判官鬼蓮 30第30章
林天一頓時激動了起來,抱著安樨一通搖晃。
“那你倒是幫我看看楚知秋在聖文出車禍昏迷之後的四天裡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我認識他那麼多年,總覺得他不是那樣的人。就算他真要爬權叔的床,也不至於在聖文還生死未明的時候就如此猴急的。”
確實,雖然安樨無法做到預知未來,但是窺見過去還是能輕而易舉地辦到的。
在遇到羅聖文的那一刻,他早就用神識將整件事情的來龍去脈都理了一遍,這裡面的前因後果他自然是最清楚不過的,只是並不想讓林天一知道罷了。
可現下林天一在安樨的話裡聽出了門道,竟抱著自己吵鬧不休,雖然林天一本人尚未察覺,但眼下的情況卻已經和妻子在跟丈夫撒嬌賣萌無理取鬧的場景驚人地相像了。
雖然被這樣一個牛高馬大的男人糾纏不休,換做別的人估計早已肝火直起,但林天一的那副模樣在安樨看來,卻是能讓他通體舒暢心情好轉的靈丹妙藥。
安樨看著林天一在自己面前撒潑打滾了一陣,心裡暗爽夠了,這才清了清嗓子嚇唬林天一道:“你休得胡鬧。這過去與未來之事都布盡了天機,你這次又讓我給你說道他們的過去,你就不怕重蹈上次美珍那件事的覆轍嗎?”
被安樨一嚇,林天一立刻噤了聲。
美珍那件事他至今對安樨還深有愧疚,只覺得千般萬般都是自己任性釀下的錯。如今因為事關好友,他竟然忘了那前車之鑑,又開始纏著安樨要知曉過去,若這次又連累得安樨無辜受刑,他可真是無地自容了。
“對,對不住,我沒考慮這麼多……”
看林天一一副像被霜打的白菜般蔫了下去,安樨只覺得心疼,將人摟著安慰了一番,誰知林天一光溜溜的身體往他身上一貼,立馬擦槍走火。安樨索性就著這天時地利人和就把林天一給辦了,直弄得他累癱了睡去,再也沒了多餘的精力去擔心別人的事。
其實,若論到洩漏天機,那也只有像先知巢府一類可以洞穿未來、改變天道走向的逆天存在才能稱得上是掌握了天機。
對於過去發生的種種,已然成了定論,無論其他人知道與否,都已成為客觀的存在,不會因此而改變半分。
所以方才安樨說的洩漏天機的話,完全就是瞎掰來嚇唬林天一的。
不過林天一也確實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見安樨說的話面兒上很有道理,就沒膽再繼續探究下去,竟讓安樨這般矇混過關了。
之後幾天,林天一再也沒能聯絡上羅聖文,羅聖文手機關機不說,就連林天一直接殺去羅家堵人也沒堵到。
在林天一第二次見到羅聖文的時候,已經是在十多天後的羅權的葬禮上。
對於羅權的死,林天一並沒有覺得很突然。
畢竟當時羅聖文便已經說了,他此次回國就是因為羅權病危的緣故。安樨也暗示過羅權陽壽已盡,算是壽終正寢,沒有什麼好值得悲傷的。
林天一接到了羅家發來的訃告便去靈堂弔唁,在佈滿了白黃|菊花的靈堂裡,林天一看到了一身黑色西裝,面容憔悴的羅聖文。
“兄弟,節哀順變。”
給羅權的遺像鞠了躬,上好香之後,林天一走到羅聖文面前,給了神情落寞的羅聖文一個有力的擁抱。
羅聖文順勢扯住林天一的手臂,在他耳邊低語道:“天一,先別走,留下陪我一會。”
林天一點了點頭,默默地坐在靈堂的一角,一直等到今日的弔唁儀式結束。
等主家送完所有的來客,天色已經擦黑了。
偌大的靈堂中只剩下羅聖文和林天一,陰森的現場讓兩人沒來由地覺得渾身發冷。
“對了,楚知秋怎樣了?”
