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門之王的自我修養 第423章做賊
# 第423章做賊
接下來的一個多月,東印度在西港那幾個援建項目的工地上,上演了一出荒誕又高效的「零元購」。
廖偉民和陸昆的人馬配合得越來越默契,幾乎形成了固定的工作流程。
每天凌晨,幾支由貨車組成的車隊就分散出發,直接前往東印度人的各個工地進貨。
所謂的「進貨」。就是趁著夜色或工休,開著卡車直接衝進去,持槍威脅工地的看守,搬了鋼筋水泥就跑;發展到後來,膽子越來越大,連停在工地上的挖掘機、攪拌車、重型泥頭車,只要鑰匙沒拔或者能想辦法弄著火的,都直接派人開走。
弄到手的東西,不管是建築材料還是重型設備,都由陸昆那邊的渠道迅速出手,或拆解賣零件,或直接運到鄰國黑市變現,所得利潤,按事先說好的五五分成,現金結算,從不拖欠。
廖偉民也借著這個機會快速擴充自己的人手,從最初的幾十人發展到了上百號人。
起初東印度人確實報了警。但出警的本地警察要麼姍姍來遲,要麼到場後只是敷衍地轉一圈。
偶爾迫於壓力抓幾個人,也在王長江的協調下不到一天時間就把人給放了。
東印度人徹底沒轍了,不得不尋求大使館的介入。在大使館的強烈關注下,西港警方迫於壓力,才象徵性地派了幾個警察,每天輪流到幾個主要工地駐守。
然而,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廖偉民他們立刻調整了策略。既然有警察看著,明目張胆地搬不行,那就直接揍他的工人。
東印度的項目徹底陷入了癱瘓。工地上要麼沒材料,要麼沒設備,要麼工人被騷擾得不敢開工。工期一拖再拖。
最後,東印度人咬著牙,從他們國內緊急調撥了一大批全新的挖掘機、鏟車等重型設備,用貨輪運抵西港港口。
結果,設備剛卸下貨輪,堆放在港口臨時堆場,當天晚上,就又被一夥蒙面人,拿著偽造的海關放行單,大搖大擺地開走了幾十臺!
整整兩個月,東印度在西港的所有援建項目完全停滯。工地要麼空空蕩蕩,要麼只剩下些不值錢的水泥墩子和無法移動的基礎設施。巨大的經濟損失和國際聲譽受損,讓東印度方面焦頭爛額。
他們通過在西港經營多年、人脈頗廣的華人商會會長徐勝利,多次輾轉遞話,想約我見面談一談,開出的條件一次比一次誘人。
但我一律以身體不適等藉口推脫。開玩笑,林木那邊還沒發話,我怎麼可能去跟他們談?
時間進入十月。
這天清晨,天還蒙蒙亮,不到六點,放在床頭柜上的手機就突兀地響了起來,在寂靜的房間裡格外刺耳。
我迷迷糊糊地摸過手機,看了一眼來電顯示,是暴龍。睡意瞬間消散了大半。這個時間點,他從國內打來……
我立刻接通:「喂,大哥?」
電話那頭傳來暴龍熟悉的聲音,但聽起來比平時更加低沉沙啞,透著一種難以言喻的疲憊:「阿辰,最近過得怎麼樣啊?」
「大哥,我這邊一切都挺順利,你放心。什麼時候有空過來找我玩?這邊現在條件好了,一定把你招待得舒舒服服的。」
暴龍在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才說:「這段時間……事情太多了,走不開。等忙完這陣子,一定過去找你。」
我心裡咯噔一下。暴龍雖然忙,但以前打電話從來不會用這種語氣。我試探著問:「大哥,你……是不是有什麼事?聽著你聲音不太對。」
「害,能有什麼事?」暴龍立刻否認,但語氣裡的勉強連我都聽得出來,「就是想你了唄。聽到你小子在外面過得不錯,我就放心了。」
我故意用輕鬆的口氣說:「大哥,工作上的事情是忙不完的。你老說等忙完,都不知道是猴年馬月了。咱們兄弟倆也一年多沒見了吧?一定得抽個時間過來,咱們好好聚一聚,不醉不歸!」
「行了,知道了。」暴龍的聲音似乎緩和了一絲,「你……在外面好好保重自己。我有空一定去找你。」
「嗯,你也保重身體,別太累了。」
「好,掛了。」
掛了電話,我握著手機,在昏暗的房間裡坐了很久。暴龍肯定遇到麻煩了,而且是不小的麻煩。但他不肯說,我也不好再追問。國內的風向,難道又變了?
