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門之王的自我修養 第424章布魯布魯卡卡
# 第424章布魯布魯卡卡
我起床洗漱完畢之後,楊佳琪還慵懶地窩在被子裡,睡眼惺忪地嘟囔:「你這大清早的,電話就沒停過,跟催命似的。」
我一邊對著鏡子整理領口,一邊無奈道:「沒辦法,事情都堆到一塊了。」
楊佳琪打了個哈欠,撐起半邊身子,絲綢睡裙滑下肩頭:「知道啦,大忙人。對了,今天國內有幫姐妹飛過來找我玩,家裡條件都很不錯,我之前在群裡撩撥了她們好久,終於捨得動身了。」
我點點頭:「行,來了你負責接待好,吃喝玩樂你安排。回頭你帶她們去賭場逛逛,我跟博白仔打個招呼,一人送五千美金籌碼,讓她們試試手氣。」
楊佳琪撇撇嘴,帶著點撒嬌的意味:「五千?你打發叫花子呢?我那幫姐妹,平時打場麻將都不止這個數。五千美金,還不夠她們一把押的零頭。」
我走過去,在她挺翹的臀上不輕不重地拍了一巴掌,惹得她一聲嬌呼。
「想什麼呢?這是賭場,不是慈善機構!五千輸光了還想玩,讓她們真金白銀的掏出來。你看情況,誰家底厚可以適當讓她們籤點碼,但必須有分寸。別什麼爛賭鬼都放,最後帳收不回來,我找你算帳。懂了嗎?」
楊佳琪揉著屁股,沒好氣地白我一眼:「知道啦!壞蛋,就你心眼多。」
我笑了笑:「放心,第一次來,不會讓她們空手回去。總得讓她們贏點,回去才好替咱們宣傳,吸引更多水魚過來。這叫放長線,釣大魚。」
「明白啦,我的大老闆!」
出門之後我叫上柳山虎,我們直接乘電梯下樓,先去賭場轉了一圈。上午的賭場相對清靜,只有零星幾桌客人在玩。博白仔和玉林仔沒在辦公室,正坐在賭場旁邊專為貴賓準備的休息區沙發上喝著咖啡閒聊。
看到我過來,兩人立刻放下杯子站起身:「老闆。」
我擺擺手,在他們對面坐下。「博白仔,今天晚點有批國內來的闊太太,會入住我們酒店,到時會來賭場玩玩。你準備一下,每人給她們送五千美金的籌碼,當見面禮。」
「明白,老闆。我會安排好的。」
「另外,」我補充道,「這些人第一次來,又是楊佳琪的關係,面子要給足。如果她們玩,前期控一下場,儘量讓她們都贏點錢,玩得開心點。萬一有人手氣背,輸急了,你看情況,可以適當給她們籤點額度。」
「但重點不是讓她們欠錢,而是……儘量控制到讓她們每個人都贏點錢離開。懂我意思嗎?」
博白仔是老江湖,一點就透:「我懂,老闆。分寸我會把握好。」
我想起早上的事,接著吩咐道:「還有,博白仔,玉林仔,你們兩個聯繫一下以前的兄弟,打聽一下暴龍哥的近況。我早上接到他電話,感覺有點不太對勁。」
玉林仔聞言,神色一緊:「老闆,是暴龍哥出什麼事了嗎?」
「不清楚。就是一種感覺。他說話的語氣……跟平時不一樣。你們了解一下。」
博白仔和玉林仔對視一眼,都鄭重地點頭:「好的老闆,我們馬上聯繫國內的兄弟,側面打聽一下。」
「嗯,有消息立刻告訴我。」
下午,我帶上陸昆和廖偉民,前往徐勝利約定的地點。地方就在徐勝利自己經營的一家高檔中餐廳,位於西港海濱一處相對安靜的地段。
我們到得早,東印度那邊的人還沒來。徐勝利把我們迎進他專門用來接待貴賓的包廂,巨大的紅木圓桌,旁邊是寬敞的會客區,擺著昂貴的真皮沙發。
徐勝利親自泡茶。我們幾人一邊喝茶,一邊漫無邊際地閒聊,等待正主登場。
「老陸,這段時間辛苦你了,兄弟們也辛苦了。」我端起茶杯,對陸昆示意。
陸昆連忙雙手舉杯,臉上笑開了花:「張老闆您這話說的,跟著您辦事,痛快!兄弟們也都有錢賺,幹勁足得很!就是那些阿三最近學乖了,看得緊,不太好下手了。」
廖偉民也笑道:「他們現在是驚弓之鳥,不過咱們的目的也差不多達到了,他們那幾個項目,基本都趴窩了。」
「嗯,見好就收。今晚就是來跟他們談的。」我淡淡說道。
直到傍晚六點半,窗外華燈初上,徐勝利放在桌上的手機才響了起來。他看了一眼來電顯示,立刻接起,用恭敬的語氣說了幾句,然後掛斷電話,滿臉堆笑地對我說:「張老闆,布魯大使他們到了,車剛到門口。我下去接一下?」
我放下茶杯,站起身:「一起去吧。我也挺想見識見識,這東印度的婆羅門是什麼排場。」
陸昆和廖偉民也跟著站了起來。我們一行人跟著徐勝利走出包廂,穿過安靜雅致的走廊,來到餐廳正門口。
門口已經停著兩輛黑色的路虎攬勝。前車下來四個穿著筆挺深色西裝,表情嚴肅的男人。
