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的奮鬥史 26 026

作者:呆萌呆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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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場的人都有些怔忪,顧宣和見沒人搭理他,手掌中那黏膩的觸感怎麼都甩不掉,而且還帶著一種火燒一樣的疼痛,肌膚被這股灼熱的感覺慢慢的滲透,身體中的異能歡呼雀躍著將他掌心中的毒慢慢的吸收進入他的身體裡面。

原本紅如火的蟲子屍體以及粘液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慢慢的褪去顏色,變得發白,顧宣和一下子就噎住了,淚珠還掛在睫毛上要掉不掉的,卻不在哭泣,而是瞪著那雙黑色的眼睛,望著自己的小巴掌。

從手掌傳來的感覺就可以知道,這蟲子是有毒的,而且毒性還很大。努力的吸了吸鼻子,顧宣和這下子不敢哭了。

“妹妹的手有沒有受傷?”最先反應過來的是嚴川,伸出手來想要抓住顧宣和肉呼呼的手腕,滿是疑惑不解的樣子。

他記得這蟲子在師父身體肆虐的時候,師父每每都要忍受著巨大的痛苦,全身抽搐,失去力氣不能動彈,待一波痛楚過去之後,師父整個人都好像是從水裡撈出來的一樣。

顧宣和將手揮開,不讓這個小男孩碰到自己的手掌,怒瞪了他一眼,都說了自己是純爺們,聽不懂人話嗎?

見這可愛的妹妹不讓自己觸碰,還衝自己憤怒的啊啊大叫,嚴川眼中閃過一絲黯然,但是還是執著的想要拉住顧宣和的手,看一看那蠱蟲。

妹妹那麼小那麼可愛,粉嘟嘟的一團,讓他想起曾經吃過的糯米糰子,軟軟的簡直可以捧在手心裡。沒想到妹妹這麼厲害,一下子就把那蟲子捏死了。

這樣師父就不會每天都疼的不能入睡,嚴川這麼一想,立刻就高興起來,只是明明臉上露出的是笑容,卻顯得他更加的煞氣四溢。

顧宣和瞪著這個不知死活又要來捉自己手的傢伙,拼命的揮著手,去去去,別碰我。

聽到他稚嫩的叫聲,旁的人才清醒一樣,靜遠大師因為身上的蠱蟲被吸走,雖然還殘留些許蠱毒卻已經有了不少力氣,支撐起身體,立刻叫了一聲:“嚴川,你先退後。”

邊說邊大步繞過石桌來仔細的探查顧宣和身體的情況,只是雙眼還完全掩飾不在的震驚,他確定剛才沒有看錯,那蠱蟲確實是被這隻稚嫩嬌軟,輕輕一握都像是會被折斷的小手給捏爆的。

一旁的乾元帝已經變了臉色,能鑽進人身體裡的蟲子,而且對比剛才靜遠痛苦的神色,他幾乎就已經想到了曾經聽說過的,遠在南疆的蠱蟲,他以為只是謠傳王而已,沒想到竟然是真的。

“靜遠,那是什麼東西?”顧嘉榮怒火沖天,顧不得發火,只忙低下頭,伸手就想要抓住顧宣和不停揮舞的手臂,想要仔細的看清楚,自己的兒子有沒有受傷。

顧宣和哪裡敢讓顧嘉榮摸到自己的手,這蟲子毒性這般強烈,要是傳染到父親身上,他簡直不敢想象後果會怎麼樣。只是身為一個上過戰場的男人,顧嘉榮的動作可比他迅速多了,顧宣和只來得及用另外一隻手擋了一下。

絕不能讓他們碰到自己還在發燙的手,眼看就要被抓住了,情急之下顧宣和猛地又將手掌握成的小拳頭,然後塞進了自己的嘴巴里。

等等,剛剛這隻手捏死了一隻蟲子!捏死了一隻蟲子!惡,他要吐了!

想到這裡的顧宣和一下子就瞪大了雙眼,茫然的望著彎腰來檢查的靜遠,整個人立刻就僵住了。

一著急顧宣和就控制不住嬰兒本能的想要哭,偏偏小拳頭堵著整個嘴巴,怎麼都拽不出來,只能發出可憐兮兮的嗚嗚聲,淚珠大顆大顆的往下掉,小模樣別提多委屈了。

“乖乖,沒事的沒事的。”乾元帝望著顧宣和這般惹人憐愛的樣子,心都要化了,連聲安慰,一邊安慰一邊想要將顧宣和的手拉出來。

幾個人都圍著顧宣和,嚴川被擠了出去,只看得到幾個大人偉岸的後背,努力踮起腳尖來,卻看不到可愛的妹妹,只好默默的離開,失落的轉身朝寺廟後頭走去。

靜遠小心的捏住顧宣和的手腕,想要將他的拳頭從嘴巴里拉出來,只是顧宣和卻不配合,嘴裡嗚嗚咽咽的發出含糊不清的哭聲,牙床卻死死的卡著那拳頭。

偏偏他不敢用力,這個孩子是在太小了,這麼柔弱稚嫩,完全不同於養在他身邊皮實健康的嚴川。

三個大男人圍著顧宣和,終於體會到什麼叫做投鼠忌器,顧宣和一點都不配合,他們完全拿他沒有辦法,急的連汗珠都冒出來了。

別說他們滿頭大汗,顧宣和也累的很,本來心裡頭就直犯惡心,還得強忍著那一波一波湧上來想要嘔吐的欲~望,更別提嘴巴張開時間久了,腮幫子又酸又澀難受的很,唾液不受控制的順著嘴角滑落下來。

