拚命科舉成狀元,你才說我有身份 第377章請嶽高陽說服宋淵

作者:這魚想吃貓了

# 第377章請嶽高陽說服宋淵

武德帝這次是真的動怒了:

  「宋淵!藺首輔一心為國為民,你身為皇室長孫,不知體恤,也不該如此口出狂言!」

  武德帝暗暗的朝宋淵眨巴眼睛。

  這死孩子,怎麼就長了一張嘴呢。

  藺平臉上的尷尬和錯愕很快被苦笑所取代:

  「小殿下,老臣心中對您是佩服之至!可人外有人,山外有山..」

  宋淵對這話十分認同:

  「首輔大人這話我愛聽!畢竟,我便是那人外的人,山外的山!」

  眾大臣:....這話沒法接了。

  武德帝趕忙稱頭疼,讓大臣們歇息半個時辰。

  他怕了,上次氣哭了吏部尚書,哄了一下午。

  今兒個,他真怕宋淵一個不經意,嘎巴一聲,氣死幾個。

  那特娘的他這個皇帝可真是遺臭萬年了...

  大臣們都被請去了偏殿,武德帝立馬喊了個腿快的太監:

  「去,傳嶽高陽入宮。

  告訴他,若他不能讓宋淵低頭,朕給他送一百隻烏鴉,天天吵死他!」

  沒一會,嶽高陽便被請進了宮。

  那小太監也是納悶,嶽高陽好似早就猜到了一般。

  他去時,嶽高陽已穿戴整齊沒,正等著他的口諭。

  此事實際是被壓的很好。

  還好有鄧科給他通了氣。

  聽鄧科學完,嶽高陽當時差點沒找根褲腰帶吊死自己。

  他不明白了。

  一個人,怎麼能闖出這麼多的禍?

  禍禍不一樣他又是怎麼做到的?

  羞辱所有世家最盛的謝家少家主。

  他特娘的到底是怎麼想的?

  一處亭子內,嶽高陽和宋淵相對而坐。

  嶽高陽隨手在旁邊摘了樹葉攤開在宋淵面前。

  「小殿下請看,這樹葉便如同我們大淵。

  樹葉上的紋路,既可以是大淵的山川河流,也可以是大淵的命脈。」

  宋淵難得恭敬:

  「老師,大淵的命脈難道不是百姓嗎?」

  嶽高陽直接拍了一下宋淵的頭:

  「你是老師我是?聽著,不許說話!」

  「鹽,鐵器,糧食,便是我們大淵的命脈。

  三者缺一,國將不存..」

  嶽高陽嘆了口氣:

  「百姓們皆以為皇權至上,皇帝是九五之尊,天資一怒伏屍千裡..」

  「可真正的歷史,又豈是普通人所能知道的?

  難不成皇帝低聲下氣的求人,會被起居郎記錄在案?」

  宋淵認同的點了點頭。

  要是皇帝都那麼牛逼,何來靖康之恥?何來的改朝換代?

  嶽高陽繼續道:

  「鹽,鐵器,糧食,表面看是掌控在國家手裡。

  可是,若有心之人想操縱,其實也並非難事..」

  嶽高陽給宋淵舉了個「綈衣之殤」例子。

  講的乃是春秋管仲派商人高價收楚國活鹿,梁國衣料的故事。

  利益驅使之下,二國百姓棄田獵鹿,棄糧種桑。

  如此,二國糧食銳減。管仲又與奸商勾結,封鎖糧食進口。

  最終,兩國糧食短缺嚴重,糧價半月就漲了四十多倍。

  百姓餓死無數,士兵亦無糧可用..

  最終,楚梁二國被吞併。

  講完,嶽高陽才看向宋淵:

  「如此,你可懂了?」

  嶽高陽再次拿起那片樹葉。

  「世家盤根錯節,其勢力遍布全國。

  其族人,或為官或從商..相互勾連,便繪織成了這樹葉上的網。

  此脈絡,既支撐了樹葉不為風吹雨損,也將樹葉牢牢鎖在了一起。」

  宋淵如何不明白這其中的道理?