林天一受不了那種陰寒的氛圍,扯著羅聖文出了靈堂上了車,直接開門見山便問了。
羅聖文一邊扯開脖子上的領帶一邊癱軟在汽車後座上,右手的大掌捂著自己的雙眼,一副精疲力竭的樣子。
沉默半晌,羅聖文才回答道:“他瘋了。”
“什麼?!”
聽到這個答案,林天一起初難免有些吃驚,但失態了一會之後,忽然又有些瞭然了。
在羅權有意的為難之下,楚知秋沒被折騰死就已經算是命大了,現在雖然是瘋了,但怎麼說還有命在。
“我爸恨他恨得入了骨,把他丟到場子裡接客。後來還覺得不解恨,就讓人把他調/教成了性|奴,專門接一些有特殊需求的客人的單子。”
“這麼多年下來,他早已被磨得呆呆傻傻的了。”
羅聖文的話可以說是言簡意賅,但其中的那些驚心動魄不用特意言明,林天一已大約猜到了七八分。
當日羅聖文在安樨口中套出了楚知秋的訊息,完全沒經過大腦思考便一路飛車到了蓮泉國際。
蓮泉國際的保全人員多是新來的,哪裡會認得這已經出國了多年的羅家太子爺?見羅聖文氣勢洶洶地進了門就要往會員制的會所裡衝,保全立刻將羅聖文給攔了下來。
一陣鬧騰之後驚動了蓮泉國際的經理,那經理匆忙從頂層的辦公室裡跑下來震場,哪裡料到鬧場的人竟然是那人間蒸發了好幾年的太子爺?
驚慌之下那經理趕緊讓保全們放開了羅聖文,羅聖文話都沒有多說一句,便扯著經理上了17樓。
用經理提供的房卡生硬開啟了1703的房門,羅聖文闖了進去,但饒是身為見慣了場子的羅家太子爺,羅聖文依舊被眼前的慘象給狠狠地刺痛了雙眼。
屋裡那七個赤身裸體的男人見到有人忽然闖進門來打斷了他們的好事,再看那闖入者的氣勢,一驚一乍之下還以為有警察跑來查房,頓時有躲進衛生間的,有手忙腳亂找衣服褲子穿的,也有索性光了身子指著來人破口大罵的。
羅聖文對眼前的亂象充耳不聞,只是兇狠地伸手撥開那些遮擋住他視線的人,終於如願以償地看到了楚知秋。
此刻,他心心念唸了這麼多年的人終於出現在他面前,可哪裡還有半分他記憶中的模樣?
存活在他記憶深處中的楚知秋,總是帶著些許滲入了骨子裡的青澀。
哪怕是一個落在臉頰上的柔柔的吻,也能讓他臉紅個半天,連說話都會帶上結巴。
羅聖文還記得,在楚知秋十六歲那年,也是自己終於按捺不住對楚知秋的情意,將人灌得半醉,在楚知秋的半推半就之下硬上了弓的。
但即使兩人已經有了親密的關係,但之後他每次向楚知秋髮出邀約,楚知秋雖未再做推拒,但那張小臉總是會紅得滴出血來。
那種如同青蘋果一般乾淨和清新的氣息,每每讓羅聖文欲罷不能。
而此刻在他面前的,只不過是一個被無數男人玩破了的爛布娃娃。
即使是看到他闖進門來,那事先被強行灌了媚藥的人已經無法認出來人的身份了。
楚知秋的身上滴滿了紅蠟,全身被情/趣繩索緊緊綁縛著,乳/頭和下身那根不知被穿了多少個環,灌腸的器具被丟在一邊,後門更是被一個大得驚人的假陽/具插著,臉上和身上佈滿了男人射出的精/液,身下的床單早已被各種血跡和體/液染得斑駁不堪。
羅聖文不知道他是怎麼從蓮泉國際把人給帶出來的,雖然事後蓮泉國際的經理跟他抱怨了很多關於他那次鬧事所惹下來的麻煩的手尾問題,他也充耳不聞。
羅權死後,他就是羅氏的第一把交椅。
如果蓮泉國際的經理連這點處理問題的能力都沒有的話,那便滾回家去吃自己好了。
可是羅聖文那次真的鬧得有點大。
也不知道他是什麼天生神力,在場的七個男人有三個被打暈過去,剩下的幾個不是斷了鼻樑就是被揣傷了命根子。
最要命的是蓮泉國際的會員制會所本來就是專門用於招待特殊貴賓的場子,能拿到會員卡的人幾乎是非富即貴。雖然羅聖文現下是羅家掌權人,但一下子得罪七個人,這爛攤子也確實是不那麼好收拾的。
楚知秋被羅聖文帶到醫院,那些恐怖的傷口和誇張的痕跡讓負責給楚知秋醫治的醫護人員都忍不住雙手顫抖。
一個人究竟是要受到多麼非人的待遇,才會淪落到今天這幅田地?
