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嶺孤星 第281章

葉明雙手緊握，爪尖在石壁上劃出「吱吱」刺耳的聲音，眼眸中燃燒著恨意，她聲音顫抖卻帶著決絕：「不只是嶽凌！還有那個女人！還有妳們！全都得死！」

周胖子縮了縮脖子，雖滿臉恐懼，卻還是忍不住頂了回去：「喂喂，等下！妳口中的『那個女人』，指的應該是妳師父吧？妳真要報仇，也該去找她啊！跟我們有什麼關係？再說了……就算妳真的要殺我，總得讓我死得明明白白，不能莫名其妙就把我給撕了吧？」

葉明的氣息明顯一滯，眼底翻湧的瘋狂似乎暫時壓下。她深深吸了一口氣，緩緩開口，聲音冰冷而帶著一絲淒厲：「好，我就讓你們死得明明白白！」

說著，她眼神開始飄忽，像是回憶被強行從心底撕扯出來，語調中帶著悲憤與絕望：「那日在凌天派，我未能將嶽凌逼上絕路。心中不甘，便打算當夜偷襲，沒想到被黃雅芝攔下。那一夜之後，我回到華清閣，本以為會因私自行動受重責，卻沒想到，真正改變我命運的，是陳盈妳的一句話！」

陳盈微愕，冷聲道：「我說了什麼？」

葉明唇角扯出一個苦笑：「妳在凌天殿前說過——『眾人並非同心協力抗敵，而是為爭奪異寶而大打出手。』妳知道嗎？這句話，被我那位自稱師父的女人聽進耳裡，她眼神在那一瞬變了，開始動起了異寶的心思！」

她聲音越來越急促，像是在嘶吼：「回到華清閣後，她便召我與當日一同逃出的兩位師姐，命我們帶她重返幽林之海！我們不敢違抗，只得跟隨。一路上，她沉默寡言，白日趕路，夜裡休息，她總會獨自一人盤坐遠處，嘴裡喃喃不知在算計什麼。那一路的氣氛，比毒霧還要壓抑！」

她眼中閃過驚恐與憎惡，低聲繼續道：「途中，我曾試著勸她放棄，說幽林之海兇險，異寶非人力可奪。結果，她當眾一掌把我打飛在地，胸口差點碎裂！她冷冷地對我說：『若不是看在妳還有點用處，早該將妳餵獸。』」

說到這裡，她咬緊牙關，聲音幾乎顫抖：「那一刻，我忽然發覺我叫了十幾年的師父，究竟何時才是真正的她，我在她眼中，也是個可以隨意丟棄的棋子嗎？」

她猛然抬頭，眼神像是滴血般赤紅：「我們最終還是進入了幽林之海，重返那七彩天蛛的谷地。當時，異寶依舊懸於蛛網之中，而那金色的巨卵……已經裂開！孵化出的幼蛛依偎在母蛛身邊，金光閃閃，光是氣息就讓我們渾身發寒！」

嶽凌聞言，心頭一震，忍不住問：「那七彩天蛛……還在？」

葉明冷笑，語帶怨毒：「當然在！而且它比上次更可怕！可我的師父，她一眼就認出那金色蛋殼絕非凡物，當場出手奪取！七彩天蛛怒不可遏，毒絲漫天，幼蛛尖嘯撕咬，我們立刻陷入血戰！」

她的聲音逐漸尖銳，帶著無法抑制的痛楚與仇恨：「那一戰……山谷顫抖，毒霧翻滾，血水匯成小河。我親眼看著兩位師姐被蛛絲貫穿身軀，掙扎慘叫……血流不止！而我的師父，她為了奪那異寶，竟推我出去，讓我替她擋住七彩天蛛的攻擊！」

葉明說到這裡，雙眼早已佈滿血絲，指甲深深插入掌心，血珠滲出，與紫黑色的毒光交織。

「我被毒絲纏住，毒入骨髓，血肉翻滾，痛得生不如死！是她……是我最敬愛的師父，把我推向了地獄！從那一刻起，我已不再是人！」

她忽然仰天大笑，笑聲帶著無盡的哀傷與瘋狂，在洞窟裡回盪，宛如怨魂哭嚎。

「你們問我是誰？我是人嗎？是鬼嗎？哈哈哈……我連自己都不清楚！但我知道，若不是嶽凌，若不是你們，若不是那個女人，我不會淪落至此！所以——你們全都該死！」

石室內，氣氛如墜冰窟。嶽凌與陳盈對視一眼，皆感到背脊一陣發寒。