等過了快一盞茶的功夫,顧宣和發覺手掌心那股滾燙的觸感已經消失了,那條蟲子的毒素全部已經被吸收到他的身體裡。

慢慢的將拳頭從嘴巴里拔了出來,肌膚上全是亮晶晶的口水,顧宣和立刻抑制不住的想要嘔吐,只是胃裡的乳汁已經被消化的差不多了,只嘔出了幾口酸水。

“靜遠和尚,快給平安看一看。”乾元帝幾乎是冷冷的望著靜遠,在場的所有人之中,就只有靜遠最為精通醫術,為了顧宣和的身體著想,乾元帝忍耐著想要殺人的衝動,對靜遠下達命令。

難以掩飾心中的震驚,靜遠和尚捏住顧宣和溼漉漉的小手,修長有力的手指輕輕的掰開那顧宣和軟軟的手指頭,掌心裡那隻折磨得他痛不欲生的蠱蟲已經被捏的稀巴爛,混雜著漿液口水粘在那小小的掌心上。

靜遠的手指捏住顧宣和的手腕,卻詫異的睜大了雙眼,這個孩子身體裡並沒有任何異常,只除了脈搏的跳動有些激烈,讓整個人顯得很興奮。

啊啊啊,顧宣和揮舞著手,他早就受不了手心中那種黏糊糊溼噠噠的觸感,快將他的手擦乾淨。

他竟然從這孩子眼睛裡看出了一絲厭惡,用袖子細細的擦乾淨顧宣和的手心,靜遠抬起頭露出了一絲苦笑:“這孩子的身體從脈象看,並無大礙。”

邊說,邊從心底鬆了一口氣。望著顧宣和的目光也帶著一絲感激,雖然他確實認命的等待著死亡的降臨,但是現在能活下去,他真的從心底裡感激顧宣和。

雖然用袖子擦過,但是顧宣和還是覺得全身不對勁,特別是嘴巴里,一股特別奇怪的味道,他要漱口,要洗手!

啊啊啊的叫嚷著,就算在人面前顯得很失禮,顧宣和還是努力的吐了兩口口水出來。

“師父,我燒了熱水,給妹妹漱口洗手。”嚴川端著一個盆熱水從廟裡走了出來,將木盆放在石桌上,又掏出了一塊四四方方的棉布手帕,滿含期待的望著他們。

顧宣和立刻目光熱切的努力轉向說話的嚴川,這小子太上道了,那就暫時不計較他叫自己妹妹了。

乾元帝制止住了靜遠想要為顧宣和擦臉的動作,自己挽起袖子,將帕子浸了熱水,纏住食指和中指,小心的探入顧宣和的嘴巴里,為他擦拭整個口腔。

很配合仰著小腦袋,張開嘴巴,擦了三次之後,顧宣和終於覺得嘴巴里的味道淡了許多。又主動的抬起小手來,衝乾元帝咿咿呀呀的叫喚著。

嚴川站在一旁頗為嫉妒的望著乾元帝,他也想為妹妹洗手呢。

將顧宣和擦拭的乾乾淨淨之後,乾元帝才丟下帕子,抬頭冷冷的望著靜遠和尚,聲音帶著凍人的寒氣:“剛才那是一條蟲子罷?你最好給朕說清楚?”

靜遠面露一絲苦笑,出家人不打誑語,唸了一聲佛,才將那蟲子的來歷娓娓道來,哪怕他的嗓音溫潤空靈,只是這樣兇險的事兒聽得在場的人都心驚肉跳。

竟然真的是南疆的蠱蟲!

“那方才平安捏死的就是你中的蠱蟲?那今後對平安的身體會不會有妨礙?”顧嘉榮一聽,立刻就急了,平安怎麼三天兩頭的遭難呢?

“不會,據貧僧所知,南疆的蠱術,只要蠱蟲一死,便不再有威脅,而且小公子福緣深厚,竟能剋制住蠱毒,也是貧僧沒有想到的。”靜遠雙手合十,認認真真的解釋。

讓一旁的乾元帝和顧嘉榮心裡一鬆,平安沒事就好。

嚴川聽到靜遠喚顧宣和為小公子,有些呆滯的盯著顧宣和看了半響,隨即受傷一樣的瞪了顧宣和一眼,騙人,這麼可愛的小寶寶怎麼會是小弟弟呢?

顧宣和被瞪的莫名其妙,他疑惑的發出了一聲咿呀,明明他都沒有找這小子算賬呢,竟然仇視他。

端起水盆,嚴川傷心的跑回了寺廟裡。

因為這一番變故,乾元帝便不願意繼續待下去,他朝靜遠略一點頭,淡淡的開口:“明日朕派人來接靜遠大師進宮,為太子診治。”

靜遠才剛剛回京城,並不知道太子中毒的消息,聽到乾元帝這般命令,本著慈悲心腸,又唸了一聲佛號:“貧僧遵命。”

顧宣和詫異的仰起小腦袋望著乾元帝,明明可以讓這個和尚進京,為什麼要這麼折騰的爬山來到這麼偏遠的寺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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