等所有的傷口被護理好,身上各種亂七八糟的穿環都被除去之後,楚知秋在鎮靜劑的作用下早已沉沉睡去。
好不容易等到楚知秋清醒,羅聖文卻發現,眼前的人早已被折磨得認不出他來了。
後來,羅聖文叫來了蓮泉國際的經理,詢問了他離開之後發生在楚知秋身上的各種事情。
這不問還好,一問便牽扯出一大堆前塵往事來。
饒是之前恨透了楚知秋的羅聖文,在看到他被羅權折磨得生不如死後,心中雖不能說恨意全無,但五味雜陳是肯定有的。
聽那經理說,楚知秋在半年前就開始有些瘋瘋癲癲的了。
只不過周權當時把他丟到場子裡來的時候就撂下了狠話,說只要羅聖文一天不回來,吊著楚知秋的命讓他生不如死。
本來,精神已經出問題的人早就不應該被安排出去接客了,但楚知秋儼然是個例外。
反正只要用繩子綁住然後再灌下大劑量的媚藥,哪怕是瘋了也是個不錯的玩物。
只要不把人給玩死,隨便客人怎麼樣都行。
只不過這次一下就安排了七個男人是有些超出負荷了,當時跟在羅聖文後面一起闖進1703的經理想起這件事也不禁有些後怕。
若當時不是羅聖文及時闖入,十有八/九是要鬧出人命了。
之後,楚知秋一直被安置在醫院裡,而羅權的病情也在惡化,羅聖文整日守在羅權的病床前,也沒有時間再去看楚知秋一眼。
說他窩囊也好沒種也罷,他真是不知道應該用什麼表情去面對那個曾經在自己心中深深紮下情根的人。
今天他特意把林天一留下,也不過是想讓林天一陪著自己去醫院看楚知秋一眼。
如果只是他自己一個人的話,他還沒有足夠的勇氣去面對這一切紛亂。
林天一聽了羅聖文轉述的事情經過,也只能無語沉默。
而想起那日將林天一抱走的安樨,羅聖文也忍不住問道:“你現在的物件是那個男孩?”
見羅聖文忽然無厘頭地問起安樨的事,林天一頓時有種做賊心虛的齷齪感。
見林天一支支吾吾半天說不上話來,露出一副難得的扭捏樣,羅聖文頓時心下了然。
羅聖文對於林天一的輝煌情史是最清楚不過的,現下看到自己的好友竟然折在這樣一個面容清秀的“小男孩”手上,也只能嘆是天理迴圈報應不爽了。
“你那物件,不像是普通人啊……”
羅聖文對安樨的身份實在感到很好奇。
到底是要有多通天的手腕,才能準確地知道羅氏最隱秘的蓮泉國際的秘辛啊?
況且安樨是連準確的房間號和事態發展的嚴重程度都已在第一時間瞭如指掌了,而相較之下,若不是聽直接負責安排此事的手下在一旁報備,就連蓮泉國際的經理也未必知道得這麼一清二楚。
憶起當日從安樨身上散發出來的強大威壓以及他眼中流露出來的毫不掩飾的恨意,羅聖文只覺得連脊背都開始發涼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