拚命科舉成狀元,你才說我有身份 第411章他想屠城

作者:這魚想吃貓了

# 第411章他想屠城

雲長空撿了一把刀來看,嫌棄的直皺眉。

  「你們真是越州軍?就用這破玩意??」

  這分明是鍛刀時候的廢刀。

  一般這種都是要重新熔煉鍛造的..

  那年紀最長的老兵喘著粗氣道:

  「大人,越州軍也是分貴賤的...下等兵,便只配用這個..」

  謝焚提刀上前:

  「下等兵如何?上等兵又如何?」

  那老兵苦笑一聲,還不等回答,已有其他下等兵迫不及待的開了口。

  「大人可是青州來的?可是,可是忠義小侯爺的人?」

  還不等謝焚燒回答,廖海已經得意的仰起了頭:

  「自是!咱們青州,都是宋小侯爺的!」

  不對,如今啊,那小子已經混成皇長孫了呢!

  他們啊,是皇長孫的兵,嫡系兵!

  賊牛逼,吃香的喝辣的!

  那群下等兵竟瞬間全都露出驚喜的表情,呼啦一片全都跪了下去。

  「太好了,是宋小侯爺的人來了!求宋小侯爺做主,放我們回家吧!」

  「是啊,求大人放過我們吧!讓我們做佃戶,入賤籍,做什麼都成...」

  就是別當這任人宰割的肥豬了...

  別把他們當牲口一樣放血了..

  更有一個十來歲的小兵不顧死活的撲了上來:

  「大人,救救我妹子,我妹子被他們扯去了大帳,要送給賊寇!

  大人,小的給您當牛做馬,小的加入青州軍,小的不要餉銀,小的什麼都願意幹!」

  謝焚用刀隔開了那小兵的手:

  「賀端已死,你妹妹應該還在帳中!」

  那小兵聽罷,甚至顧不上磕頭便朝著大帳跑去了.

  謝焚冷漠的道:

  「繼續說,什麼是下等兵?」

  那老兵激動的道:

  「上等兵配甲,配鋼刀,餉銀月四兩,乃賀端嫡系,吃香喝辣..」

  四兩??這都快趕上他們青州軍了。

  廖海不禁瞪大了眼睛。

  要知道,鎮守邊疆的士兵一月也才二兩。

  特娘的,要是四兩銀子,只怕大淵所有爺們都要搶著從軍了..

  「下等兵嘛..呵,不過是一群被豢養的牲口罷了..別說餉銀,不去送死就燒高香了..」

  那老兵指著遠處一牲口棚。

  「大人,我們還算好的,真正慘的在那邊...」

  謝焚等人尋聲過去,卻見遠遠的一排土坯房子,不到一人高。

  這樣的土坯房,一眼望去,竟有上百個之多..

  黑乎乎的房子連窗都沒有,倒是有幾個拳頭大的窟窿似是通風的,一扇木門,也只半人高..

  一排柵欄把這黑乎乎的房子圍了起來。

  柵欄旁是長條的石頭槽子,應該是投豬食用的..

  活似是豬圈,卻又不像豬圈。

  便在謝焚等一眾青州軍疑惑之時候.

  那老兵突然敲響了柵欄旁邊的銅鑼。

  隨著那鑼聲一響,沒一會那低矮的木門便被從裡面推開。

  一股沖天臭氣瞬間撲面而來。

  緊接著,是一雙看不見顏色的手,推開了那扇木門。

  行動間,鐵鏈譁啦作響。

  那人頭髮散亂,黏膩的粘在一起。

  僅靠著兩隻手撐著整個身體爬了出來..

  眾人這才看清,那人的兩條腿從小腿處齊齊斷了。

  緊接著,又從裡面爬出了一個,兩個,三個..十個...

  每個人或手或腳都鎖著鐵鏈。

  到第三十個人的時候,便是連一向冷漠的謝焚都忍不住變了表情。

  甚至,最後爬出來的人,還拖著兩具屍體..

  便是錦衣衛的暗牢,都他媽的比這裡強上百倍...

  這些人在裡面只怕日夜都要坐著,緊挨著,甚至無法站一下...