  是皇帝和百官不明白他罷了!

  嶽高陽繼續道:

  「謝家,便有手段左右一州乃至九州之糧價,甚至鹽,鐵供應。」

  宋淵嗤笑一聲,一手按在那樹葉上:

  「北方三州,他半個指頭都插不進來!北方的鐵礦也足夠支撐三州自給。」

  宋淵又指了一處。

  「鍾州,我亦有把握,左右民心!」

  嶽高陽突然覺得腦子裡的一根弦斷了..

  嘶...

  別說,你還真別說...

  他怎麼忘了,宋淵亦能左右四個州...

  宋淵又指了一處:

  「幽州!他們看不上,不屑於顧,我宋淵偏就看上了!」

  宋淵再抬眸,滿目野心熠熠生輝:

  「若五州無礙,老師覺得我勝算幾何?」

  嶽高陽微微張嘴嘴,鬍鬚一動一動的...

  宋淵繼續道:

  「三州官員即將赴任九州。

  我的人,聚是一團火。散了,怎麼就不能燎原?」

  啪!

  嶽高陽猛的一拍石桌:

  「幹他娘個蛋!」

  說完,嶽高陽趕忙捂住了自己的嘴。

  不兒...如此粗魯之言,是怎麼從他這文縐縐的嘴裡滾出來的..

  眼巴巴等著嶽高陽勸宋淵的武德帝和內閣官員脖子都抻長了。

  哪知,下一秒他們就看到眼睛裡好像有兩團火的小老頭嶽高陽,

  倒騰著兩條小短腿腿得意洋洋的衝到了大殿:

  「陛下,諸位!天賜良機,當滅世家!」

  皇帝和內閣官員:???

  這是你一個國子監監首,文臣榜樣能說出來的話嗎?

  就在武德帝又想扔靴子之時:

  「嶽高陽以及快的語速,更能說服人心的表達,把宋淵所說之話又說了一遍!」

  此時,嶽高陽覺得自己威風的好似勝券在握的大將軍。

  他甚至有直覺,世家將會在他們手裡成為歷史。

  如此名載史冊之壯舉,叫人如何不激動?

  嶽高陽甚至有些熱淚盈眶:

  「諸位同僚,五州已定,爾等難道已老邁至此嗎?

  六成的勝算,還不夠諸位放手一搏嗎?

  此良機實乃千年難遇!

  爾等不想同老夫共赴盛世嗎?

  爾等不願為我大淵百姓,殺下這一局嗎?

  」

  嶽高陽的聲音在大殿中久久迴蕩。

  能在此的官員皆是農家出身,是趙正元費了天大的力氣才提拔上來的。

  亦有幾人是借了宋淵的光。

  聽了嶽高陽的分析,和豪邁之言,無一人不動容..

  吏部尚書掩去了眼底溼潤:

  「若,若真能把所有世家連根拔起。

  老夫便是粉身碎骨,又有何懼??何懼啊!!」

  藺平掩去眸中激動:

  「嶽大人,箇中艱難您難道不知嗎?

  前朝皇長子不過是才起了一點滅世家的念頭。

  竟被暗殺,下毒了六十餘次...

  老臣等如此委曲求全,何嘗不是為了再用這一身的老骨頭,託舉小殿下一程啊..」

  是啊...

  他們是老了,又不是瞎了...

  誰能比他們更盼著宋淵強一點,再強一點呢!

  可再強的人,亦需時間成長。

  他們這些老骨頭,不求看一眼盛世為何。

  只求功成之時,他們的枯骨鑄成基石..

  太子閉上了雙眼,仰起了頭。

  一顆星太過耀眼,會被妒忌,迫害!

  可一顆星活成了太陽,世人只會求著那光芒灑在自己身上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