剛躺下想再眯一會兒,手機又響了。拿起來一看,是徐勝利。我皺了皺眉,直接按了掛斷。
徐勝利很執著,又連續打了三四個。我索性把手機扔到一邊,蒙頭繼續睡。
八點多,電話又震動起來,我煩躁地摸出手機,看也沒看就接通,對著話筒吼道:「老徐!你他媽有完沒完?!有什麼事不能等老子睡醒了再說?!大清早的催命啊?!」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秒,隨即傳來王長江的聲音:
「張辰,是我。」
「王顧問!」我立刻換了口氣,「真是不好意思,我不知道是您!昨晚被些雜事煩得沒睡好,這剛躺下又被吵醒,您多見諒!」
王長江在電話那頭哈哈笑了兩聲,似乎並不介意:「哈哈,理解理解。你這起床氣,還挺大。」
我訕笑兩聲,心裡飛快地盤算著他這麼早打電話的用意:「王顧問這麼早來電,是有什麼指示嗎?」
「嗯,是有點事。」王長江的語氣變得正式了些,「林木將軍讓我通知你,他跟東印度那邊,已經達成協議了。你的任務,從今天起,可以結束了。讓他們項目正常運轉吧。」
「哎喲,王顧問,您可算下命令了!您不知道,這兩個月可把我和兄弟們累慘了!起早貪黑,跟做賊似的……不對,比做賊還累!這下總算能消停了!」
「張辰,林將軍也知道你這段時間辛苦了。功勞,他都記著呢。」
我立刻表態:「為林將軍辦事,應該的!」
他頓了頓,繼續道:「現在既然任務完成了,如果東印度那邊再通過徐勝利或者其他什麼人找你談判,你可以去了。見面的時候,可『適當地跟他們要一點補償。畢竟你手底下那麼多兄弟跟著忙活了這麼久,總不能白辛苦。就當是給他們發點辛苦費。至於尺度嘛……只要不過分,我們這邊,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我心中瞭然,這是允許我最後再敲一筆,我連忙表態:「明白!太感謝王顧問提點了,也替我謝謝將軍!您放心,我知道分寸。到時看談得怎麼樣,一定不會忘了王顧問您那一份。」
「呵呵,你有心了。」王長江不置可否地笑了笑,「行了,就這事。你繼續休息吧。」
掛了王長江的電話,我睡意全無,精神煥發。靠在床頭點了支煙,慢慢地抽著,腦子裡快速盤算起來。
抽完煙,我才不緊不慢地拿起手機,找到徐勝利的號碼,回撥了過去。
電話幾乎是被秒接,傳來徐勝利急切的聲音:「哎喲!張老闆!您可算回電話了!」
我懶洋洋地說道:「徐會長啊,真是不好意思。昨晚睡得晚,手機又調了靜音,沒聽見。這大清早的,這麼著急找我,什麼事啊?」
徐勝利忙不迭地說:「張老闆,是這樣的,東印度在這邊的負責人,真心實意想請您吃個飯,坐下來好好聊聊。您看……能不能賞個光?」
我故意顯得很為難:「哎呀,徐會長,不是我不給你面子。你也知道,我最近特別忙,手上一堆事情。從西港跑到金邊去吃頓飯,這時間成本也太高了。」
「不用不用!」徐勝利趕緊說,「不用您跑!他今天就會親自過來西港!如果您方便,地點我來安排。您看……能不能抽個空,雙方見個面,把一些誤會……啊不,是把一些事情溝通一下?」
我沉吟了片刻,才慢悠悠地說:「那……行吧。徐會長,這次我可是看在你的面子上。要不然,我真懶得搭理他們那些人。」
徐勝利在電話那頭連連稱是:「明白,明白!多謝張老闆理解,給我這個薄面!那就……約今晚的晚餐,您看行不行?」
「行吧,就今晚。地方你定好了發給我。」
「好好好!多謝張老闆!」徐勝利的聲音裡充滿了如釋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