  謝焚眉羽間閃過詫異:

  「這些,是奴隸?」

  那老兵聲音哽咽:

  「他們,都是戰場上的殘兵...」

  廖海,雲長空互相看了一眼,簡直不敢相信。

  廖海更是直接道:

  「放屁!你們越州又不打仗,哪來的這麼多殘兵??」

  那特娘的有雙腿盡失的,有沒了雙臂的,還有瞎了眼的...

  這分明,這分明是守衛邊疆的邊軍才會...

  那群下等兵裡有人高聲道:

  「大人,他們不全是越州軍,他們是邊軍!他們是在戰場上傷殘退下來的邊軍..」

  謝焚簡直不敢相信,拿著刀的手都在顫抖。

  他們這些武人,不說惺惺相惜,卻也見面三分情。

  若說這大淵什麼兵最苦,自是邊軍!

  若說什麼人最容易半生悽苦,那便是傷殘退役的邊軍..

  哪怕官府對不同等級傷殘士兵皆有撫恤銀兩,豁免服役...

  可殘疾了,便是廢物。

  便是皇帝也顧不過來這麼多廢物的死活..

  那些傷殘邊軍好似早已麻木,只是靜靜的蹲在柵欄裡,甚至都不開口。

  他們,被養成了牲口...

  白日要挖礦,要幹最髒最爛的活,夜裡便如牲口一般蜷縮在這土屋之中。

  先前那老兵咬著牙道:

  「賀端那個下油鍋的畜生,火同越州世家....

  知府,以榮養厚待的謊言,把這些退役傷殘邊軍騙到了越州..」

  雲長空忍不住心中一團怒火:

  「特娘的,他們都這樣了,還能有什麼用?」

  謝焚冷冷的回答了他:

  「呵,誰說沒用了?這些人每年可是有撫恤的銀子,布匹,糧食..豁免服役的資格..」

  雲長空張了嘴,簡直不敢置信..

  就為了那每年二十兩的銀子...竟能如此喪盡天良,如此虐待曾經守衛邊疆的戰士...

  若守疆戰士下場如此,踏馬的,這邊疆還守個幾把?

  自然不是二十兩,一個傷殘邊軍一年便能換二十兩..

  那要是一百個,一千個呢...

  看著遠處那一排排的土坯房.謝焚甚至不想再看第二眼。

  他想吐,是那種徹頭徹尾的對這座城的厭惡,對這裡每一個人的厭惡!

  那些土坯房裡,到底還有多少人?

  如此活著,還能叫活著嗎...

  有青州軍聽得滿目悽涼..

  看著那些髒的看不出模樣,甚至每天如豬狗一般吃食的殘兵,遍體生寒..

  邊軍,沒有死在戰場上。

  卻被所守疆土內之人,肆意凌虐..

  踏馬的,說什麼越州天下第一富庶,簡直是,是天打雷劈!!

  青州軍不少人開始慶幸自己生在青州,遇到了宋淵。

  宋淵...

  提到那個名字,不少士兵低頭抿了嘴。

  他快到了吧。

  遠遠的看上一眼,也叫人心裡踏實!

  只要有那個人在,他們青州百姓,便都是好日子!

  這樣的的宋淵,這樣的謝焚!

  便是叫他們立馬去死,他們也是樂意的!

  謝焚聲音依舊淡漠:

  「世家,還做了哪些惡事?」

  那白髮老兵笑著看向越州的方向:

  「那可太多了...

  他們養山匪,賊寇,養著城裡的地痞流氓,養著水匪...」

  白髮老兵極平淡的道:

  「他們養匪傷民,又收民稅剿匪...在以匪患找朝廷要刀要糧..

  再讓我們這些下等兵去剿匪....」

  死一人,便能領朝廷的餉銀,撫恤月糧...

  「知府和世家共同出銀子,養了過江龍這群江上的爪牙。

  這整條江啊,都是他們的...」

  謝焚眯著眼睛看向越州城的方向。

  他啊,突然想屠城了...

  這座城,當真骯髒!

  謝焚想起了六年前,京都那一場瘟疫。

  當時還是太師的藺平以一種極慘絕人寰的方式,迅速結束了那場瘟疫..

  上位者,當真殘忍至極!當真好手段!

  謝焚突然改了主意。

  他不能去屠城,便叫那幫雜碎送上門來讓他屠,如此,很合理吧?

  他看向那頭髮花白的老兵:

  「這三萬人,可聽你的?」

  那白髮老頭愣了一下,隨後點了點頭:

  「老夫尚能使喚他們一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