拚命科舉成狀元,你才說我有身份 第381章謀算人心
# 第381章謀算人心
宋淵繼續往下看。
幾人又推演了事態的發展。
若父子二人生了矛盾,可藉此徹底破壞謝家內部平衡。
想辦法與謝安的十七個兄弟,八個姊妹,謝家三十二個成年孫輩接觸。
以謝家未來家主的位置誘惑他們合作。
若父子二人未曾生嫌隙,下一步必定是要想辦法逼朝廷重罰宋淵。
看罷,宋淵把那堆紙啪的一下扔到桌上:
「日後,別拿屎給我看!」
眾人;...
宋淵嘆了口氣,指點道:
「謠言誰來散布?散布到何等地步?
若謝家生了狠毒之心,傳謠之人能否全身而退?
若不能,他們供出之人會是誰?」
秦約等人一愣,隨即慚愧的恨不能找個地方鑽進去..
宋淵冷哼一聲:
「計雖毒,謀的是人心!可出謀劃策之人卻不能沒有心。
若是如此簡單,我何必叫你們十人日夜推演?」
幾人被宋淵訓斥的出了一身冷汗。
是啊,散布謠言之人究竟會是何下場,他們確實沒考慮過..
宋淵指點幾人道:
「哪怕是謠言,也不可漏洞百出。
此言起源為何?
謝家老爺子與謝夫人在何處苟且?
花園?假山?廊下?穿的是哪一件衣服,肚兜顏色?
謝老爺子可說了什麼調戲之言?」
宋淵一番話說的幾人面紅耳赤..
鄧科:...額,當真細節。
宋淵卻沒覺得有絲毫不妥,還繼續道:
「若此事人人都能做,我何必如此費心?
這不是兒戲,此乃國之大謀!
爾等要推算至一分一毫,前因後果皆要有始有終。」
宋淵繼續道:
「此事若我來做,會分四步。
第一步,起源:
再謠言之上再假造謠言來源。
例如,謝家一老僕恨謝家無義,喝花酒時與歌姬漏了嘴,由此傳出一樁往事。」
嘶,眾人忍不住抽氣。
妙啊,若連這源頭都是假的,豈不是謝家人就算查到了最後,還是查不到..
宋淵繼續道:
「步驟二:傳播當由點及面,算計著時間。
從外城推進,把握節奏了,要百姓已熱議沸騰,謝家方知此事,才最佳!」
宋淵繼續道:
「第三步,細節和狠毒!若叫人信自己要先信。
便好似你們就站在廊下看著二人苟且一般!
至於狠毒..
想必謝家那些婆子,管事手裡人命不少。
若謠言鼎盛之時,謝夫人身邊的得力婆子死了。
你們認為,謝老爺要怎麼想?是意外,還是滅口??」
霧草,當真狠毒!
宋淵不覺得狠毒,既是敵人,便要置於死地!
宋淵繼續道:
「最後!如何全身而退,如何抹除真正的痕跡,如何混淆視聽。
你們都是十年寒窗苦讀,我大淵最優秀的學子。
我要你們運籌帷幄之間決勝千裡之外!
你們每一次推演,你們寫下的每一個字,都是血淋淋的人命!」
宋淵狠狠一拍桌子:
「你們當信鴿不用吃飯,自己就能飛過去?
你們當僱人傳播謠言不需銀子?你們當這中間不會有意外不會死人?」
秦約幾人神情都鄭重了幾分..
是啊,他們簡單的文字會化作血肉。
整件事情的運作需要無數人力財力..
秦約幾人終於感受到了推演的難度在哪裡..
是每一處細節的把控,是完美的收場.
宋淵繼續翻看幾人的推演。
秋收未到,邊關又相對安寧不需大量鐵器,那麼世家定會從鹽上動手。
尋常州府的鹽無所謂,世家定會對京都和北方三州出手。
若三州和京都的鹽長期不足,鹽價必會上調..
如此,民生不安,怨聲載道..
若價格暴漲十倍以上,只怕要出大問題。
眾人又以此推演出解決方案。
鄧科看向宋淵:
「鹽之一事想徹底解決,恐怕需要把世家連根拔起才成。」
「不過嘛,若想解決此事也有法子,有兩計,可並行。
其一,勻其他州的供鹽,共渡難關!
我不信,世家能一直耗著。」
宋淵嗯了一聲:
「第二條計謀呢?」
鄧科笑的意味分明:
「那就要長孫殿下配合了...
聽說皇長孫最喜清淡,為此...
京都乃至其他州府許多酒樓連夜改了不少菜品的口味..」
宋淵:臥槽!!
他差點懷疑鄧科是穿越來的。
這麼牛筆的法子都讓他想出來了。
宋淵眼珠子一轉:
「或可叫太醫院配合,宣揚清單飲食可延年益壽,亦能體魄強健。」
鄧科笑著點頭:
「若各州府並行此策,想必能囤下足夠的鹽,不至於手足無所。」
一小官吏福至心靈:
「我曾聽家母說,佛祖面前不可食蔥,會燻著佛祖。
那若鹽吃多了,會不會齁著佛祖?」
眾人:....
宋淵上前,狠狠拍了拍那小吏的肩膀:
「孺子可教也!
不過此事要講求時機..
早了,恐怕世家會改變路數。
一定要等供鹽短缺之時,再行此法.」
一條條毒計就此定下。
幾人開始不斷的完善細節,反覆推敲。
一連七日,秦約等人日夜推演,甚至於有時連飯菜涼了都沒注意。
只見一張地圖上,眾人模擬著謝安的船哪一日會到何地,會於何處停船上岸。
什麼人適合把這一謠言帶出京都,直奔越州..
嘶...十人好似成了蜘蛛,在暗地裡織就一張名為陰謀的大網.
這種推演真是太有意思了!
每一種可能或者不可能皆要想到!
所謂算無遺策,要麼靠的是高人一等的智慧,要麼靠的是反覆不停的推演。
七日後,修改過二十幾次修改的方案終於被宋淵通過。
秦約等人的一顆心終於放下了。
幾日後,原本平靜的越州悄然間從妓院,茶舍傳出了一些謠言。
那謠言傳的有鼻子有眼。
便連謝家老爺子何時與兒媳什麼時候有了端倪。
而後如何支開自己的兒子,與兒媳於花園密會都說的明明白白。
「哎呦,那屁股白的呦..」
「嘖嘖,蚊子多又怎麼了?二人可不就那麼滾到了一起..」
「聽說啊,謝夫人那,處還有一點紅色的..」
那流言一開始不過在坊間,越到最後越是風流。
甚至有人偷偷出了話本子,書名為《言射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