後車下來的卻不是預想中的官員,而是五個身材高挑的年輕女子,她們都穿著統一的深灰色套裝裙,白色襯衫,黑色高跟鞋,頭髮盤得一絲不苟,化著精緻的妝容,每人手裡都提著一個小巧的銀色手提箱。這五人舉止優雅,站在那裡,不像隨從,倒像是某個高級商務代表團的女秘書。
徐勝利連忙迎上前,對著為首那個約莫五十來歲,頭髮花白的男人微微躬身,然後轉身向我介紹:「張老闆,這位就是東印度駐柬埔寨大使館的商務參贊,布魯先生。布魯先生,這位就是張辰,張老闆。」
那個叫布魯的男人臉上帶著笑容,主動伸出手,用還算流利的中文說:「張辰先生,久仰。我是布魯.布魯卡卡。不得不說,您和您的人,最近這兩個月,可真是讓我非常、非常地頭疼啊。」
他特意在「頭疼」兩個字上加重了語氣,半開玩笑半是認真。
我伸手跟他握了握,他的手乾燥有力。我也笑了笑,不卑不亢:「布魯先生,你好。有些事,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希望你能理解。」
布魯不置可否地笑了笑,沒有接話。
徐勝利連忙打圓場:「外面風大,各位貴客,裡面請,裡面請!」
一行人走進餐廳,在徐勝利的引導下回到包廂。在會客區的沙發上重新落座後,徐勝利正要吩咐服務員按人頭準備餐具,布魯卻抬手打斷了他。
「徐會長,不必麻煩您的服務員了。這些瑣事,讓我的人來就好。」
他說著,微微側頭,朝他身邊那個像是助理的男人抬了抬下巴。
那秘書立刻恭敬地點頭,然後轉身,對著那五位一直靜立在旁的制服女郎,也快速吩咐了幾句。
只見那五位女郎立刻行動起來。她們的動作訓練有素,在我們幾人略帶詫異的目光注視下,開始用捲尺在巨大的圓桌上仔細測量起來。
從主位到每個客位的距離,餐具擺放的間隔,甚至調整餐巾摺疊的角度和筷子的朝向,動作一絲不苟,神情專注,仿佛在進行某種邪教儀式。
陸昆是個粗人,看得瞪大了眼睛,忍不住用胳膊肘碰了碰旁邊的廖偉民,低聲嘀咕:「我操,吃個飯而已,搞得跟發射火箭似的,還得先量軌道?」
他聲音不大,但在安靜的包廂裡足夠清晰。布魯顯然聽到了,他非但不惱,反而一臉得意的看向我,用解釋的語氣說:「張先生,請不要見怪。這是我們東印度招待最高規格貴賓的標準流程。所有的餐具搭配、彼此之間的距離、甚至每件物品的朝向,都有一套沿襲了數百年的嚴格標準,必須分毫不差。這體現了我們對客人的至高尊重。」
我饒有興致地看著那幾個還在忙碌測量的女孩,又看了看布魯那副理所當然的倨傲樣子,點點頭,隨口道:今天真是讓我開眼了。早就聽說你們東印度階級分明,規矩森嚴,今天總算見識到了。
一旁的陸昆忍不住又插嘴,這次帶著毫不掩飾的調侃:「布魯先生,我聽說……你們東印度吃飯不是都用手抓的嗎?還用上尺子量筷子了?這玩意,用得了這麼講究嗎?」
這話帶著明顯的冒犯,徐勝利在旁邊聽得臉色都變了,一個勁給陸昆使眼色。
布魯臉上的笑容卻絲毫未變,甚至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寬容,他微微揚起下巴,用一種理所當然的語氣說:「這位先生,您說的那是低種姓的首陀羅,或者更低的不可接觸者的粗鄙習慣。我們婆羅門,是最高貴的種姓,是知識的掌握者,神靈的侍奉者,我們的禮儀和文化,是古老而高貴的。怎麼能和那些人一樣?」
我聽完,心裡覺得既荒謬又滑稽。看著眼前這個在「如何擺筷子」這種屁事上追求極致的專業,卻在國家工程建設、外交斡旋這種正事上搞得一塌糊塗、不得不來跟我這個江湖人低聲下氣談判的所謂婆羅門,忍不住感慨地搖了搖頭:
「不得不說,你們這些婆羅門高層……在操蛋的事情上,很專業;在專業的事情上,卻很操蛋啊。」
我這話說得有點粗,但意思明確。徐勝利在旁邊聽得額頭都冒汗了。
布魯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眼神瞬間變得銳利,但僅僅是一瞬,他又恢復了那副矜持而從容的模樣,哈哈乾笑了兩聲:「張先生真是幽默!國情如此,國情如此嘛!來,請坐,請坐,菜應該快好了,讓我們邊吃邊聊。」
他這副引以為榮的樣子,倒是讓我有些意外。看來,某些根深蒂固的東西,已經刻進了骨頭裡,外人覺得荒唐,他們自己卻覺得天經地義,甚至沾沾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