有鳶蝶殘存的氣息,那種氣息隱隱地在提醒著他一些什麼。
“安樨,安樨。”
一道熟悉的聲音忽然劃破夢境,安樨緩緩睜開了眼,看到林天一正趴在他身邊一臉擔心地望著自己。
“你做噩夢了?怎麼睡覺的時候都在皺著眉頭?”
睡了幾個小時,酒氣散了之後林天一自己便醒了,本來他並不想吵醒還在熟睡中的安樨,但在看到安樨在睡夢中還一直緊蹙的眉關,最後還是忍不住,趴在安樨身邊輕輕叫喚了兩聲。
安樨睜開眼,看到一臉擔憂的林天一,周身因回憶起往事的戾氣立刻消弭了許多。
伸出手臂一把將林天一撈進了自己懷裡,安樨在林天一臉上啄了好幾下。
林天一見安樨似乎恢復了正常,這才抱怨道:“你能不能別每次都把我的衣服汽化掉,這樣得多浪費錢啊?”
安樨捏了捏林天一的耳垂,“你還在意那點錢?要不我直接告訴你明天哪些股票會漲停板,你把你所有的錢都拿去買股票,絕對夠你買衣服花了。”
林天一好笑地嘆氣道:“超能力不是這樣用的。”
安樨支起了腦袋,“那能力要怎麼用?”
在安樨看來,能力的唯一作用就是讓自己所愛的人幸福。林天一想要什麼,他就給他什麼好了。
說起超能力,林天一不禁想起了電影裡那位內褲外穿的超人同志,開玩笑地回了一句:“超能力當然要用來拯救世界啊!”
誰知道話音剛落,安樨就立刻變了臉。
只見他狠狠地抓住林天一的手臂,聲色俱厲地警告道:“我不許你去拯救世界,聽到沒?!”
林天一被安樨嚇到,抱怨了一句“你神經病啊”便想抽回自己的手,誰知卻無法動彈分毫。
見安樨的表情過於認真,甚至還有些猙獰,林天一隻得敷衍道:“好好好,我不拯救世界了行嗎?”
我連自己都拯救不了,還拯救個毛的世界啊!
林天一忽然悲催地想到。
又被安樨狠狠地扯進懷裡狂吻了一通,林天一隻覺得臉紅心跳,方才的那被安樨抓痛而產生的一咪/咪抱怨也被直接丟到了九霄雲外,神經無敵大條的林天一完全沒能研究出安樨為何會因為一句開玩笑的話而抓狂的原因。
兩人在床上膩歪了一陣,林天一這才想起了羅聖文的事來。
“啊!對了,我之前不是和聖文在會所喝酒嗎?怎麼一醒來就回到家裡來了?”
而且還是光溜溜地跟安樨睡在一個被窩裡。
聽林天一提起羅聖文,安樨的臉色又不自覺地沉了下來。
“以後你少和那個姓羅的人來往,他不是什麼好鳥。”
見自己的發小被詆譭,林天一心裡立刻起了牴觸情緒。
“什麼啊,你又不認識聖文,自然不瞭解他的為人,憑什麼這麼說啊?”
安樨沒有打算跟林天一多做解釋,若輪到認識羅聖文的時間,安樨其實比林天一還要早了一輩子。
“總之他的事你不要管,都是一堆爛攤子,別把你自己給搭進去。”
安樨揉了揉林天一的發頂,完全把林天一當成無知幼童了。
“喂!別揉我頭髮,都要成雞窩了!”林天一抗議道,“你讓我別管他的事是不可能的,我和聖文可是過命的交情。”
安樨冷言道:“那你能幫上些什麼?他又不是缺錢缺物,感情的事情有你插手的份嗎?”
被安樨毫不留情地吐槽,林天一愣了一下,卻不得不承認安樨說的話雖然不中聽,但卻很在理。
可在他終於安靜下來的時候,林天一才忽然發現了不對勁的地方。
“你怎麼知道聖文那邊出的是感情問題?難道判官還能看到以前發生的事啊?”
安樨不置可否,並沒有直接回答林天一的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